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蜷縮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后腦勺傳來的陣陣的疼痛讓他有了知覺。腦袋上一片黏糊糊的,看來那一棍把腦袋給開瓢了。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腦袋昏昏沉沉,身體軟綿綿的。張偉費了好大力氣才睜開酸澀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也沒有一絲聲響,死一般寂靜。
身體慢慢恢復了一點力氣,張偉咬著牙準備站起來,想趕快離開這里。剛一爬起來,砰地一聲頭撞到了鐵板上。腦袋上的傷口一下子撕裂開,同剛剛撞的痛交織在一起。
“嗯!”
痛得張偉咬緊后牙槽。
弓著好久才緩過勁來后。只得駝著腰向前挪。
“嘭!”
又結結實實地撞上了。
張偉用手摸了剛才撞上的東西,十分的光滑,還有金屬特有的冰涼。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張偉只得換個方向,剛挪了一小步。
“嘭?!?br/>
再次撞上了。接著又試了幾次,每次都撞上。
所有的方向都嘗試了,只要挪一小步就撞上。
張偉被關在一個長、寬、高各一米的籠子,剛好容得下一個人,四周和上下都是鐵皮密封,連風都不透,卻感不到一點的悶,倒是十分的神奇?;\子外面已經(jīng)銹跡斑斑,里面十分的光滑,因為長期有人待在籠子里,不斷地摩擦,所以里面沒有生銹。
“有沒有人?!知不知道綁架人是犯法的,信不信我報警,你們就等著吃牢飯吧?!睆垈嵟睾鹬?,本來心情就不好,還被打暈了關在這里,越想越郁悶。怕對方不怕,張偉準備掏出手機報警,搜遍全身才發(fā)現(xiàn)手機沒了,不光是手機,身上除了衣服,其他的東西都不見了。
四周依舊靜的嚇人。
這是怎么回事?
張偉繼續(xù)不斷地叫罵,用手拍,用腳踢,也不管什么素質(zhì)文明了,卻沒人來搭理。逐漸,張偉開始慌了。
‘是不是那些人把我綁架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綁架錯人了。知道我是個沒錢的窮光蛋,就把我丟在這里不管了,讓我自生自滅。如果是這樣,那我只有在這里等死了?!?br/>
張偉想到這里,無力地一屁股坐地上。
‘現(xiàn)在只能期望有人發(fā)現(xiàn)我失蹤了,報了警,警察來找我。一定會有人來找我!’
張偉在心中暗暗地安慰自己。
時間慢慢地過去。
沒有人來。
又累又餓,張偉已經(jīng)開始迷迷糊糊,睡了醒,醒了又睡。
砰地一聲,一個送飯口突然出現(xiàn)在籠子的下方。一盤油膩膩黏糊糊的東西被扔進來,接著送飯口又突然消失了,就這樣憑空出現(xiàn),又憑空消失。
地上多了一盤東西。
張偉用盡最后的能用的所有力氣,爬上去拍打籠子:“有人沒?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說話中都帶著哭腔。
又是一片死寂,沒人搭理。
張偉躺在地板上,實在是太累了,又睡了過去。
最終還是被餓醒了。太久沒吃東西,肚子空的不能再空了,胃酸把胃燒得火辣辣的痛。這個房間里除了那盤像屎一樣的東西,再也沒有可以吃的東西。
那盤東西飄散著一股腥臭味,整個籠子都是那個味道。
都已經(jīng)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什么東西是不能吃的?
張偉在內(nèi)心不斷的安慰自己。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張偉爬到那盤東西面前,端起準備吃,盤子剛到嘴面前,一股腥臭味沿著鼻孔往腦袋里鉆。胃部一陣收縮,胃里翻江倒海。
“哇!”
張偉感覺把膽汁都吐出來了,嘴里發(fā)苦。臉上眼淚、鼻涕、口水流成一片,分不清楚到底是眼淚、鼻涕、還是口水。
張偉實在是客服不了這臭味,躺地板上接著睡。
沒一會兒,就又餓的受不了。沒辦法,只得再試一次,這次張偉沒有把盤子端起來,而是直接趴著把嘴伸到盤子前面。
等了一會兒,張偉這次比上次好了很多,基本可以忍著不吐。
也許是習慣了這個味,也許是餓得什么都吃的下了。
張偉三下五除二就把盤子里那坨黏糊糊的東西吃的干干凈凈,連帶盤子也舔了一遍。饑餓感終于消失了,全身也有了力氣。唯一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吃了這種味重的東西,感覺全身都是一股腥臭味,每個毛孔還在往外冒。
張偉躺在地板上,突然有了一種逆來順受之感,人生就這樣吧。什么夢想?奮斗?財富?友情?親情?愛情?都還不是就那樣,有與沒有又有什么關系呢?哈哈,到頭來還不是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死在這黑漆漆的地方,世界上又有誰會記得你呢?
放棄吧!
就這么安安靜靜的死在這里吧!
放棄了,也就不再掙扎了,反而能夠接受現(xiàn)實了,沒有了不滿和抱怨,覺得這個里也挺好。
什么也不想了,靜靜地躺在那里,沒多久張偉就睡著了。
張偉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么輕松地睡著過了。
不用背負什么,更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嗞……嗞……嗞”
金屬摩擦的聲音把張偉從夢中吵醒。
光照進來,刺得睜不開眼。
‘門開了,有人來救我了?。。 ?br/>
張偉興奮地爬起來沖出來。
但是并沒有人來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