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坐了三個男人。
說是特別,不如說他們的服飾與別人稍有不同。
最明顯的,是他們的領(lǐng)口均別著一片金色的葉子。
凰無雙閑來無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以為是哪個神秘的江湖門派。
她朝帝止使了個眼色,新奇的目光似是在問:這是哪個幫哪個派?是否威震江湖?
帝止順著她的目光,偏頭看了一眼,視線在那葉子的圖案上定了三秒,好看的劍眉微微上挑,隨即轉(zhuǎn)過頭來。
修長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上寫了三個字。
逍遙島。
凰無雙也算認(rèn)得這仨字,但是并沒有聽說過什么逍遙島。
好吧,她承認(rèn),她一個江湖門派都不知道。
畢竟,出宮對她來說都得一靠蒙,二靠騙,三靠逃。
她只是對這傳說中的江湖略微好奇罷了。
單單從衣著和舉止上看,那個逍遙島什么的,似乎是個狠角兒。
飯菜很快便送了上來?;藷o雙也沒再多問,加起一筷子菜就往嘴里送。
而對面慢條斯理吃相優(yōu)雅的帝止,眸光有些深。
逍遙島一向與世無爭,為何會有人出現(xiàn)于此?
右前方有零星的說話聲傳來。
帝止與某人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一邊悶頭扒著飯,一邊偷聽那斷斷續(xù)續(xù),極不真切的談話。
“咱們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入皇城?”
“一整天。”
“也不知道這次任務(wù)能不能完成……畢竟都這么久了……”
一人提醒道,“噓,小點(diǎn)聲……”
那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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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過后。
風(fēng)影守在房間,帝止不知去了哪里。
暗衛(wèi)話本來就少,跟一個大男人單獨(dú)待在房間,總覺得有點(diǎn)怪怪的。
凰無雙今天趕路雖然已經(jīng)很累,但還是沒了睡意。
索性出來溜達(dá)。
他們住的通房很偏,簡陋是簡陋了些,不過前面有個不大的院子,且鮮有人來。
入夜后風(fēng)已基本停歇,云也驅(qū)散多半,但雪還在簌簌地下著。
夜晚如此靜謐,偶有些許月光從云縫中透出,落雪無聲。
某人閉眸仰頭,深吸了一口氣,立于紛飛雪中,連帶著心情都好了起來。
可某人總是逃脫不了三秒的詛咒。
睜眼時。
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屋頂站了一抹黑影。
深更半夜。四下無人。
嚇得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位少……少俠,請問您是人是鬼?麻煩吱一聲不用過來……”
黑影緩緩轉(zhuǎn)身。
某人在看見那張俊美無雙的側(cè)臉時。
怒摔!
“帝止,你大半夜的站房頂上是不是有???!嚇?biāo)览献恿?!?br/>
帝止卻在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轉(zhuǎn)回身子,只有淡淡微涼的聲音傳來,“上來,這里景色很美。”
凰無雙拍拍屁股起身,瞪向屋頂上的那道頎長身影。
講真,如果不是鬼魂,從審美的角度出發(fā),屋頂那一幕是真的很美。
即便只是一個背影。
他負(fù)手長身玉立,身后墨發(fā)飛揚(yáng)。
純白雪花落至發(fā)間肩上,有些融化,有些殘留。
美。
美不勝收。
但那背影,遠(yuǎn)望而去。
顯得孤寂。
又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