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欲望終于戰(zhàn)勝了理智,等君凜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手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一團藍色的火焰——這是仙氣聚集起來的焰火。經(jīng)過在百里闌冰的淬煉后,更是精純。只要手上的這團火焰落在此刻的君旭身上,君旭下一秒就會變成灰燼,連個渣滓都不會留。
壓住內(nèi)心的激動,君凜緩緩的,將手掌翻了過來,一團藍色的火焰緩慢墜落,眼看就要接觸到君旭,那團藍色的火焰突然消失不見。
結(jié)界?不可能,如果有結(jié)界他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君凜一驚——有人!
抱著鳳羽琴君凜警惕地巡視著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人,連人影都沒有。
君凜可不是這么好糊弄的,仙界隱身術(shù)多了去了,光憑表象可說明不了此刻有多安全,君凜手指微動,撥弄了幾個音調(diào),接著是一連串動作,音波隨即如同漣漪般散開了去。
“噔”的一聲,一個人從半空中顯現(xiàn)出來。
君凜對這個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聲“師父”脫口而出,手中的動作早已停下。
這個人,正是君梧。
“你還叫我?guī)煾??”君梧落了地,淡淡地問?br/>
君凜不語。
“可是晚了。”君梧冷冷地說,“從你要對父親下手那一刻,我們之間的師徒情分,就完了?!?br/>
“他不是你的父親!”君凜冷靜地說。
“笑話。”君梧口氣輕蔑。仿佛君凜所說的話不過是為他自己謀得一線生機罷了。
君凜沒有理會君梧的輕蔑,反而問:“師父,徒兒是你的血肉造出來的對不對?”
君梧也不遮掩,點了頭。
“而且你也知道是誰讓我到了這里的對不對?”君凜再問。
“有話快說?!本嗬淅涞卣f。
“他們說徒兒是昌辛,說徒兒繼承了魔界夜琉的血統(tǒng),可是徒兒明明是師父造出來的,那么也就是說,師父也有夜琉的的血統(tǒng)對不對?這樣的話,如果君旭還是您的父親,不就說不過去了嗎?”君凜認真的說。
君梧一怔。
君凜見狀繼續(xù)說:“師父,您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您沒有責任為了君旭背上千古罵名?!?br/>
“呵呵……”君梧突然笑了。
君凜不解,但是好像有什么偏離了他的掌控。
“哈哈哈哈……”君梧笑得越發(fā)大聲了。
“師父?”君凜試探著叫了君梧一聲。
君梧聞言盯著君凜,眼神陰鷙,冷冷地說:“你真天真?!?br/>
“什么?”君凜無力地退后了一步,抵上了石棺,涼颼颼的。
“看在你叫我一聲‘師父’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本嗬淅涞恼f:“知道為什么會有顧朝郗的存在嗎?因為蓮沒有找到昌辛的魂魄啊,從星落身上下手,是她最無奈的選擇。知道我沒什么當初說只有你才能在八方鏡找到蓮嗎?因為你身體里的魂魄,才是昌辛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居然說我不是我父親的兒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好久沒有聽見這么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哈……”
“血統(tǒng)……”君凜還是難以置信。
君梧大吼:“什么血統(tǒng)!一群一知半解的老匹夫。你的魂魄迷惑了他們而已,除了昌辛,沒有人能做到,哪怕是你,也不能,誰也不能阻止我父親,現(xiàn)在誰也不能!”
