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公交車的陳一木按掉任天輝的電話后,本想關機,結果收到了一條短信。
“一木,我知道我的做法,我的不誠實,讓你覺得有些不可理喻,但是當我沉迷其中的時候,我并沒有做錯什么?!?br/>
“可是,當我回首看著空落落的屋子時,神像除去了,可我的妻子兒子都回不來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只有來生才能彌補我對他們的虧欠了,祝好!任天輝?!?br/>
陳一木慌了,自己怎么就攤上這么個情況?。?br/>
陳一木高聲喊道:“師傅,麻煩你停一下車,我有急事,非常急……”
“還沒到站牌,不能停車的,前面很快揪到了。”公交車師傅搖搖頭回道。
這也怪不得,公交公司有規(guī)定,不到站不能???,除非有特殊的情況。
“出大事了,有人自殺了!??!”
自殺可是大事,顯然屬于特殊情況!
嘟嘟嘟!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微再撥……”
一遍又一遍,任天輝的電話就是沒有接通。
不行!
陳一木按掉電話,按下110號碼,撥了出去:“喂,我要報警,有個人可能想不開了,快救人啊……”
報警了。
陳一木打的感到了任天輝家,一輛警車已經停在任天回家門口。
“警察同志,是我報的警!”
陳一木下車后,著急說道:“人呢?找到了嗎……”
“你好,我姓張,屋子里沒人,請把你知道的情況跟我們說說?!睆埦僬f道。
“你好,我叫陳一木,今天任天輝去找我,叫我來他家里,幫他干活,可是后來他給我發(fā)了一個信息。你看看……”
陳一木點開信息,把手機遞給張警官。
“咦?任天輝的車子不見了啊……”陳一木訝異道。
張警官看了信息,眉頭一皺,再聽到陳一木的自語,先是一愣。
作為警察,反應速度可是相當快的。
張警官打開信息查詢,輸入任天輝,跳出了一頁信息,急忙打開對講機:“喂,指揮中心,請調取豪林別園四周的監(jiān)控,查找一輛車子,車牌號是……”
“小李,找人來封鎖這棟別墅的出入口,帶他去做筆錄!”
陳一木跟著年輕的警官做了筆錄,把能說的都說了,不能說的自然隱去。
就說任天輝找自己來是為了搬佛像的,結果說不要了,當場摔了。
很快,指揮中心傳來了消息。
任天輝的車子駛向夸江大橋,現在車子就在橋上。
“通知其他同志接管這里,我們去大橋?!?br/>
“我,我能一起去嗎?”陳一木問道。
“一起吧!”
拉響警笛,車子飛快的向著夸江大橋駛去。
此時的跨江大橋已經是堵成了一片停車場,對面的車道倒是暢通無比。
“前面的車子請讓一讓!”
“前面的車子請讓一讓!”
任憑警車上的大喇叭怎么喊,車子太多了,根本讓不開。
最后,還是張警官帶著陳一木棄車徒步跑上去的。
經過警察的現場勘查,已經大橋上的監(jiān)控錄像,確認任天輝從大橋上跳河自殺。
警察打撈了一夜,終于在下游五公里處,找到了尸體。
陳一木得到了消息,心中有些難受。
一早起來,陳一木坐在院中,發(fā)著呆。
有些噓唏,有些惆悵。
面對這種人,自己到底是幫還是不幫呢?
思慮良久,陳一木沒有答案,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起身向屋內走去,屋內的鍋開了好一會兒了。
關火,揭開鍋蓋,低頭準備給自己盛了一碗白米粥。
“??!”
后頸與背上的兩道傷痕傳來撕裂的痛感。
陳一木放緩動作,極為別扭地坐了下來。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
咦?
又是陌生號碼!
陳一木疑惑地接起:“喂,您好!”
“小子,呵呵,死到臨頭了,還能這么輕松呢……”
電話那頭傳來奇怪的話語,陳一木一頭霧水。
“您是?”
“昨兒個剛剛沖撞了我?guī)煾?,現在倒是忘記了,我真佩服你的心大……”
陳一木一愣,昨天那不就是什么知仙堂的李方清嘛!
電話那頭見陳一木沒有出聲,繼續(xù)說道:“現在害怕了?”
“呵呵,害怕了就好,今天下午兩點,我們在新河街168號,乖乖地來磕頭認錯?!?br/>
嘟嘟嘟!
電話那頭掛斷了。
憋屈!
陳一木心中郁悶,但是有什么用呢,聽人家的意思,好像弄死自己估計就跟玩似的。
打開了瀏覽器,輸入‘李方清’。
“李方清,知仙堂第十代傳人,中云市命理協(xié)會會長,中云市民間團體協(xié)會榮譽會長……”
額!
看著這一堆頭銜,陳一木的腦袋大了。
來頭這么大!
在搜索框內輸入‘知仙堂’。
“知仙堂,是中云市知名的命理所,是李天師一脈的傳人所開,至今已是第十代!”
“上知天文,下曉地理!”
“卜卦算命,驅邪抓妖,皆是范圍之內!”
“各界達官顯貴常出入其中,有中云市地產大佬,人稱‘錢百萬’的錢林,有演藝界巨星‘上官婉兒’……”
……
往下看去,陳一木腦門上的汗水愈加密集,順著臉頰流下。
這知仙堂里的人儼然成為了大家眼中的活菩薩!
陳一木郁悶了,頓覺沒有胃口,充充吃了兩口便來到了后院,要了一小勺水走向第一棵鬼怪樹。
蹲在種下的鬼怪樹種子邊上,今天已是第三天,看著一點嫩綠的的細葉從土里露出了尖,陳一木露出喜悅的笑容。
之前那個電話的事情一直在腦海中揮散不去。
“不行!”
“我又沒有做錯什么,憑什么道歉!”
再說了,不能慫,一慫別人就覺得好欺負,那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啊?
陳一木想到這,撥通了剛剛的電話。
嘟!嘟!嘟!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剛剛太緊張,沒有記住地址???”電話那頭傳來嘚瑟的聲音。
“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我沒有錯,也不需要跟你道歉,就這樣!”陳一木認真道。
“臥槽!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啦?小爺叫閆達,今天我把話撂下,下午要是看不見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陳一木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號碼拉黑,往兜里一揣,就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