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映紅了青木山,某處林間溪邊,篝火上烤著一只肥美的野兔,火光映在二人臉上。
“師姐還記得上次在黑水城外么,那時我們也是這樣,烤著野味?!?br/>
“怎么不記得,那時你還只是練氣期呢,這么快,你修為比我都高了?!?br/>
“是啊,要不是次次都是生死相逼,誰愿意修煉這么快啊,我本來只想當(dāng)一個逍遙散人,誰知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br/>
“不用擔(dān)心,一切都會好的?!?br/>
“我相信師姐,一定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br/>
說著李時哈哈一笑,跳入齊膝深水中,一捧水澆了上來。
趙琪尖叫一聲,也跳到溪中,捧起水來還擊,直到月上中天,二人才收起玩心,御劍回了山門。
次日清早,青木山門前,二人告別,李時御劍而去。此去便是要去那太華門討點利息
數(shù)日之后,黑水城傳送陣去,青衣黃包的李時手執(zhí)竹杖,隱身離開。出城后,隱起劍光,直奔蠻村而去。
昔日的蠻村己不復(fù)存在了,原本的村落間長滿了雜草樹木,斷垣殘壁之間,時不時地還有小動物跑過。
依稀間仿佛看到鄉(xiāng)親們在對自己微笑。
村后還有間尚未倒塌的小屋,他以靈力固定小屋,這樣就算以后千百年,它也不會倒了,算是給蠻村,給自己留下一點紀(jì)念吧。
從包里掏出一些香燭紙錢,走進小屋,火光明滅不定的映在他俊雅的臉上:“鄉(xiāng)親們,都是我不好,害你們慘遭橫禍,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仇也已經(jīng)報,我會繼續(xù)努力,這樣的事再也不會在我眼前發(fā)生。”
祭祀完,他呆呆地坐在小屋中,直到半夜,遠處山峰上,回頭看了一眼蠻村,摸了摸腰間的黃包,轉(zhuǎn)身消失在叢林中。
烏鎮(zhèn)的小酒館中,午間,三兩個小菜,一壺劣酒,青竹杖靠桌而立,李時自斟自飲。
幾年過去了,烏鎮(zhèn)倒是繁華了不少,光這樣的小酒館都不下四五家了。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這烏鎮(zhèn)呆著,確認(rèn)沒有太華門弟子在此后,正待離開,一黑衣漢子匆匆走進酒館:“小二,把酒壺給我裝滿,再來切些牛肉大爺好帶走。”
蠻村叢林中,他隱身跟著黑衣漢子,筑基初期的漢子在叢林中飛了兩日,收起飛劍,落入一處山谷。
山谷中大片的宮殿建筑,這就是幽冥宮了,留下一點靈識印記在此,轉(zhuǎn)身離開。
“咯咯咯,小弟弟,才來呢,這么快就要走了嗎?”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不遠處全一身紅色火焰紋宮裝的少婦,魔鬼一般的身材,波濤洶涌媚態(tài)十足的向著他走來。
“神仙,妖怪,姐姐”?李時迷糊的道。正當(dāng)歐陽媚兒愣神之際,青光一閃,不見了人影。
靈識再掃視,人己在二百里之外了,隨即一陣微風(fēng)吹過,歐陽媚兒身形消散,再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青光再閃,蠻荒邊緣,李時見無法擺脫,只得停下身來:“不知姐姐何故追我。”他故作不解地問道。
“你膽子倒不小,還敢再來我幽冥宮?”
粉色光芒一閃,一柄紅色飛劍,唰的一下直接刺了過來,身形微移,兩人錯身而過。李時耳邊傳來一陣低語。
“幽冥宮不是你能來的地方,趁他們沒有追來,你快逃吧。”歐陽媚兒一擊不中,正打算凝聚靈力。
只見李時身形己消散,靈識再掃過時,卻是失去了蹤影,冷哼一聲:“算你逃得快?!庇肿鳂铀蚜似?,便回去了。
蠻荒邊緣青光一閃,他現(xiàn)出身形,琢磨了一下,御劍直往黑水城去了。
太華山,在大明境東一座以奇險而俱稱的名山,因有修仙門派太華的山門所在而聞名。
這一日,李時從黑水城出發(fā),向著太華山行來,一路所見諧是衣衫襤褸窮苦潦倒之人,如今年景還算是不錯,鄉(xiāng)民尚且如此光景,不知道若是遇到各種天災(zāi)該是何等景像。
奇峰競秀的太華山一派仙家氣像,深夜李時隱身站在太華大陣前,手持靈地牌,緩緩融入大陣之中,隨后身影消失不見。
在太華門狂了一圈,這太華門以東南西北四峰圍著中峰而建,修士并不太多,太華門現(xiàn)在結(jié)丹境只有一人,就是那掌門劉呂,還只是結(jié)丹初期。
李時一直不解太華門修士修為為何這么低,也不至于結(jié)丹現(xiàn)只存一人,原來那賈雄為了讓自己兒子賈錢牢牢掌控太華門,便把門中原本有的兩個結(jié)丹修士處理了。
那賈錢上任后,更是變本加厲,修煉資源全集于自己一身,更是見不得別人比他強,凡是修為有點可能超過自己的,鐵定被吸成人干,以至于現(xiàn)在太華門人才凋零,大小貓三兩只。若不是有大陣相助,怕是這山門一個結(jié)丹后期都可以滅了。
太華中峰的掌門大殿之中,太華一眾修士齊集一堂,正在商議事情。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卻是不太好辦,門中本來就人少,修為也是不足,這太華的基業(yè)怕是守不住了,不如投靠玉劍宗。”掌門劉呂說道。坐下眾人相視一眼。
“是啊,想那幽冥宮的行事,我們就算是去了,怕也是被吸去修為的下場,玉劍宗,好歹行事還算中正。”
“當(dāng)初先掌門一意孤行,更是偷偷修煉幽冥大法,如今真的還要一條路走到黑嗎?以我之言,不如投誠皇室,以求諒解。說不得結(jié)局可能會好一些。”
“以我之見,如今皇室和玉劍宗都撕破臉皮了,兩虎相爭,肯定都有所顧忌,真要分個勝負(fù),也是多年以后,而且他們都是家大業(yè)大,修士眾多而且修為精深,我們不管去那里也只是做個炮灰而己,倒不如開啟大陣,封閉山門,誰也不理,靜靜修煉。”
“只怕是那兩家都不會放過我太華門,尤其是青木門,可以說是與我們不死不休了,光那一個青木弟子李時,怕是我們齊上都不是對手。當(dāng)初因為一個紈绔,真是不值啊。”
“哼,當(dāng)初那些個凡人而已,死就死了,怎么可以與我等修士相提并論,怪只怪那李時,沒有修士尊嚴(yán),與凡人糾纏不清,才生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來。”眾人聞言又是一陣爭論。
劉呂見眾人各有看法,心中想到:“這些人修為低下,沒啥戰(zhàn)力,又怕死不肯和自己一起投靠玉劍宗,怕是皇室和青木門過不了多久就要打上門來,我還是要早作打算,免得到時落個身死道消,大好的日子還沒有享受呢?!?br/>
當(dāng)下他眼珠一轉(zhuǎn)說道:“今天夜色己深,就先這樣吧,你們下去好好再想想,過幾日我們再來商議,一定要出個結(jié)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