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暗的紙花街。
三個穿著簡易襯衣,黑長褲的青年接著腳步走進了這條偏僻的街道。
他們時不時會看一看手上的懷表,似乎是在核對時間的準(zhǔn)確性,無論是從衣著還是精神面貌來看,這些人的家境應(yīng)該都非常不錯。
望著懷表上指向的時間,其中一個留著寸發(fā),三角眼吊眉,長相有些兇惡的青年低聲道:“宋海,你確定這里有你所說的靈異公交車?”
被叫做“宋?!钡那嗄挈c點頭,目光循著前方探過去,充滿信心道:
“我可以肯定,每天的這個時間段,那輛叫做公交車的東西,會在這里??浚劣谒鼤唧w??慷嗑梦揖筒磺宄耍疑洗我彩钦`打誤撞才上的車。”
“信你一回,我們現(xiàn)在正在被那些人追著,拿了他們的東西,一旦被抓住是什么結(jié)果,你是知道的?!?br/>
兇惡的青年顛了顛身后的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什么東西,但是仔細一看會發(fā)現(xiàn),在包袱的下面有著一圈深色的痕跡,并且還在不斷擴張。
提起“那個東西”,一路奔波到大海市的三人都陷入了不好的回憶。
畢竟可是撞破了一個聚集的,有著不明意義的集會,還拿走了那些怪人供奉的“神”,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時,剛才沒有開口的第三人說話了,他帶著一副眼鏡,盡管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可是沿著脖頸可以看到,一片片如同被指甲抓爛的皮膚,極其駭人。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br/>
他卷起自己的袖管,露出底下宛如長著膿皰,近乎腐爛的手臂,語氣暗澹道:“在拖下去,哪怕我們不拿走那件東西,也會被身體里的厲鬼給折磨死,與其這樣,不如賭一把?!?br/>
“原平,你比我們都了解這個東西,具體該怎么用,你應(yīng)該也知道吧?”宋海一邊走一邊問道。
“嗯,具體的用法等我們離開了這里再說,大海市也有不少馭鬼者,我們要小心他們,五濁會在這里肯定也安插了耳目。”
原平回答的很干脆。
他的話讓其余兩人有些慌亂的心得到了一絲安慰,暫時將這件事擱置在一邊,尋找起公交車的身影。
很快,當(dāng)三人轉(zhuǎn)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宋海在上次乘車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遍布著銹斑和劃痕的“鐵盒子”,正是所謂的靈異公交車!
“我找到了!”
他指著不遠處的公交車,聲音里透著一絲驚喜。
而原平和兇惡青年也是看到了那個前所未見的事物,紛紛露出不可置信和驚訝的表情。
畢竟有軌電車什么的,如今也還沒有普及開來,面對公交車表現(xiàn)出這樣的姿態(tài),也是正常。
“那還等什么,我們快點上車吧!”兇惡青年現(xiàn)在的心情非常急切。
擔(dān)心五濁會的人再次追過來,他當(dāng)即準(zhǔn)備朝著公交車的方向沖去,這時一直保持觀望的原平突然攔住了他。
“別太大意了,你身上帶著那個東西,而且這輛公交車透著一股很濃的靈異氣息,我的耳朵,聽到了它的聲音。”原平一臉嚴(yán)肅道。
進過這樣一番提醒,兩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平的耳朵不知何時發(fā)生了變化。
原本正常的耳朵,像是被有人從背后用力的拽著,不自然的緊繃著,時不時還會發(fā)出皮膚撕裂的聲音。
“我的鬼耳可以聽到厲鬼的聲音,我能聽見,這輛車上不止是有厲鬼那么簡單,還有非??膳碌臇|西在這里,非常危險。”原平仔細聽著尋常人聽不見的聲音,面色一點點慘白。
作為合作過幾次的隊友,宋海和兇惡青年自然是從原平身上厲鬼的能力很是熟悉,對鬼耳給出的信息也是極其的信服,這雙耳朵,可是救過他們不少次。
“我上次誤打誤撞上了車,雖然里面確實有一些乘客是厲鬼,但不一定會對我們產(chǎn)生威脅?!彼魏>颓耙淮蔚慕?jīng)驗做出了解釋,還是想要嘗試。
“不行,比起你的解釋,我更相信原平的耳朵?!眱磹呵嗄険u搖頭道。
他的拒絕,宋??丛谘劾?,原本溫和的目光里閃過一絲殺意,但又很快的掩藏了下去,這個人盡管木魯莽,可還是保持著最基本的警惕。
在距離車站只有幾步之遙的當(dāng)口停住,兇惡青年背著包袱,回頭問道:
“原平,如果實在是危險的話,那我們還是別坐公交車了,大不了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就不信五濁會的瘋子們,會掀開整座大海市尋找我們?!?br/>
出人意料的是,給出了建議的原平卻這樣說道:“不,我們還是坐車離開。”
“為什么?”
“沒有時間了,既然那個東西是他們最珍貴的‘神’,自然是有辦法可以找到它,我們除了利用靈異公交車偷偷的離開這里,沒有其他的選擇。”
原平整理著思緒。
在沒有駕馭鬼耳之前,他曾經(jīng)是一名出國留學(xué)歸來的律師,所以思維邏輯比尋常人要強上許多。
盜竊五濁會祭拜之物的方桉也是由原平來指定的,這才可以在那些扭曲的瘋子面前,安全離開。
“可是……”
兇惡青年還在猶豫。
宋海及時推上一把道:
“原平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我們躲了這么多偏僻的地方,那些人都可以找過來,這已經(jīng)足以說明問題。”
這么一說,確實是這樣。
兇惡青年細細回想著自己三人這些天躲藏的地方,可都是一些沒什么人的小鎮(zhèn),但是總能被那些怪人給找到,再加上原平也這樣說了,他確實沒有再拒絕的理由。
統(tǒng)一意見后。
三人抓緊時間來到車站。
他們站在公交車的門口,望著車廂里面空蕩蕩的景象,黑暗壓抑的空間,讓眼前這個未知的事物充滿了不確定性,而為數(shù)不多的乘客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控衛(wèi)在此》
“這是……”
看著坐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座位上,一個戴著帽子蓋住了整張臉的女人,原平頓時有種呼吸不過來的錯覺,好似身上的衣服,慢慢勒緊了自己的身體。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一只鬼!
至于那個只穿著圍裙,一身虬結(jié)肌肉的大漢,原平也覺得不容小覷,盡管初步來看應(yīng)該是個馭鬼者,但也是一個非常危險的馭鬼者,尤其是對方手里,那把閃亮的屠刀。
“乘客比想象中的少……”
“可是為什么鬼耳卻聽到了很多只厲鬼的聲音?還有一個孩子的聲音?!?br/>
原平推著鼻梁上的眼鏡,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他身上駕馭了兩只鬼,一只是鬼耳,另一只則是一副老花鏡。
這副老花鏡的作用,不僅可以幫助他解決視力上的問題,還可以看見一些平??床灰姷臇|西,例如詛咒、幻覺、一些擅長偽裝自身的厲鬼等。
“我倒要看看,這輛公交車上到底有著什么,居然讓鬼耳差點復(fù)蘇。”
原平推動著老花鏡,遍布碎痕的鏡片上,頓時映照出不同尋常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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