君凜愣愣地看著面目猙獰的君梧,一時沒了言語。
“我用自己的血肉養(yǎng)著昌辛的魂魄,你以為為什么?因為昌爍??!昌爍這么護著昌辛,如果讓他發(fā)現(xiàn)你身體內(nèi)的魂魄就是昌辛的,早就帶你走了。”君梧說完突然惡狠狠地盯著君凜,怒道:“養(yǎng)只狗還有感情!你口口聲聲叫我‘師父’,可你做了什么!你要殺了我父親!君凜,我本想事后饒過你,但是,在你對我父親動手那一刻,我就改變主意了?!?br/>
看著君梧眼里濃重的殺意,君凜一驚,“師父……”
“別叫本君師父!”君梧大吼。
“你……要做什么?”君凜看著這樣的與自己相處多年的師父,悲哀的問。
“知道為什么要養(yǎng)你這么久么?”君梧冷冷地笑了,“呵呵……用你的靈力來治療我父親的傷,哦,想必你也看見之前那些濃郁的仙氣了吧?知道嗎?我父親和我搜刮了西庭所有秘寶,然后將它們摧毀,提取靈力,化成那種樣子,就是為了給我的父親療傷啊。你都不知道,你哥哥昌爍有多狠!再用這份力量吞噬歷屆帝神的魂魄,進而掌握西庭,把這個怪物變成手里的玩物,龍焱也逃不掉!費了這么大力氣,犧牲了源清也要讓你修為大漲,以前也就為了給你留一條活路??赡闾蛔R抬舉!源清也走了,就為了你這只白眼狼!君凜,你要付出代價的!容不下你了,容不下你了!”
君凜意識到不好,連忙閃開,果然下一刻就看見自己所處的地方站著君梧,君凜皺起了眉——他不記得君梧什么時候身手這么好。
君梧了然般地說:“怎么,很驚奇?”
君凜不置可否,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復(fù)他的話了。
“不留一手,怎么讓他們放松警惕?”君梧說:“來一場吧,別以為你去了百里闌冰,我就拿你沒有辦法?!?br/>
君凜聞言迅速在周身設(shè)下結(jié)界,不論君梧怎樣攻擊,他只是守好自己的結(jié)界,未曾動手。
“怎么,還以為師徒情深呢?”君梧見狀輕蔑地笑了,跟著一記火球朝君凜扔了去,不過他也不能傷到君凜。
“我只是想,我不用白費力氣。”君凜說。
君梧先是一愣,隨即道:“聰明?!?br/>
“那么不知您想用什么法子制住我?”君凜問。他真的是懶得動手。為什么?因為他的師父既然早知道會有這么一種結(jié)局,還將他送到百里闌冰,一定留有后手,與其白費力氣,不如順其自然。
“血咒啊!”君梧又笑了,笑得那么殘酷?!耙晕业难?,不僅讓昌辛再生,以血為媒,種下了血咒,只要我催動了這個血咒,你只能任我掌控,成為一個傀儡。到時候把你放在蓮的面前,她一定會讓昌辛重生的,可惜啊,那個時候你只能聽我的指令,她要的昌辛,再也回不來了!哈哈哈哈……”
“你的父親要滅了三界!”君凜不禁大吼。
太瘋狂了,這一切太瘋狂了!
“我不管!這是他的愿望!我什么都不管!”君梧猙獰得吼著,聲音嘶啞。
君凜抿緊了唇,不再說話。自己卻慢慢調(diào)動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朝相反的方向運轉(zhuǎn)——如果君梧要借自己來為他的父親實現(xiàn)這份用鮮血鋪就的霸業(yè)的話,那么,就讓自己消失吧……
“想要自爆?”君梧突然出現(xiàn)在君凜的面前,隔著一層結(jié)界,依然能夠清晰的看見君梧眼中的殘酷。
君凜知道君梧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意圖,心想結(jié)界還可以擋一擋,于是加快了靈力的運轉(zhuǎn),一時間覺得體內(nèi)肺腑都移了位,可是他顧不得自己了,只能拼命讓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得更快??墒?,君凜想漏了一件事。
君梧看著君凜一臉痛苦的模樣,漸漸勾起了嘴角。要他這個平時沒什么表情的徒弟露出這份痛苦的表情該是有多么痛啊?!肮焙鋈浑p手合十,快速掐訣,口中念了些什么,君凜聽不見,他只是覺得不那么痛了,體內(nèi)的靈力也不再倒轉(zhuǎn),就算他拼盡全力,也不能扭轉(zhuǎn)。
君凜看著君梧,心中只剩絕望……如果只有他能救西庭……果然,背負不起么。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這一次,不會再醒過來了吧。君凜這樣想著,終于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結(jié)界還在,君梧滿不在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