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葉天也不確定,隕落后的魔祖修,是否能讓他直接跨越到化神境。
系統(tǒng)還處于更新狀態(tài),除了保持氣運值和其他天賦的運轉(zhuǎn),以及釋放傳承外,沒法進行溝通。
就像師父已經(jīng)閉關(guān),只留給徒弟幾武器一樣。
沐青龍道:“你何有此一問?”
“岳父曾幫我護法破境?!?br/>
葉天如實說道:“我現(xiàn)在便可破境渡劫,或許還可以直接破境化神。若到了化神境,要戰(zhàn)勝半圣境,有很大的機會?!?br/>
他也沒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能戰(zhàn)勝半圣境。
畢竟過了神境以后,他也不敢確保絕殺天賦,當真還能一次性跨越兩個大境界誅敵。
半圣境,那是已經(jīng)無比超然的存在。
不過,葉天沒說的還有一事。
一旦跨過化神境,他就能使用冥修“神靈!
再配合空間天賦,勝算就大大增加。
沐青龍卻道:“我當然知道你能破境渡劫,但現(xiàn)在不行,至少半年內(nèi)不行!”
“何?”葉天問道。
沐青龍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他兩眼,“雖不知你肉體因何如此怪異,似乎比起常人略有不同,但你沒發(fā)現(xiàn)自己根基尚淺嗎?”
葉天暗道,什么叫略有不同?
咱這是五行劍體好吧?
九荒大陸獨一無二,絕無分店。
不過他沒明白老丈人想表達什么。
“修煉一途,就像建造樓房。只有地基筑牢夯實,才能確保樓宇千層而不倒。渡劫境是修者與凡人的一個分水嶺,一旦跨入渡劫境,就意味著你已經(jīng)有資格飛升天域。”
沐青龍接著道:“可你想過沒有,何很少會有渡劫境之人就開始飛升的?”
葉天揺搖頭。
他從劍峰上下來的日子也不短,可要說到修煉一事,好像一直不曾深究過。
在和沐霓凰下山的這兩年間,一直打怪升級,每次都是進化,掠奪,然后破境。
從未遇到過艱難險阻。
他自然也懶得去深究修煉上的細事。
“很少有人渡劫境飛升,那是因失敗的幾率極大。嗯……可能一萬個渡劫境,強行飛升都不會有一人成功。”
沐青龍道:“并非渡劫境不足以對抗天劫,而是絕大多數(shù)人,在跨越渡劫境之前,未將基礎(chǔ)筑牢。簡單點說,空有渡劫境噱頭,卻無這個境界該有的實力?!?br/>
“岳父的意思是,在破境渡劫之前,應該先打好基礎(chǔ)??伞^渡劫境該有的實力又是何指?”
葉天確實有點懵逼。
難道破境渡劫后,不就有了這個境界的實力嗎?
沐青龍笑了笑,轉(zhuǎn)身從一個箱子里掏出一物什放到葉天面前。
乃是一塊光滑錚亮的有點像金屬,也有點像石頭,鴨蛋大小。
“此乃當今九荒大陸僅存的一塊驗境石,按照你現(xiàn)在合道境巔峰的修,若你用盡全力持握,這東西應該散發(fā)出至少九段白光。”
沐青龍指了指驗境石:“你現(xiàn)在可以試試?!?br/>
葉天拿起驗境石,入手并無異樣,丟在大街上,這就是一塊普通的鵝卵石而已。
老丈人既然說的是用盡全力,葉天便不遺余力,渡出靈力奮力—握。
靈力才剛沒入驗境石,一道白光倏然而起。
隨著他加劇運轉(zhuǎn)修,一層接一層淺淡濃郁不一的白光緩緩流溢而出。
最終定格在七層,任憑他再如何努力,驗境石也沒了動靜。
“隨著歲月變遷,人們只求境界,不求根基……”
沐青龍似乎找不到一個很好的形容詞。
葉天放下驗境石,“岳父想說的是拔苗助長?”
“倒是貼切。”
沐青龍道:“破境并不難,我能用數(shù)千萬金幣,在三個月內(nèi),讓一個開元境小子,直接用丹藥破境渡劫。但你說,這樣的渡劫境,有用嗎?”
“嘖嘖……也就只有財大氣粗的岳父,能說出這種話?!比~天調(diào)侃道。
聽聽,數(shù)千萬金幣,就像鬧著玩似的。
可要知道,一個金幣,在滄瀾王朝,可是能買一個媳婦呢。
玩笑歸玩笑,葉天心里還是著實震驚了一把。
他合道境巔峰,就算不用絕殺天賦,不觸發(fā)氣運值,直接與敵人硬剛,要誅殺渡劫三境的修者并不難。
可不曾想,在驗境石上,也不過只是合道七境而已。
就相當于有兩個小境界,全是水分。
也意味著,按照最開始的境界劃分,他根本不曾具備合道境巔峰之力。
看似只有兩個小境界,可積少成多。
一旦踏入渡劫境,說不定就是三個小境界,也可能是五個。
渡劫境巔峰才能引天雷渡劫,缺少三到五個小境界,想不被劈死都難。
沐青龍又說出一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你知道九荒大陸,隱世家族可不在少數(shù)。一旦將來在戰(zhàn)場上,你遇到真正具有相同境界的對手,人家要虐你,輕而易舉!”
葉天深以然。
總不能每次都靠絕殺天賦,都靠氣運值吧?
萬一被秒殺呢?
只有自己真正具備的,才是最穩(wěn)妥。
“好了,這是關(guān)于你破境的問題,什么時候你能用驗境石驗出九段合道境之力,什么時候破境?!?br/>
沐青龍道:“聽聞你和霓凰明日要赴宴,關(guān)于圣樂園來人一事,還有六日,不著急,你慢慢思考對策。”
葉天:“……”
這還叫不著急呢?
