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
一聲清脆的抽打聲驟然在小樹林里回響起來。
“嗷嗤!”
被擊中的毛威捂著被柳條抽中的胳膊,不由自主的爆出一句洋文,只覺得自己被火繩給狠狠燙了一下。
疼啊,這簡直比被鐵棍悶到身上還疼。
毛威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對方用某種暗器給打到了。
“叭叭”
就在毛威發(fā)愣的時候,猶如放炮聲響的鞭笞聲接二連三響起。
“啊呀”
“疼疼疼!”
每一個挨到寧濤鞭子的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滾燙的電流擊中,刺痛感沿著神經(jīng)直接從皮膚刺到骨髓里,嚎叫著跑到遠(yuǎn)處。
“哎呦…”
個別體質(zhì)較差的男生,甚至于產(chǎn)生種被馬蜂叮咬的中毒錯覺,渾身麻木的靠倒在樹上,痛苦不已的哀嚎著。
“嗖嗖”
輕輕揮舞著手里的柳條,寧濤像是手握雙節(jié)棍的高手一樣,輕松自如的調(diào)整著這條長鞭甩出去的范圍和方向。
僅僅兩三下,面前第一批沖過來的學(xué)生便被寧濤撂倒了一大片。
最先沖過來的體育生之一王海,脖子和手腕上也留下了一道猩紅的血印,那是他伸手阻擋的時候留下的印記。
如果不是拿手遮擋,寧濤這一鞭子會直接抽到他的臉上,直接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瘆人的疤痕。
再次折戟寧濤手中的王海,面對對方手里的那根堪稱大殺器的柳樹條,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之色,不敢再貿(mào)然上前。
“額…”
潛伏在不遠(yuǎn)處的蘿卜男任子行手拿數(shù)碼相機,兩眼呆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不知道是拍還是不拍。
這樣的場景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慘烈?guī)追?,并且和他設(shè)想的劇情人物正相反。
倒地哭嚎的不應(yīng)該是寧濤嗎,怎么會是自己這邊的弟兄們呢?
“相機不錯啊,可惜了?!?br/>
扭頭注意到趴在遠(yuǎn)處草叢里負(fù)責(zé)照相的這名男生,寧濤嘴角露出一絲邪笑,當(dāng)即從地上撿起一根細(xì)木棍甩了過去。
“嗖——”
正當(dāng)任子行猶豫發(fā)呆的時候,一根木棍突然從遠(yuǎn)處飛來,直接戳向他手里的相機。
“咔吱”
一聲脆響,只見這根看似脆弱的枯木枝,竟然穿透相機鏡頭從液晶顯示屏一側(cè)戳了出來,直接將整臺數(shù)碼相機貫穿。
隨著主板被穿透,這臺價值四千多的佳能數(shù)碼相機徹底宣告報廢。
“啊!”
任子行像是見到鬼一樣,急忙將手里這臺相機扔到了地上,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緊接著,他便想起什么似的,又撲上去抱起自己這臺相機翻來覆去查看一番,抹著眼淚心疼不已的叫嚷道,“完了完了這是我媽花了一個月的工資給我買的啊,這可咋辦啊!這是誰干的!”
“既然選擇了給毛威當(dāng)馬仔,就要做好遭受打擊的準(zhǔn)備?!逼沉艘谎墼谀潜е鄼C痛心的蘿卜男一眼后,寧濤撇撇嘴諷刺道。
“草,這小子會功夫,快把人都喊過來!”
