?更新時間:2008-07-30
李言這一生都沒有被如此如此鄭重其事地招待過,尤其面對的是如此款款細(xì)語的女子,只是他心中十分奇怪,美國道教舉辦的會議怎么請個既不是道長,又不是道姑的美艷女子作為代表呢?難道美國那邊觀念超前,連舉辦個交流會也要請個美女炒作一翻?
不過很快李言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在車上美女做了一翻詳細(xì)的自我介紹,原來他父親是研究道宗文化的教授,而她則剛剛畢業(yè)于美國哈佛大學(xué),從事古文獻(xiàn)研究,而這次他父親也參于了交流會主辦,因此特意遣派他作為中國方面邀請代表。
這張莫顏舉止優(yōu)雅大方,很快便博取了李言好感,而她對李言也現(xiàn)出濃厚的興趣,一路上雖然說話不多,卻言之有物,涉及廣泛。
李言逐漸放開拘謹(jǐn),有問必答,他年紀(jì)雖輕卻閱讀無數(shù),道藏典故乃至現(xiàn)代學(xué)術(shù)無不有所獵及,每每有真知灼見,聊了片刻張莫顏便由好奇轉(zhuǎn)化為詫異,再有詫異變成佩服。
連坐在一旁的抱元子都有些動容,這才覺得有些低估了他。
李言內(nèi)心卻有些羞愧,這是他第一次打足十二分精神,搜腸刮肚去炫耀學(xué)識,他倒是明白學(xué)識不是用來賣弄的,只是不知為何總不想叫對方看低了自己。
“原來李師父還懂得易經(jīng)占卦,真是學(xué)富五車,我父親見了一定非常喜歡,他對易經(jīng)圖洛的追求可謂癡迷,并說其中所蘊涵的東西簡直浩瀚難言,簡單的符號所演化出天地?zé)o窮,都說是哲理無限,非常造化呢!”張莫顏聲悅色喜地說道。
“小師叔不僅僅只懂得這些,他還精通驅(qū)鬼畫錄,制作隱身符呢!+激情”抱元子在旁邊酸溜溜地說道。
“驅(qū)鬼畫錄?隱身符?”張莫顏秀眉微皺,她贊同道教的養(yǎng)身處世之法,但對于這類鬼神之說卻甚是反感。
李言尷尬地笑了笑,道:“是有些興趣,我對奇怪的東西都很有興趣。道教枝派眾多,學(xué)術(shù)也博雜的很,大家各持己見,因此讓這些學(xué)術(shù)變的越加神秘,很多東西被夸大其詞了,至于有些雖然玄之又玄,也許只是想象演變,但并不代表一定是無稽之談,一定是不存在的事物,或許經(jīng)過時間真相被淹沒了……”
“小師叔果然妙理深奧,卻為何不取出那道隱身符讓張施主見識一下呢?”
張莫顏滿臉驚訝地望著李言,道:“我可以見見么?”
“的確要讓人見識一下,也好宣揚道宗妙法?!北г幼炷_上揚。
李言哪里敢拿出來,聽抱元子咄咄逼人,分明想他在美女面前出丑,一時惡從膽邊生,冷冷地道:“隱身符只是是蒙蔽人眼的小道術(shù),但‘師侄’卻早有了大道術(shù),又何必對這些雕蟲小計念念不忘呢?”
“大道術(shù)?”張莫顏心思敏銳,早察覺倆人之間的火藥味,但李言說的古怪,一時卻沒聽懂,他并不知道李言的輩份,見他居然稱對方為師侄,只當(dāng)是少年的氣話。
“師侄早參透了蒙蔽人心的大道術(shù),不過穿一身道服便讓人明白你的道,讓人誠心銳服,這不是比任何的靈符都靈驗百倍么?”
此話一出張莫顏“哧”地一笑,連忙掩飾地轉(zhuǎn)過頭。抱元子這才明白對方是在折損自己,擺明了是指他徒具虛表,臉色頓時青白交替,卻礙于對方是長輩身份,敢怒不敢言。
抵達(dá)了預(yù)定好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幾名侍衛(wèi)殷勤地上來幫忙提行李。李言少見多怪,見幾名陌生人上來就不顧一切爭奪自己那藤制提包,立刻死死抱住,怒道:“你們沒見我提著嗎?這包我還是要的!”
張莫顏柔聲道:“他們是服務(wù)生,來幫你提東西,等會自然會還給你?!?br/>
李言這才知道自己出糗了,一臉赤紅。
幾人剛踏入酒店大廳,李言便被眼前豪華奢侈的布置給耀花了眼,他還來得及仔細(xì)打量,卻聽到不遠(yuǎn)處喧嘩不住,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嚷叫:“狗屁!道爺爺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規(guī)矩,我才不管你是五星七星,道爺爺東西不見了就要你們負(fù)責(zé),不找出這個賊來道爺爺就和你們沒完沒了。”
李言尋聲望去,看到酒店柜臺前站立著幾名道士,說話的那道長比其余人高出一頭不止,滿臉胡須,模樣十分兇悍。
張莫顏秀眉微顰,旁邊一名男子迎了過來,輕聲稟報道:“是龍虎山的劉真人,和他一起的也都是我們請來的客人,他們幾個昨日抵達(dá),剛剛突然都說丟了重要的東西,要酒店索賠,已經(jīng)吵鬧了半天,問他們丟失了什么卻又不說……”
張莫顏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幫李師父安排住房,這里的事情我來處理好了。”
李言見張莫顏向他微微一笑,告辭離開,心中竟是有些失落。
電梯一直上了二十六樓,打開2607號房間,那男子將房間鑰匙交給他后,交代了一些事項,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李言躺倒在床上,心緒起伏,張莫顏的美麗容貌總在眼前晃動,她是自己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以前被他驚為天人的那些電視女明星在她面前似乎黯然失色。
這一路上要是總有她在身邊那該多好!
李言心湖一陣蕩漾,隨即又想到抱元子那可惡的表情,這一路上總是冷嘲熱諷,剛才在車上他分明看到張莫顏眼里那絲質(zhì)疑。
他嘆了一口氣,取出那幾張紙符把玩,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能看到的光華別人就無法看到呢?說起來連他自己也懷疑這符咒有沒有功效,他連該怎么使用也不清楚。
腦中搜索關(guān)于符咒使用的各項記載,眼光卻瞥到擱置在茶幾上的物事,當(dāng)他看到煙缸火柴,腦中靈光一閃,心想:莫非紙符只有燒了顯出效果?
他一躍而起,取了火柴點了,稍一猶豫,小心翼翼地點燃了其中一張紙符,心中默念:“天靈靈,地靈靈……可別搞出什么超級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