魔皇看來是請不動。
破境又不成(當然,經(jīng)過驗境石這么一驗,他還真不敢盲目破境)
那還怎么應對半圣境?
葉天忽然微笑道:“岳父,難道老太君就沒給咱沐家留下些保命的手段?”
“有啊。”
葉天眼神一亮。
沐青龍指著他說道:“你就是?!?br/>
葉天:“……”
等等!葉天突然心神一震:“岳父,您知道我的來歷?”
“我不知道,但老太君知道,不然你以就憑你們擅闖魔祖陵寢,那重樓當真輕易將你們放過?”
沐青龍微笑道:“更別說你們還將魔祖搞到魂飛魄散?!?br/>
“呵呵!看來我們是活在別人監(jiān)控下的小白鼠?!比~天訕訕笑道。
老丈人這句話,帶給他的震撼,不亞于一顆重磅炸彈。
葉天忽然想到什么,問道:“岳父,老太君叫什么算了,您還是別說了。
他很怕聽到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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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拿著驗境石離開書房。
剛到門邊,沐青龍突然將他叫住,“那什么……你和霓凰后日就成親了哈。
自認臉皮夠厚的葉天,不免都臉紅起來。
沖沐青龍恭身道:“岳父叫人幫我準備房間吧。”
心里自我安慰著,兩日,就兩日,一萬年都挨過來了,也不在乎這一兩日。
只是越想越不爽。
就像正餓得心慌呢,面前擺著一盤佳肴,結(jié)果入店主告訴你不能吃。
那滋味……嘖嘖……可是真難受。
“得呦,誰叫丫頭是人家養(yǎng)了十幾年的小白菜呢?!?br/>
葉天把玩著驗境石,剛來到院中,就看到?jīng)]心沒肺的沐霓凰施施然跑來。
“劍兄,父親和你說啥呢?”
“說了一個大學文憑與能力之間的事情。”葉天看著驗境石道。
你還別說,這比喻可真夠貼切的。
當然,某女是聽不懂什么大學的。
笑嘻嘻挽著葉天,撲閃著眼眸道:“夜已深,咱們睡覺覺去?!?br/>
“賣萌可恥?!?br/>
葉天將驗境石收下,很輕巧的將小蘿莉背上,“岳父剛才說了,我們后天成婚。”
沐霓凰在他背上呆了呆,突然哈哈大笑,“哎喲……劍兄,真是委屈你了,我這棵小白菜,你還要兩天才能吃得到嘴里呢?!?br/>
葉天:“……”
沒關(guān)系,兩天嘛,比起一萬年的時間長河,只不過猶如一粒塵埃而已。翌日。
罪惡之城忽然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沐霓凰按照慣例,在門口撐起懶腰,仰頭看向陰沉的天空,跳腳道:“你個死老天,多放晴兩日會死啊?明天我成婚呢,你下個毛線的雨。”
咔嚓一聲。
一道驚雷劃破蒼穹,嚇得某女哇哇大叫著轉(zhuǎn)身就朝床上跑去。
拉過被褥將自己罩住,躲在床上雙手合十不住求饒。
“開玩笑,開玩笑,老天爺你咋還當真了呢。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哈。'
--從魔域出來的時候,她被天雷砸怕了。
呼啦一聲,被褥突然被揭開。
某女哇哇大叫道:“還時興掀開被褥劈人……劍兄是你啊……”
一臉生無可戀的葉天很想給眼前這丫頭兩巴掌,“瞧你那點出息,罵賊老天的人多了去了,還真都要被劈死?”
“咳咳……我這是給老天爺一個面子,萬一以后我們飛升,他給我穿小鞋咋辦?”
葉天:“……”
等到沐霓凰套上鹿皮短靴,葉天說道:“今日的鴻門宴,你可得自己當心,若是遇到危險,記得隨時通知我?!?br/>
沐霓凰雖然已經(jīng)被強制性解除劍主關(guān)系,但兩人之間的心靈感應,并未被削弱多少。
“我倒是擔心劍兄,說不定會被美色誘惑。”
沐霓凰摟著葉天脖頸,啃了他一口,“若是經(jīng)不住誘惑的時候,記得想起這個吻哈,多甜?!?br/>
“哎喲喂……我這是看見了什么喲……”
小凳子在門邊背過身去,“小姐,車馬已經(jīng)備好,可以出發(fā)
又和劍兄膩歪一陣,沐霓凰換上一襲嶄新的七彩霓裳,頭上插著昨日那根青玉發(fā)簪,率先出了門。
不多時,一個家丁跑來,“姑爺,劉府上的車架已經(jīng)在府門外候著……”
“走吧。”葉天道。
淅瀝的小雨還在飄著。
沐府外停著三輛馬車。
葉天剛走出府門就看到唐若曦站在最后一輛車邊,正嫣然朝他施禮。
“龍公子,舅娘讓我前來接你?!?br/>
“有勞?!比~天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波瀾不驚的態(tài)度,令唐若曦有些局促。
昨日在沐霓凰身后的他,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模樣。
葉天也懶得多言,淡漠地問道:“我該乘坐哪輛車?”
“這,這輛。”
唐若曦指著中間一輛馬車,“龍公子請?!?br/>
葉天微微頷首,默不作聲踏上馬車。
第一輛馬車上,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一襲暗麥綠燈籠錦錦袍,五官尋常,身旁立著一把約莫五指寬的佩刀。
三輛馬車沿著朱雀街,一路西行,朝罪惡之城的副城而去。
半個時辰后,車架在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停下。
青年最先下車,走到葉天車前,儒雅笑道:“鄙人乃劉文錦,今日負責招待龍公子。”
說話時唐若曦已經(jīng)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