眼看自己出師不利,好不容易緩過身上的疼勁后,生怕再挨到鞭子毛威急忙后退一步,咬牙朝旁人喊道。
“吱——”
同樣挨了一鞭子的賀宇杭聞聲,急忙從口袋里掏出一片柳葉,折疊一下放在嘴唇位置吹響一聲。
“哐啷”
聽到外面的哨聲,一直躲藏在看臺下方小屋里的十多名學(xué)生趕忙推開鐵門,手持棍棒汗流浹背的朝這邊沖了過來。
看著這群在屋子里憋得都快中暑的混混們,寧濤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幫人圖什么。
難不成教訓(xùn)了自己,毛威還會給他們每人發(fā)放一個妹子的福利不成么…
“上?。∵@小子竟然敢動毛哥,抽死他!”呼叫援兵的賀宇杭看著這些儲備力量,重新燃起了一線希望,指著寧濤大呼小叫道,“小心他手里的…”
“咚”
“啊呀!”
賀宇杭話還沒喊完,就覺得嘴巴一熱,仿佛有一團(tuán)泛著惡臭橡膠塞進(jìn)了嘴里,令他嘴巴撐大完全說不出話來。
“嗚嗚”
遭受突然襲擊的賀宇杭急忙伸手朝嘴巴抓去,一番用力后這才將堵住自己嘴的東西拽了出來。
赫然是一只還散發(fā)著熱氣臭烘烘的黑色運動鞋,很明顯是從哪個天天不洗腳的家伙腳丫子上剛拽下來的。
甚至還能看到鞋幫子里往外冒的烘臭熱氣。
“嘔~”
將這只臭鞋扔到一旁后,賀宇杭扶著身旁的大樹彎身一陣惡心嘔吐,除了中午飯以外,連苦水都給吐出來了。
一腳將趴在地上的一名學(xué)生的臭鞋踢進(jìn)賀宇杭嘴巴里后,寧濤再次掄起手里的柳條,朝著后面撲來的這伙人甩去。
“叭叭叭叭叭叭”
一連串鞭炮般的聲響頓時有節(jié)奏的在人群中響起。
“嗷~”
“嗚——”
緊接著,便是這幫混混學(xué)生們的鬼哭狼嚎。
…
不遠(yuǎn)處食堂后廚門外,一名五六歲的小女孩正手拿棒棒糖,滿臉迷茫的望向小樹林方向。
“楠楠,你在這干嘛呢,怎么不去看動畫片了呀?”一名正在搬運蔬菜的食堂女員工朝著小女孩笑著問道,“待會等媽媽做好了飯就陪你玩好嗎?”
“媽媽那邊的樹林里有狼!”小女孩扭過頭,眨巴著亮晶晶的大眼,一臉天真無邪說道。
“楠楠,你是想看喜羊羊了吧,媽媽這就給你找?!笔程门畣T工笑著安撫著女孩頭發(fā)說道,然后將其抱進(jìn)了員工休息室。
…
“我草了啊…不是說好的補刀嗎,怎么這小子還活蹦亂跳的?”被鞭子抽倒在地的一名混混學(xué)生,看著前方手持柳條堪比大魔王的寧濤,悶哼著喊道。
其他從小屋子里沖出來的混混們,此刻內(nèi)心里亦是同樣的想法。
說好了自己就負(fù)責(zé)收個尾,每人上去踹兩腳就行,怎么自己反倒挨了揍,而且還被抽得這么狠這么疼。
簡直直逼滿清十大酷刑??!
當(dāng)老大的有這么玩人的嗎!
然而此時內(nèi)心最為煎熬的,莫過于他們老大毛威了。
被寧濤抽了一鞭子外加一腳踹倒在地上后,毛威感覺自己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跟殘廢一樣完全無力的躺靠在大樹根部,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上。
在將這幫伏兵們逐一“斬殺”在地后,寧濤拎著手里的柳條,慢悠悠來到了這個留級了兩次的留著胡渣的男生面前。
“呵呵。”
朝地上這個口口聲聲要做掉自己當(dāng)老大的男生瞥了一眼后,寧濤冷笑一聲,作勢舉起了手中的長鞭。
那笑聲在毛威聽來,簡直就像吞噬鮮血的吸血鬼見到了新鮮的獵物,頓時渾身上下一層冷汗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