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笑閑庭信步,不緊不慢朝隋成英走去,然而整個演武擂臺開始輕微晃動,隨著凌笑的步伐顫抖!
隋成英的氣息原本熾熱如狂雷,隨著凌笑的走近,忽然感覺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朝他鋪天蓋地而來,連忙激起渾身氣勁進行抵擋!
嗡——
浩蕩的碰撞聲忽然響起!
只有修為高超譬如神魂境的諸多長老,才能看得見此時演武擂臺上空呈現(xiàn)的玄妙一幕,一白一紅兩片靈力如同實質(zhì),隱約化形在空中激烈碰撞交鋒!
“雷暴拳!”
隋成英忍受不住這種如坐針氈的危機感,率先發(fā)動攻擊,一出拳便是排山倒海之勢,先天七重天的巨力壓縮極致,有如兇獸般朝凌笑攻去!
隋成英不愧是風(fēng)云榜第五名的存在,在外門弟子當(dāng)中絕對稱得上天才!
只是狂雷山必修戰(zhàn)技的雷暴拳,在他手中仿佛能砍金裂石!
就在所有人都為凌笑捏一把汗的時候,凌笑輕一提腳,徑直消失在原地,原地留下串串殘影!
一身黑衣的凌笑如入無人之境,擦著隋成英的拳鋒而過,鬼魅般欺上隋成英身前,右手捏劍指,凌厲雷勁呼嘯,直接點在隋成英的胸前,炸起一抹霸道雷光!
墨陽劍經(jīng),以極致的速度,極致的力量,破殺一切!
僅僅在煉體境,這部蠻荒仙法就綻放出極為恐怖的威力!
隋成英的胸前被炸出一個血窟窿,鮮血蜂擁而出,還有狂暴的潛雷之力在競相爆發(fā),摧毀一切!
若不是隋成英是狂雷山的天才,通體上下以煉體之法錘煉得無比結(jié)實,再加上靈力比凌笑更加雄厚,這一擊足以讓他重傷!
“我收回剛剛的話,你不是一個廢物?!?br/>
隋成英強忍著劇烈的疼痛,身上陡然激起滾滾雷蛇,每一道雷蛇都有手臂粗細,將空氣灼燒得噼啪直響!
雷蛇覆蓋下,隋成英的軀體瞬間膨脹起來,如同雷霆巨人一般朝凌笑發(fā)起猛攻,一時間將凌笑壓得只能連連后退抵擋!
煉體七重天的武者,力量本身就比煉體五重天的武者強了數(shù)倍,更何況位列風(fēng)云榜第五的隋成英,力量更強直追八重天!
嘭!
凌笑不斷閃身抵擋,規(guī)避著隋成英如同雨點般絡(luò)繹不絕的攻擊!
然而隋成英身上的雷蛇何等璀璨,一道道狂暴雷霆只要沾上凌笑的身體,就蔓延直上,要鉆入凌笑的體內(nèi)肆意破壞。
看著全身都被滾滾雷霆覆蓋的凌笑,還在瘋狂進攻的隋成英冷漠道:“投降吧,你抵擋不了我的力量,這已經(jīng)是煉體八重天的威力,足以讓你的諸多主次經(jīng)脈盡數(shù)摧毀!”
“是嗎?”凌笑的聲音幽幽傳來。
話音剛落,在眾多觀眾的驚叫聲中,凌笑竟然將體外的無數(shù)雷蛇,全部吸收入體內(nèi),還露出一臉舒爽的表情!
“瘋了!他瘋掉了嗎!以煉體境五重天的修為,吸收這等威力的雷霆!他不怕身死道消嗎!”
眾人驚呼,都覺得凌笑是在找死。
就算是那些煉體境七重天的武者也不敢說直接將敵人的力量直接吸收,以脆弱的五臟六腑來抵擋如此恐怖的靈力!
然而凌笑就像做了一件無比尋常的事,速度不降反升,身體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橫拉,如彎弓射日!
雷潛九霄功為皮,墨陽劍經(jīng)為骨,大風(fēng)咒加持周身,肅殺劍指橫掃一切,劈向隋成英!
刷——
隋成英如同被萬鈞神山撞中,在半空中狂噴鮮血,飛出演武擂臺!
“隋師兄,承讓了!”
凌笑稽首致敬,在數(shù)百目瞪口呆的雷云閣弟子的注視中走下擂臺。
其余四個演武擂臺安靜了,現(xiàn)場鴉雀無聲!
