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戈掛斷電話走到陸晟身邊,“陳法醫(yī)說有發(fā)現(xiàn)。”
陸晟已經(jīng)拿到報告,翻看著,頭也沒抬掉頭大步往尸檢中心走,“過去看看?!?br/>
徐戈快走兩步與陸晟并排,“陸隊?!?br/>
“嗯?”陸晟的注意力還在血樣上面。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扣子印?”
“昨天晚上?!标戧墒掌鹞募?看了徐戈一眼,她毛茸茸的頭發(fā)近在咫尺,嗓音沉了下去,“剛剛你說什么?”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扣子印?”
“不是,在辦公室的時候?!标戧蓳P起嘴角,黑眸意味深長。
徐戈盯著他,“什么?”
陸晟抬手碰到徐戈的頭發(fā),沒有再往下放:“嗯?”
徐戈倏然扭頭臉碰到陸晟的手指,立刻拉開距離,“???”
“晚上回去再說?!标戧缮ひ艉艿汀?br/>
“?。俊?br/>
陸晟把手沉下去放在她的頭上,“啊什么?”
徐戈頓時明白過來,他是指辦公室自己說的那句小孩,臉有些熱。頭上的手溫熱,徐戈心一橫抓住陸晟的手扯下來,扭頭盯著陸晟的眼睛,“是么?”
“是。”
徐戈嘴角漸漸上揚,笑溢出來了?!芭秪”
陸晟還想說什么,視線落在前方走過來的同事上,松開了徐戈的手?!翱紤]回b市么?”
徐戈心里一咯噔,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情緒,搖頭,“不知道,我沒有計劃?!?br/>
她并不想回b市,如果想留在b市當初就不會往這種偏遠地區(qū)跑了。
“考慮考慮?!?br/>
“你要回b市?什么時候走?”到現(xiàn)在徐戈還不知道陸晟為什么來c市,他來c市干什么?心里忽然惶惶不安,陸晟走的話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到時候徐戈該怎么辦?“陸隊?”
“單獨的時候叫我名字。”徐戈不笨,很多事一點就透,陸晟在c市不會久待,他不知道徐戈怎么計劃未來。陸晟想和徐戈發(fā)展下去,他考慮的更多,“我的情況你知道么?”
徐戈不知道,她看著陸晟,滿腦子都是他可能要走了。他要走了,她算什么?徐戈算什么?他親她算什么?
徐戈沒有談過戀愛,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談戀愛。她有限的情商琢磨了一會兒這個事,有些不安的難過。
徐戈搖頭。
陸晟停住腳步看向徐戈,目光沉邃,片刻后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接通,暫且把所有情緒斂起。
電話是b市的梁偉打過來,陸晟接通,“我是陸晟?!?br/>
“陸隊,我到了?!?br/>
“在市局?”
“是的?!?br/>
“我馬上過去?!?br/>
陸晟掛斷電話,轉(zhuǎn)臉面向徐戈,“你過去尸檢中心,我這邊還有點事?!?br/>
“嗯?!毙旄昝蛄嗣蜃齑?,強行把視線從陸晟身上移開,“那我過去了。”
徐戈心里慌亂,有些不安,陸晟剛剛那句話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讓她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繞過陸晟快步就走。
“徐戈?”
徐戈倏然停住腳步。
陸晟停頓幾秒,開口,“我沒談過戀愛?!?br/>
徐戈眨了下眼睛,反應(yīng)突然有些遲鈍,她有些懵,轉(zhuǎn)過頭看陸晟,“陸隊?”
陸晟移開了眼,嗓音低下去,“別亂想,我走了。”
徐戈微微張嘴,眼見陸晟的耳朵漸紅,轉(zhuǎn)身大步離開。直至背景消失不見,徐戈張大的嘴巴才闔上,舔過嘴角徐戈木然轉(zhuǎn)身往尸檢中心走。
一分鐘后,徐戈跳起來叫了一聲沖到墻角狠狠捶了一下墻,簡直想仰天長嘯,昭告天下。迎面走過來幾個同事,詫異看她,徐戈才收斂情緒。
下午三點五十,徐戈到了尸檢中心。
“尸體剛做過闌尾炎手術(shù),因為腹部創(chuàng)傷較大,誤導(dǎo)我們視線。”陳法醫(yī)給徐戈看著照片,說道,“這是剛做過闌尾炎的創(chuàng)傷,時間不超過一個月,從這個方向查尸源是不是會容易很多?”
線索又多了一條。
“還有其他發(fā)現(xiàn)么?”
徐戈過去看尸體,拿起尸體的手,特意看了左手無名指。上面戒痕很淺,不甚清晰,理解了陸晟說的離婚或者分居的說法。死者有佩戴戒指的習(xí)慣,但是在最近的某一段,不再戴了。
“死者身上沒有約束傷,這很奇怪。”陳法醫(yī)蹙眉,“死者身體里卻沒有檢查出來任何藥物,脖子上有一道掐痕,但位置是在后頸,不能致命也不足以造成威脅。不是很清晰,在經(jīng)過冷凍之后才顯示出來?!?br/>
徐戈拿過照片看了看,“性|侵時候造成的傷?!?br/>
“怎么說?”
