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眾人毫無形象的全部撲向那口大鍋。()顧不得水還在沸騰,就將手伸了進去抓那些剁碎的肉塊。簡直是絕境逢生的局面啊,明明都快餓死了,從幻境中一醒來,就見到這么一鍋煮好的肉,誰還能忍得住?
“哎喲喲!”當即有不少修為低下之輩被燙到,發(fā)出慘叫,然后一臉拼命的不顧死活再度將手伸進去。
這時候修為高強者就笑了。區(qū)區(qū)百度沸騰的開水,還能難倒他們不成?
“咦?咦?”從自我陶醉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看著混亂場面韓小心頓時大驚,“不...不要搶啊,這是哥哥的,都是哥哥的...”
從眾人墮入幻境中開始,她就做著準備,架起大鍋熬著肉湯,想著等哥哥清醒過來后能夠美美的吃一頓,到時候一定會夸她,說不定趁機被她推倒也不是沒可能呢!哪知道眾人同時清醒過來,當即紛紛餓虎撲食般沖向大鍋。
經過近一個月的熬煮之后,就算是一塊石頭它也化了,更何況只是她不知從哪兒得到的妖獸的肉?熬爛了之后,輕易就能撕開,口感不僅沒有變差,反而滑膩柔軟更能入口。
“給,大小姐!”用碗乘了一碗肉湯,順便抓起一塊瘦肉放到里面,韓世將之遞給了身旁的大小姐,然后才自己開始吃了起來??粗笮〗闼顾刮奈牡臉幼?,想著在幻境中幾次活了又死,他不由感嘆。
還是活著好啊!最起碼活著能夠吃到這么美味的燉肉。關于幻境中的事以及疑點,還是等下在討論吧,現(xiàn)在先享受才是真理。
“良才兄?你不吃?”頗為意外的看著餓的發(fā)暈的趙良才與趙小妮二人,他們竟然沒有參與到爭搶食物的隊列中來,著實奇怪。哼,此時難道還想著旁人謙讓不成?當然是想要就憑實力去搶!
有些警惕的看了看韓小心,又看了看趙小妮,趙良才嘆了口氣,也為他妹取了一碗肉湯來。他卻沒有吃,而從懷中摸出一塊干糧來咀嚼,當即噎住,捂著喉嚨臉都憋紅了,之后還是趙小妮喂他喝了一口湯才咽了下去。本來他打死都不愿吃韓小心做的東西的,那種情急的狀況下也沒有辦法。
“真的是老虎肉!這應該是虎鞭吧!”
“虎鞭?在哪兒?給我給我!”
“哈哈哈,真沒用啊,媳婦兒把你榨干了吧!”
“說什么屁話!老子可是一夜三次不倒郎君!”
眾人轟然大笑。各護衛(wèi)一開起玩笑來當真是什么話都說,絲毫不給人留情面。
“你一個,你一個...還有一個虎掌去哪兒了?怎么只有三個?MD還有一根虎掌呢?!”趙治平在大鍋內翻尋了一陣子后,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第四根虎掌,不由大吼,是誰吃了!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害他白找了半天!
韓世心頭一動,只有三根虎掌么?記得那虎妖,就被他斬去了一臂,只剩下三爪。那這口鍋里煮的,莫非是它不成?眼神悄悄瞟向韓小心,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畢竟那虎妖也有極高道行,就算受了重傷,又被大小姐捅了一劍,也不是韓小心能夠對付的吧!
想到她殘忍至極的將受傷的虎妖分尸剝皮,然后一塊塊煮了...嗨!都瞎想些什么玩意兒呢!不過是一頭老虎而已,真的要吃了它,不就等于它只是食材么?看來自己心底還是很陰暗啊,不由自主的就會往那些殘忍的方面想。
“喂,那個文藝小女生,你過來?!彼n小心招了招手,從幻中幻中出來的時候,她的第二重人格站在空靈城頭念的那段話,倍兒有文藝范兒??!
想必第八個三天的時候,韓小心就從空靈幻境中出來了,所以才會不知所蹤,而那另一種人格,卻是脫離了出來,布置下幻中幻,倒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機會。
“哥哥叫我么?”聽到他的聲音,韓小心當即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一臉諂媚。嘿嘿嘿,哥哥這時候是不是要夸她?那她該不該趁機將他推倒?她內心糾結之極的想著。
韓世敲了一下她。這家伙,趁勢將他們害的那么慘,還想讓他夸她?他在那墓中,可是整整躺了三十年!三十年不見天日!雖然是她的另一重人格所為,可也是她呀!
