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最后的結(jié)局
大比進行的如火如荼,最受關(guān)注的自然是四號臺上的李燚與蕭定遠的戰(zhàn)斗。
此時的李燚蕭定遠已然無暇顧及自己的傷勢,一個左肩被棍子壓著,一個右肩被棍子壓著,單膝著地,幾乎是同時抽回棍子,把棍子一橫又是招呼上去了,什么身法,什么棍法,現(xiàn)在只有最原始的打斗。棍子橫掃,兩人分別向兩邊滾去,就這么單膝著地,氣喘如牛。對面的蕭定遠臉上依然是滿面笑容,看上去有點怪異,讓人有點哭笑不得,但是李燚此時哭不出來更笑不出來,全身都是火辣辣的,那是痛但偏要忍著的結(jié)果。
氣氛顯得有點陰郁,連天也是變了顏色,細小的雨滴飄落而下,淅淅瀝瀝,逐漸連成絲線。而隨著雨滴的洗禮,李燚身上的燥熱感有所緩解,精神也被這清冷的雨滴所刺激,頓時清醒了幾分。雙方凝視著對方,戰(zhàn)意沸騰。
臺下也是被徹底震撼了,眾長老沒有再議論了,戰(zhàn)斗情況只能用慘烈來形容,一切都盡在眼底,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彷佛這片天地之間的光芒全匯聚在了四號臺。
沒有言語,也許是太累了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也許是這下雨天不適合說話,因為說了也聽不見。李燚大喝一聲,猛然站起,憑借著一股沖勁。對面蕭定遠也是被這喝聲一激,斗志瞬間高昂。
纏斗,繼續(xù)纏斗,依舊是纏斗,無盡的纏斗;狂野,繼續(xù)狂野,依舊在狂野,無盡的狂野,如脫韁的野馬在雨中飛奔。
雨依然下,滴滴答答聲不絕于耳,如碎玉落盤,如無數(shù)汗水淚水滴落,“砰!砰!”兩道身影直挺挺地倒下,濺起無數(shù)水花,兩敗俱傷。李燚仰躺在地上,全身已經(jīng)沒有絲毫力氣,看著天上絲絲成線的雨朝著眼睛涌入而來,忽然大笑起來,痛快兩字也許是他現(xiàn)在最想表達了的吧,成敗彷佛也顯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看著看著,朦朧間仿佛看到了父親那魁梧的身影。父親,我沒有讓你失望吧?李燚呢喃著,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蕭定遠一樣是仰躺著,臉上的笑容從未變過,任由絲雨敲打在自己身上。
三長老不禁無奈,這個比賽是誰贏了?看樣子這兩個人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站起來了。臺上身形閃爍,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本不應該出現(xiàn)的地方,各自抱起一人回到臺下,自然是大長老二長老,“明意,速度過來救治?!贝箝L老直接叫出五長老。眾長老中連忙走出一人,五長老,萬佛寺長老群中醫(yī)術(shù)最高明者。顯然也是有準備的,拿出一系列丹藥直接放入蕭定遠李燚口中,入口即化。穩(wěn)定住傷勢之后,五長老看了看這兩人的具體的情況,只嘟囔了一句:“還真是不要命?。 ?br/>
大長老二長老見蕭定遠李燚并無生命之憂也松了口氣,其實也是關(guān)心則亂,修真之人煉體到了一定程度,哪有這么容易死,比賽用棍子比試也正是考慮到了這點。二長老看向三長老:“老三,不是你弟子,你看著不心疼是吧?還比賽?”
“呃。”三長老沒有反駁,他可不想觸這霉頭,而且大長老還在一邊呢,雖然沒說什么,但是也不見得心情好。
只見五長老一通亂忙,同時救治著兩個人。搗鼓半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好了,傷勢都穩(wěn)定住了,全身錯亂的經(jīng)脈骨骼都已經(jīng)復位,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現(xiàn)在只是體力透支太多,估計要休養(yǎng)個十來天,正好也可以養(yǎng)養(yǎng)這經(jīng)脈骨骼。”大長老二長老聽完徹底放下心來,抱起各自弟子,走進禪房中,小心翼翼地將其平放在床榻上。
安排完一切之后,比賽在繼續(xù),唯一剩下的十號一組人冒雨很快就決出了勝負,今天的比賽結(jié)束。
數(shù)十日之后,陽光異常燦爛,長壽峰峰頂,一道人影**著上半身盤膝在二長老禪房的屋頂,陽光肆無忌憚的照耀在他的身上,恍如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衣。烏黑的頭發(fā),略顯儒雅稚嫩的臉蛋,搭配著不太對稱的古銅色的皮膚,正是李燚無疑。
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一絲金光掠過,通徹透底,清澈而明亮。李燚緩緩站起,活動活動了手腳,身上的經(jīng)脈骨骼噼里啪啦的亂響,回想起幾日之前的比賽,李燚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微笑起來,聽師傅說我們醒來的第一句話都是他還好嗎?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人生在世,難得一知己。
