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蘭縣只是吉省的一座小城,就算李松是縣里的大佬,身家不菲,但能量真的有限。
別說在其他省,就說在吉省,能踩死他的就不在少數(shù),所以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把事情辦成,林天已經(jīng)很滿意了。
不過從他的話語中,林天敏銳覺察到事情可能不像他說的那么簡單。
但林天沒追問什么,商量了一陣,確認好了行程,便離開了松仁堂。
……
翌日上午,他和吳西東驅(qū)車前往長林市,來到市警局。
吳西東早就跟市警局這邊的領(lǐng)導(dǎo)打好了招呼,所以林天和吳西東很輕松就見到了孫大富。
孫大富一直是單獨關(guān)押,自從所有的關(guān)系都被切斷后,就變成了睜眼瞎,根本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此時見到吳西東,孫大富仿佛見到了親人,激動道:“吳老弟,你可得幫老哥一把啊,只要你幫老哥度過這關(guān),老哥一定感激不盡……”
望著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大圈的孫大富,吳西東瞅了一眼身旁的林天,然后笑容古怪地說道:“孫總,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好好幫你!”
孫大富聞言險些喜極而泣。
這個吳老弟,真是個好人吶!
這些天,他都快要愁瘋了。
他以前結(jié)交的那些人,要么出事了,要么對他置之不理,更有甚者反目成仇,恨不得在他背后多捅幾刀。
雖然早就料到會出現(xiàn)墻倒眾人推的情況,但他真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狠!
原本他以為這個認識不久的吳老弟,也會跟那群白眼狼一樣,可他萬萬沒料到,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吳老弟居然來了,還說要幫自己……
孫大富眼眶頓時泛紅,“吳老弟,從今以后,你就是我親兄弟啊!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我……我立馬修改合同,讓你占大頭,以后有什么差遣,只要吳老弟吱一聲,我絕無二話!”
“孫總客氣了!”吳西東笑了笑:“我是外地人,真幫不上什么忙,不過我把能幫你的人帶來了!”
孫大富急聲問:“哪呢?”
吳西東指了指林天。
孫大富一愣:“你說……他?”
吳西東點了點頭。
其實孫大富早就注意到林天了,只不過他把這個小伙子當(dāng)成吳西東的助理了,也就沒在意,此時聽吳西東這么一說,孫大富忍不住打量起林天來。
這人,也太年輕了,而且穿的,也很樸素,真能幫到他?
心里驚疑不定,但臉上不顯,孫大富和顏悅色地笑道:“不知這位小哥,怎么稱呼?”
林天淡淡道:“林天!”
孫大富哦了一聲,“林兄弟,只要你能幫我度過此關(guān),無論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孫大富能辦到的,絕對沒二話!”
林天玩味地看著他:“如果我說,我想要你的命,你也能辦到?”
孫大富臉色一僵,隨即勉強笑道:“哈哈,林兄弟真會開玩笑!”
“你不認識我了?”
“咱們……見過?”
孫大富仔細回憶了一遍,確認自己沒見過這個年輕人。
“也對,像你這種大佬,怎么可能還記得我這種小人物呢!”
“林兄弟又開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小人物呢!”
林天搖了搖頭,唏噓道:“看來你是真不記得了,那我提醒你一下,五年前的夏天,你兒子孫凱把人捅成重傷,你找了你兒子的同學(xué)頂罪,籌碼是替那個同學(xué)的父親治病……,這么說,你總該想起來了吧?”
孫大富大腦轟的一聲,瞪大雙眼看向林天,顫聲道:“你……你是小凱的那個同學(xué)?”
“沒錯,我就是那個被你毀了前途,還差點家破人亡的林天!”林天面色驟冷,一字一頓的說:“這回,你還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孫大富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猛地看向吳西東,“吳老弟,你……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說他能幫我嗎?你怎么……”
吳西東聳了聳肩,“對啊,他是會幫你,但你可能理解錯了,我沒說他會幫你出去,我的意思是說,你有今天,都是他在幫你??!
哦,忘了介紹了,林天是我的好兄弟,我能和孫總合作,你還要感謝林天呢!
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那么好的房地產(chǎn)開發(fā)項目,還將你的富凱集團收為囊中之物呢?
當(dāng)然,我也要感謝孫總你的慷慨解囊??!”
……
什么?
孫大富目瞪口呆,看了看吳西東,又看了看林天,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他不傻,只一瞬間,他便把這幾天絞盡腦汁也想不透的事情想通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可是,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可能栽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上?
孫大富死死盯著林天,怒聲道:“不,這不可能,你們……你們在騙我,這一切都是九爺干的,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你不是林天,你究竟是誰?”
“我確實是林天。至于我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能量……那還得多謝你們父子,讓我在監(jiān)獄結(jié)識了幾個有能量的好兄弟?!?br/>
林天冷笑道:“你想不到吧?跺一跺腳就能讓縣里顫一顫的你,會栽在我這個無名小卒手上?如果你知道會有今天,會不會后悔當(dāng)初沒把我父親的病治好?
應(yīng)該不會,因為以你的性子,只會先把我置于死地,毫不手軟。
因為在你們這些人的眼中,像我這種無名小卒,根本不配被你們放在眼里,只配卑微的活著,只配被你們予取予求。
但我要告訴你,即使再卑微的人,也是有血性的。人生下來或許不平等,但仍舊是人,同樣兩條胳膊兩條腿,憑什么你們就可以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你們有什么資格不拿別人當(dāng)人?剝離了權(quán)勢,你跟別人有什么兩樣?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也別不把小人物當(dāng)回事,因為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尊嚴(yán),也有自己的血性,也有誓死要捍衛(wèi)的底線!”
說到這兒,林天深呼吸口氣,站起身,俯視早已呆若木雞的孫大富,漠然道:“從今以后,你將一無所有,你和你的兒子,將會在牢里度過余生,將會承受我所經(jīng)歷過的一切。
是不是很憤怒?很不甘?很絕望?
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殺你嗎?
因為我就是想讓你在絕望中度過余生。
這……就是你欺辱小人物的代價?!?br/>
冷酷說完,林天轉(zhuǎn)身離去。
不過當(dāng)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孫大富突然喊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認栽,可是,我兒子是無辜的,你……能不能放過他?算我求你,一個當(dāng)父親的……求你!”
林天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放過他嗎?”
“不會,哈哈,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不止是你,你們一家人,我都不會放過。我會全殺掉,全部殺掉,哈哈哈!”
孫大富癲狂笑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你的那個廢物老爹,其實是我找人撞傷的,哈哈,怎么樣,驚不驚喜?是不是更恨我了,更想殺我了?”
林天猛地回頭,“你、說、什、么?”
孫大富仿佛沒有看到他那殺人般的眼神,依舊瘋癲道:“是我找人把你的廢物老爹撞傷的,哈哈,我確實后悔了,為什么當(dāng)初沒直接把那個廢物撞死呢。不,不能撞死,要是撞死了,你還怎么乖乖同意替我兒子頂罪?這樣好,對,這樣才好,你不是不殺我嘛,想要讓我絕望嘛,我怎么可能如你的愿,只要你一想到你那廢物老爹一輩子癱瘓,我就開心,就算坐牢也開心,哈哈,哈哈哈!”
望著神神叨叨,明顯精神不正常了的孫大富,林天突然笑了。
“看來要讓你失望了,我爸的腿,已經(jīng)被我治好了。我們一家很好,未來還會更好。而你們……”
林天沒有說完,只是嘖嘖兩聲,和老吳走了出去。
留下孫大富一人在探監(jiān)室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不,你騙我,不可能,怎么可能,哈哈,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