“按著受害人的脖子壓在一個地方,從后面進攻。兇手性格乖戾,仇恨女性,大男子主義,他選擇后背式就有著凌辱的意味?!毙旄昕戳搜坳惙ㄡt(yī),說道,“她為什么沒有反抗?這是個很屈辱的姿勢。我懷疑兇手可能和死者是熟人,經(jīng)常這么玩,或者就是有東西威脅,讓她不敢反抗?!?br/>
徐戈說道威脅的時候,聲音頓住,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徐戈?”陳法醫(yī)叫了她一聲,“威脅?用什么威脅?”
“她生過孩子,可能是用她的孩子威脅?!毙旄瓿兜羰痔?,拿著照片轉(zhuǎn)身就走,“恐怕還有個小孩,我們必須馬上找到尸源?!?br/>
“兇手太不是東西了?!?br/>
徐戈快步往刑偵隊走,一邊撥陸晟的電話,很快就接通,陸晟聲音落入耳朵,“徐戈?”
“尸體在一個月內(nèi)有做過看闌尾炎手術(shù)?!毙旄暾f,“如果死者和兇手不是特別親密的關(guān)系,我懷疑被害人還有個孩子在兇手手里,我們得盡快查清尸源?!?br/>
當年她的母親也是不敢反抗,因為徐戈在綁匪手里,一個母親可以為孩子犧牲任何東西,只有母親能做到。
電話那頭停頓幾秒,“查所有醫(yī)院一個月內(nèi)的闌尾炎手術(shù)記錄。”
他們調(diào)了三分之二的人過去調(diào)查醫(yī)院,現(xiàn)在醫(yī)院記錄完善,調(diào)出數(shù)據(jù)不難。難的是排查,闌尾炎是個很普遍的小手術(shù),此類病人不在少數(shù)。下午七點,大量數(shù)據(jù)堆在辦公室,他們加班排查。
女性,年齡在二十五歲左右。照片一張張從眼前滑過,徐戈全神貫注落在電腦屏幕上,突然停住手,一個資料停在電腦屏幕上。
史燕,二十五歲離異,c市人。四月十七號做的闌尾炎手術(shù),住院三天。照片上的史燕雖然憔悴,可依舊能看出來是個漂亮的姑娘。
徐戈調(diào)出史燕的信息,她的工作是銷售,某保險公司經(jīng)理。二十一歲結(jié)婚生下一女,今年一月份與丈夫協(xié)議離婚,女兒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了她。
電話響了起來,徐戈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眼,拿出手機接通。
“找到小孩的尸體了?!?br/>
徐戈腦袋嗡的一聲,她握著手機的手很緊,眼前全是血紅色,“什么?”
“東城垃圾場發(fā)現(xiàn)了小孩的尸體,作案手法與無名尸相同,是個女孩。尸源查清了么?”陸晟的聲音很沉,有些疲憊。
“被害人叫史燕,二十五歲離異,獨自撫養(yǎng)女兒。”徐戈復(fù)述了一遍,問道,“孩子多大?”
“三四歲,具體尸檢才能得知?!?br/>
徐戈咬著嘴唇,覺得呼吸困難,“現(xiàn)在尸體在什么地方?”
“尸檢中心?!?br/>
小孩的尸體是拾荒的老人發(fā)現(xiàn),尸體被透明塑料紙層層包裹扔在垃圾場,老人以為是什么東西,便打開了塑料紙,發(fā)現(xiàn)是一具小孩尸體連忙報警。
一大一小兩具尸體躺在尸檢中心,徐戈攥緊了拳頭,小孩蜷縮躺著。尸身表面呈現(xiàn)灰敗色,身下有虐待的痕跡。
“死亡時間超過三天?!标惙ㄡt(yī)先開口,他檢查尸體,說道,“脖子上有掐痕,初步估計有骨折——”
徐戈轉(zhuǎn)身就走,一直跑出尸檢中心仍然是覺得呼吸困難,她從口袋里找煙未果,最近徐戈抽煙的次數(shù)少了。徐戈蹲下去把臉埋在手心里,太喪心病狂!
小孩子都不放過,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身邊有腳步聲,徐戈把臉從手臂里拿出來,擦了把臉站直。陸晟走到她身邊,煙盒遞給了徐戈,徐戈取出一支點燃。
天已經(jīng)黑了,世界暗的寂寥。
風吹的煙頭猩紅,煙進了身體,徐戈冷靜下來。
陸晟在旁邊也點了一根煙,他靜靜看著遠方,白色煙霧升上去,融入進空氣。漫長的沉默,徐戈抽完一根煙,她把煙頭摁滅扔進垃圾桶。
她開口,嗓音低沉一字一句,“我們得抓到他?!?br/>
“嗯?!标戧赡抗獬领?,他抬手扯了下襯衣領(lǐng)口,眉頭緊蹙。
徐戈抿緊嘴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她眼睛都紅了,咬牙說道,“他是鬼,我也能下地獄把他給揪出來。”
陸晟把煙頭摁滅,他看向徐戈。她身形單薄,筆直的站在夜風里,猶豫幾秒陸晟伸手把徐戈拉進懷里。
短暫的擁抱,他松開徐戈轉(zhuǎn)身往回走,冷冽嗓音落在身后,“開會,今晚加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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