幾日之前,比賽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李燚和蕭定遠兩敗俱傷,無法繼續(xù)比賽,權(quán)當棄權(quán)處理。最后的角逐依然是在大長老弟子和二長老弟子之間,不過是上官燕和王沖之間的。那時的李燚雖然已經(jīng)醒轉(zhuǎn),但是也是虛弱的很,渾身酸痛,腿腳不便,屬于殘疾人士一流,偶爾出去觀看比賽也是很勉強,而且那幾天都是下雨天,久不見陽光,讓李燚好生郁悶。幾次見到蕭定遠,也是如自己一般的慘景,再看到他的招牌笑容,雙方不禁都搖了搖頭,感嘆當時還真是拼啊。循環(huán)賽結(jié)束之后統(tǒng)計分數(shù),結(jié)果是上官燕獲得第一,王沖第二,第三是三長老的弟子韓直,自此比賽圓滿結(jié)束。
比賽結(jié)束之后,眾弟子便是要回山下開始融入紅塵的歷練,畢竟他們還是孩子,不可能一輩子居住在山上,與世隔絕,過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如果真是那樣,他們又跟富家子弟的紈绔子弟有何區(qū)別。誰也不愿意養(yǎng)著一個大閑人,除了其是自己親戚或者是對自己有恩,萬佛寺也是如此。小時候出世是為了讓弟子傭有一顆純凈的心靈,當有了辨別是非的能力之后再入世,為了更好的成長。桃源的生活是他們以后的精神保障,人世間的紅塵是他們必須經(jīng)歷的修真之路,誰也不能脫離這個世界而存在。
近期,眾弟子都是在休整,雖然沒有弟子重傷致死的,但是大傷小傷還是有的,重則如李燚蕭定遠之流,輕則如王沖韓直之輩,況且比賽之后三十九名弟子的歸宿也是個問題,被分去何廟何殿都是要進行合理的安排。至于李燚,卻不在此一列,因為他即將離開這個山脈,回去他的仙宗。當年的三年之期只是個概數(shù),而如今眾弟子下山歷練,李燚自然也沒必要繼續(xù)留在這。
和煦的陽光照的有些刺眼,但是這溫暖卻是很讓人享受,讓人不禁產(chǎn)生幾分倦意,幾分慵懶。剛站起身來的李燚不自覺的又躺了下去,枕著雙手,就讓我最后體會這萬佛寺的陽光吧。
一陣悉悉索索之聲傳來,李燚微瞇著眼睛,透過那一絲眼縫看著來人,和煦的陽光賜予了人和煦的笑容,“師兄。”
“你倒是挺會享受的?!蓖鯖_笑看著李燚,在他的身邊緩緩地躺下。
“師兄,東西都準備好了?明天你可是就要剃度進羅漢殿了。”李燚不無打趣道。
“師弟說笑了,師兄能有什么家當呢?再說我有了這空間戒指,帶東西更是方便的很。”說著王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手腕上更是有著一串佛珠,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其實如果師弟不是那么早遇到蕭定遠,這前三的位置必然是有你的,我倒是未必了?!?br/>
“師兄不要妄自菲薄,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師父曾經(jīng)說過命里有時終需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況且我與師兄相遇,師兄未必會輸,所以師兄不必如此。”李燚對著那萬里無云的天空笑著說。
“師弟我是在想這佛珠和戒指要不要給你,畢竟這些東西我受之有愧?!?br/>
“師兄你當之無愧,你是知道我身份的,我不可能待在萬佛寺,我本來也無意于比賽,我只是想為師兄出一份力,也是為了檢驗我這一年苦修的結(jié)果,結(jié)局很不錯,那一戰(zhàn)打的很痛快,只是苦了蕭師兄了?!毕氲绞拵熜掷钜徊蛔杂X地想笑,那個永遠面帶笑容的師見。
“在說我嗎?李師弟?”只見蕭定遠站在院子里縱身一躍,歡手抓住屋檐,一使勁就上來了,展現(xiàn)著一成不變的笑容。
“蕭師兄你屬老鼠的吧?耳朵這么好使。咦?功力又增進不少?。 崩钜淮蛉さ?。
“這進步,師弟可是居功至偉啊,數(shù)十日前的那一戰(zhàn)師弟可是下手真狠呢?!笔挾ㄟh點點手指,搖搖頭。
“師兄莫要介意,那是比賽,況且能跟師兄比試是我的榮幸,那一戰(zhàn)師兄也是毫不留情呢?!崩顮D半坐起身子來,笑了笑道。
“看來師弟也是有所進步,師弟年紀輕輕就如此成就,未來前途必是一片大好。”蕭定遠發(fā)現(xiàn)越來越看不懂這師弟了。
“師兄謬贊了!師兄才是千年一遇的人才呢!”
“你們兩個不要推來推去的了,讓我情何以堪呢。”王沖在一邊無奈道。轉(zhuǎn)頭又對李燚說:“師弟,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就帶著這兩樣東西了,對我來說是珍貴之極,這也算是我們師兄弟的見證?!蓖鯖_握握拳頭,堅定非常。
“師兄客氣了,我們之間的情誼何需見證之物呢?”李燚笑著道。
“兩位師兄,我們放開一切,都躺下享受享受這快樂的時光吧,未來的事誰能說的準呢?”李燚緩緩躺下繼續(xù)享受這和煦溫暖的陽光。蕭定遠和王沖見狀,也是緩緩躺下。
這是這三個人的最后一次相聚,而明日,李燚啟程去仙宗,王沖和蕭定遠去了山下。
李燚啟程去仙宗,仙宗并沒有派人來接,只是宗主那天派人過來跟李燚說此地一路向南,千里之外有個仙宗分堂,可以通過此分堂回仙宗。
千里之外,路途遙遠,李燚在聽到送信來的人如此說,不禁皺了皺眉頭,父親不是在為難我嗎?可是沒有絲毫辦法。跟著王沖蕭定遠師兄一起到了山下,隨即分道揚鑣,一聲珍重承載了萬千的祝福。
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