卻在此時,一把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故意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馬楚欽在宗主雷空身旁贊嘆道:“我就說凌笑實力逆天,恐怕以后就是內(nèi)門弟子第一人,畢竟他可是能將我們?nèi)t宗的天驕擊敗,還將其打得筋脈近段,此生無法再修行的人?!?br/>
咚!
此言誅心!
宗主雷空掩蓋在長袍下的手微微顫抖,不經(jīng)意間將手中玉杯捏得粉碎!
“馬長老,此事可有誤會?”
雷空極力掩飾心中的憤怒,身上氣息極不平靜,高臺搖搖欲墜,到處有恐怖至極的雷力涌動!
馬楚欽陰郁的盯著臺下呆滯在那里的凌笑,陰陽怪氣的說道:“雷宗主以為本座是在開玩笑?本座可是親自抬著我宗天驕下臺的,血漬將一身衣服都染紅了?!?br/>
難怪這個馬楚欽從一開始看見凌笑就陰陽怪氣的樣子,一味吹捧,原來都是綿里藏針!
此時此刻,馬楚欽先前所有對凌笑的吹捧都像殘忍的利劍,將雷空的理智撕得粉碎!
恨不得雷空立即暴起將凌笑擊殺!
馬楚欽之言,一讓雷云閣高層迫于上等宗門之威,處罰凌笑!
二讓雷云閣上下一應(yīng)弟子,懼怕上等宗門及高層壓力,遠離凌笑!
三是吹捧凌笑,將雷云閣內(nèi)門弟子置于凌笑的對立面,為了爭奪內(nèi)門第一之名,對凌笑進行報復(fù)!
堂堂上等宗門,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弟子的重傷怪罪于下轄的宗門。
對付凌笑這種小人物,只要他馬楚欽略微操作,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雷空不愧是一宗之主,迅速調(diào)整過來,一身氣息飄渺出塵,道風(fēng)仙骨,微笑著對凌笑說道:“凌笑,此時你可還有什么話要說的?”
這是要讓凌笑自己解釋了,連他的師傅柳遲空都替他擔(dān)憂,希望他可以有理由來給自己開脫。
凌笑的幾個師兄姐同樣無比擔(dān)憂,抿著嘴在那里互相傳音,商量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可是凌笑還是像沒事人一樣,清澈的眼眸看著高臺上的雷空,絲毫沒有膽怯,坦蕩蕩的樣子就像做了這種事稀松平常一樣。
“回稟宗主,弟子沒有要補充的?!?br/>
現(xiàn)場一片寂靜,沒人敢開口說話,皆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宗主雷空大發(fā)雷霆,仿佛暴風(fēng)雨前夕。
看了凌笑好一會,雷空才開懷笑道:“很好。那么比斗大會繼續(xù)吧,一切事情待賽后再說?!?br/>
一場風(fēng)波還沒開始就歸于平靜,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才是一場狂風(fēng)暴雨來臨的前奏!
上等宗門的弟子,被他們一個不入流的弟子給打成殘廢,這事不可能善了。
內(nèi)門弟子的座席上,侯云嘴角掀起一抹陰冷笑容。
還沒等他報復(fù)到凌笑,他就自己作死招惹上等宗門三賢宗,這下他要難逃一死了。
持著和侯云一樣幸災(zāi)樂禍心理的,還有青雷山的林項,還有諸多被凌笑坑害過的人。
高臺之上,大長老侯風(fēng)云對柳遲空輕輕微笑,意味不明,卻讓人感覺得到他的心情無比暢快。
……
外門大比依然繼續(xù),可是已經(jīng)沒有人關(guān)注這次外門大比的結(jié)果了,都被凌笑廢了三賢宗的天驕之事所震住了。
“笑哥哥,要不我現(xiàn)在就和你一起離開雷云宗,我們不再回來了……”
柳涵也知道凌笑這次是惹上大麻煩了。
她對三賢宗也是有所耳聞,那是統(tǒng)領(lǐng)雷云閣的上等宗門,權(quán)勢滔天,強大的神魂境武者多如牛毛,然而雷云閣的神魂境高手兩只手就能數(shù)完。
三賢宗可是存在仙境的強者,那是只手可搬動日月星辰的無上大能。
就算三賢宗不為這么個弟子出頭,恐怕雷云閣也會為了平息上等宗門的怒火,對凌笑做出殘忍的責(zé)罰。
凌笑欣慰的看著身旁這個開始懂事的丫頭,搖頭笑道:“沒事的涵涵,你放心,你的笑哥哥自然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