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所有人都坐在大廳里等待著樓上的安歌下來用膳,等了許久見他還沒有下來的意思,和錦便起身走上樓朝著他們倆的房間走去。身后隱約傳來邳罕和穆里的爭吵聲。
“都怪你惹爺生氣。”穆里狠狠刮了邳罕一眼。
邳罕委屈道:“我不是為爺好嘛,難道你不想早點治好爺嗎”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和錦伸手敲了敲房門,卻不見有人來開門。便把身子趴在門上側(cè)耳細(xì)聽里面的動靜,一點聲響都沒有是睡著了嗎?和錦準(zhǔn)備掏出店家給的備用鑰匙開門,剛低下頭卻聽見“咿呀”的開門聲。抬起頭對上了安歌看她的眼睛,那里面一絲感情都沒有,仿佛陌生人一般。
“你來做什么?”聲音冷漠中帶著疏離感。
這讓和錦心里感到非常不舒服,總是一臉笑意的安歌突然性子變冷,這令她有些慌亂,故意躲開他的眼神說道:“你今天勞累了一天,晚膳做好了要不要吃點?!闭Z氣里竟帶著這么一絲小心翼翼。
“不必了。”安歌想也不想干脆回絕,末了頓了頓說道:“今夜你上別處去睡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姑娘你未嫁我未娶的,這要是傳出去對誰都不好,你覺得呢?錦姑娘?!?br/>
你覺得呢?錦姑娘。這幾個字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的壓在了和錦的胸口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錦姑娘,多么生分的稱呼阿。和錦心里一陣刺痛,臉上卻擠出一絲笑容:“不吃飯多不好阿,等會我給你端上來,好不好?”
安歌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語氣不滿的說道:“你喜歡折騰你就弄吧。”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嚇了和錦一跳??丛谀闶遣∪说姆萆?,她忍!和錦壓著心里涌上的負(fù)面情緒,盡量讓自己保持愉悅的心情去樓下給安歌準(zhǔn)備吃的。不一會兒店家就做好了端上來交給她,和錦捧著托盤看了一眼飯菜,清灼白菜和半只烤雞以及一碗白米飯,這店家還蠻懂的葷素搭配的嘛。
這一次,安歌沒有鎖上門,和錦輕易的走了進(jìn)去將飯菜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安歌:“好歹也吃一點。”
安歌似沒聽見一般,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些什么。和錦斂了斂神情,將飯端起把菜都夾進(jìn)碗里走到安歌面前:“吃?!倍酥鴤€碗端了許久,眼前的人依舊毫無動靜。兩人好像杠上了一樣,你不動我也不動,你不吃我就這么舉著。
過了許久,安歌終于有所動靜。轉(zhuǎn)身要走卻被和錦一把抓住手臂,語氣不滿道:“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天知道她舉著那碗飯跟他僵持那么久有多累嗎,手已經(jīng)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安歌卻大力甩開她的手臂,一時沒控制住力道竟讓和錦一個踉蹌連連退后撞到墻壁上,“哐鐺?!比隽艘坏氐娘埐?。和錦怔住,安歌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手勁會如此之大。心中內(nèi)疚著,剛想走上前去安撫和錦卻聽到她冷漠的一笑:“呵,安歌。就你有脾氣是嗎?愛誰誰伺候!老娘不干了!晚飯愛吃吃不吃,餓死沒人管你。有病怎么了?有病就該乖乖治病,瞎折騰什么?痛的是自己還累了別人?!闭Z畢,再沒看過安歌一眼從他身邊走了出去。
安歌強(qiáng)壓下自己要拉住和錦的沖動,待聽到她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了之后這才走到原先和錦站著的位置,看著撒了一地飯菜靜默不語。
和錦窩著一肚子火走下了樓,就連邳罕和穆里跟她打招呼也沒理直徑走出客棧門外,她需要冷靜一下。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五秒過后
和錦懊惱的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安歌一向都是溫柔體貼的,今晚會這樣必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對安歌發(fā)脾氣了啊啊??!本來安歌就不喜歡她,這下自己的爆脾氣暴露之后再追他還有在一起的可能嗎!和錦在心里一口血噴出,好不容易才跟安歌的距離拉近了又被自己的暴脾氣給毀了,想想都郁悶。一輪彎月懸掛在夜空中,淡淡的月光灑在地面上似蒙上了一層紗,月光將和錦的影子拉得特別長,顯得有些落寞。樓上的安歌正透過窗看著樓下的曼妙身影,若有所思。一朵烏云飄過,遮住了月光,和錦突然打了個寒顫,怎么突然感覺有點冷?搓了搓手臂準(zhǔn)備轉(zhuǎn)身返回客棧卻瞟見樹旁邊有一道身影閃過。
是誰?
安歌嗎?不對,他還在生氣呢。邳罕?穆里?也不對,剛出來的時候他們都還在吃吃喝喝呢。那是誰?和錦心里突然一驚,不會是遇上打劫了的吧?被腦中浮現(xiàn)的想法嚇了一跳,和錦拔腿就跑卻被人在身后用手帕捂住了嘴,一陣奇異的香味充斥了整個鼻腔。眩暈感陣陣襲來,麻了個x的。這是和錦暈過去前最想唯一想到的一句話。幾乎同時,和錦剛被迷倒安歌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面前,擋住了準(zhǔn)備帶走和錦的幾個黑衣人。
“放開她!”聲音冷得如同冰窖里的寒冰。
只見黑衣人哈哈一笑:“這么美的美人,你以為我會松手嗎?安皇子,別來無恙阿?!?br/>
聽到熟悉的聲音,安歌眉目一斂,雙目如鋒利的劍光射向那黑衣人:“豫魯鄂,你們來干什么?”
黑衣人哈哈大笑,對于安歌認(rèn)出他身份絲毫不在意:“是我又怎樣?這小美人可真是討人歡喜阿?!绷T了,頓了頓又說:“安皇子若是識趣就別再回北牧,不然這次就當(dāng)是個教訓(xùn)。”話畢,示意另外的黑衣人將和錦丟還給他。
安歌趕忙上前接住了她,見她沉沉的睡著,心中無限感慨。身后的邳罕和穆里此時才察覺到不對勁沖了出來,發(fā)現(xiàn)自家爺摟著錦姑娘不免擔(dān)心道:“爺方才的黑衣人是?”
“北觴迂的手下,豫魯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