“你也吃點吧?!碑吘挂膊荒軐⑺趺礃?,就當是小孩子淘氣吧,他想著將手中的碗遞給她,韓小心當即眼前一亮,這是他用過的碗?。∧悄?..是不是可以算作間接接吻?臉一紅,她笑嘻嘻的接了過來,找了找他碰過的地方,然后張嘴就開始喝湯,恨不得將那碗都咬碎吞下。
“你燉的那只老虎是從哪里來的?”韓世趁機問道。
“哦,在路邊打死的?!庇捎谥饾u開始陷入陶醉狀態(tài),她敷衍一般的說著。
真的是那只與他打過一場的虎妖么?那未免它的下場也太凄慘了吧!“你是怎么打死它的?”
“踢了它一腳。”韓小心捧著被她咬出一個缺口的碗開始流口水。庫嘿嘿,和哥哥間接接吻了...
韓世當即郁悶,莫非她也有極高的道行不成?否則與他打成兩敗俱傷場面的虎妖,就這么簡單的被她一腳踢死了?那還得了?可是看著不像啊,韓小心沒有一點修為存在!
“知不知道貓子去了哪里?”自從醒了過來,他就一直沒有看到貓子。
“貓貓受了傷,我要她先睡覺了?!闭f著韓小心指了指馬車方向。見此他也放心下來,看來在幻境中,她果然是本體,從而受到了一定傷害。
酒足飯飽之后,在趙雷的招呼下眾護衛(wèi)開始給餓暈了的人灌湯,免得他們就此歸西。
韓世與大小姐席地而坐,交談著關于幻境的事。
“呵!本小姐倒是想起來了!空靈國在兩個月...不,現(xiàn)在應該是三個月了,在三個月前就已經亡國,被妖魔屠城雞犬不留?!贝笮〗阆肓艘粫汉?,神色十分難堪的道。由于幻境中存在著蒙蔽記憶的力量,這件事她在幻境中無法想起,只是覺得她知道空靈國這么一個地方。出了幻境后,才想起來關于此國的事情。
一個在三個月前就亡了國的國家,竟然作為幻境讓他們沉淪進去,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亡國?!”韓世一愣,難怪每一個三天的輪回里,妖魔攻破空靈國武丞嘆息而亡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就算有他們的加入,也不可改變!哪怕是在幻境中,也不可改變!因為這件事已經過去,已經成為了注定!由此而論,第二重人格韓小心所說的她來自未來的說法就根本不能成立!因為一旦未來與過去錯亂,就會導致過去發(fā)生變化。
只是,若真的空靈國已經亡國,那,軒轅小飛她們,不是早就已經死了么?他本來還想著如何將她攻略,沒想到,她早就已經死了,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只是幻影,只是幻境中所保留下來的關于她的記憶...
她已經死了。
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在他面前過,在她的一生里,也沒有他這么個人出現(xiàn)過。
想起她晃蕩的胸脯,想起她的笑容,不知為何就有些難過起來。曾經在某個三天的輪回里,他為她的笑容癡迷,恨不得一生都不要失去。
他們初識,他們并肩而戰(zhàn),她對他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認識她,卻認識的不是真正的她,而她,根本就從未見過他。
只是一場幻夢。只是幻境中的鏡花水月。何其無奈。
他微有些苦澀的笑了起來。
她...
她原本應該去往更高處修仙國的仙府學院,他們原本還應該有再見的機會的,可是...
怎么都是假的呢?
“哼,問題應該出現(xiàn)在這座墓上了?!崩湫σ宦?,大小姐看向身旁那座大墓?,F(xiàn)在不管是誰都意識到了這座大墓有問題,只是如何將他們拉入幻境中的原理還未曾弄明白罷了。
“這座墓中,有寶物!”
“寶物?!”聞言韓世眼前一亮,對啊,要不是有什么寶物存在,怎可能在他們無知無覺的情況下將他們拉入幻境中去呢?這寶物的力量應該十分強大,強大到對他們形成了絕對壓制!才能如此!
說不定,就是那幻境中斷裂了的鎮(zhèn)國!
“啊!”就在他一臉意動的往大墓走去的時候,一個護衛(wèi)突然傳來了尖叫。
“發(fā)生了何事?”趙雷首先趕了過去,當即神色劇變。當他放棄暫時打大墓的主意去看一看情況走到那護衛(wèi)所在的馬車旁邊時,神色陡然一變,下意識的捂住了大小姐與韓小心的雙眼,讓她們后退。
那馬車,是慕楓的馬車。
只見馬車之內,原本一直在療傷的慕楓,已經一臉驚恐的冰冷,身軀都在腐爛,發(fā)出惡臭。他的脖子上,有一個血洞,仿佛有人一劍捅進了他的脖子,因此而死。
一劍,捅進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