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怎么這么可愛啊!反差萌,就是這樣子的。紀淮覺得自己的父愛都泛濫了。
一直以來何律師都是那種強勢的感覺,很多紀淮不能決定的事都是何言衡幫忙做決定的,很少能看到何律師那種呆萌的迷惑不解的表情。
好吧,估計也是何律師沒坐過這么低級的座駕。紀淮跨上去坐好,回頭拍著自行車后座,招呼何言衡:“快上車?!敝劣诤温蓭熌禽v車,等何言衡清醒再說吧,他也不懂開車。
然后何律師看了一會兒,走過來,也學(xué)著紀淮的樣子,跨上后座,并且很自覺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直接摟著紀淮的腰,頭靠了上去。
本來坐好準備的紀淮,在何言衡上車的一瞬間,差點穩(wěn)不住車子。因為何律師實在是太沉了。好不容易穩(wěn)住車子,紀淮才騎著自行車往回走。
喝醉了的何律師跟平時差不多,不過是更加少話了,然后乖了很多,讓干嘛就干嘛。不過最嚴重的一點就是比較黏紀淮。
回去的路上,何言衡蹭了蹭紀淮的背,然后紀淮覺得脊背處熱熱的,就像平時何律師吻他時的那種感覺。紀淮覺得全身就跟過電似的,手上一軟,手上控制不住方向。
加上路有點顛簸,紀淮跟著何言衡連人帶車載進了旁邊的農(nóng)田。
也幸虧是農(nóng)田,泥土是軟的,沒讓兩個人摔傷。紀淮摔下去的一瞬間,想到的是何言衡會不會被摔傻。
但是事實證明,何律師不會那么輕易變傻的。反而是這一摔,讓他恢復(fù)了神智,清醒過來。
看到紀淮倒在地上,他趕緊起來扶紀淮。生氣是生氣,但是他還是很關(guān)心紀淮的。
也不知道紀淮從哪里學(xué)來的招數(shù),何言衡過來扶他的時候,他就是不起來,還說道:“你不生氣了我再起來?!?br/>
“……”何言衡靜靜地看著紀淮,嘴角似笑非笑,直接蹲在紀淮面前,然后壓了上去:“既然不想起來,那么我們就做點有意義的事吧?!?br/>
紀淮趕緊爬起來,有點委屈:“我以為你走了?!?br/>
何言衡挑了挑眉,說:“為什么這么想?!彪m然他的確有過這個想法。嘿,吵架了還不許人家回娘家了。
“當時你那個表情……哎,那你現(xiàn)在不生氣了吧?”紀淮湊過去看了一眼何言衡的表情,沒有表情。不過大概沒有那么生氣了。
“你說呢?!焙窝院膺€是挑了挑眉。愛你不說話,只是看著紀淮。
“我跟你解釋解釋當時的情況,你聽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原諒我好吧?!庇谑羌o淮就說了自己之前是被紀母逼去相親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然后紀淮發(fā)現(xiàn)自己講完了,何言衡都沒什么反應(yīng),有點急了,拉住何言衡的袖子,說道:“反正你不原諒也得原諒?!碑吘顾麄兊募彝ゲ灰粯?,都需要一點兒理解。
“好了,真沒生你氣,我們回去吧?!焙窝院獍鸭o淮拉起來,然后又把車子扶好。他覺得自己能開這個車,但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開不了。
只好尷尬地讓紀淮搭他。坐在后座,何言衡在后面抱著紀淮的腰,然后覺得沒有那么尷尬了。反而覺得很幸福。
但是他想著,只有紀淮才那么單純地以為他母親是忘記了給何言衡留門。無論從那個方面都說不通,反正他是不信。不過他不打算告訴紀淮一些事,他自己處理就好。
讓他的小園丁保持一顆最純真的心就好。還有何律師臉皮厚的很,不可能因為紀母可能發(fā)現(xiàn)了他們之間的事,而且明確不歡迎他,他就不去紀家了。
別的不敢說,何言衡覺得紀母最后一定會同意紀淮跟他在一起。因為天底下的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他也有信心,自己是最適合紀淮的那個人。
不過,紀淮去相親的時候,他真的是生氣了。誰都不會希望自己的戀人去相親吧,就好像結(jié)了婚的人出去偷情那種感覺。
去廁所吐了一回之后,紀淮好了很多,回到座位的時候,簡直要了紀淮的半條命,整個人都不好了,焉了吧唧的,只能懨懨地靠在窗戶上,連跟何言衡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真是急壞了何言衡,去找了熱水,給紀淮喝了,看紀淮的臉色沒有那么蒼白了,才放下心來。
“你別這樣啊,我沒事了?!奔o淮好受點之后,看著何言衡內(nèi)疚的樣子,紀淮一只手搭在何言衡的手上,然后緊緊握住,似乎想要讓何言衡安心一點。
“這到底怎么了,之前你都沒有什么,這次倒是暈車嚴重。”何言衡也緊緊回握住紀淮的手,然后把人抱進懷里。
紀淮這時候也沒有什么感覺了,特別不舒服,也就沒有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拒絕何言衡的懷抱。反正生活是他們自己的,別人再說也沒有什么用,對他們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何言衡這會兒也不在意自己的潔癖什么的了,心里一直在疼,恨不得為紀淮承受這些痛苦。
紀淮倒是被他這痛苦的樣子逗笑了,說道:“可能是今天我吃的太多了,還有阿姨做了海鮮,我搭車不能吃雞蛋牛奶,還有海鮮,不然會暈車特別嚴重,最近我忘記了,誰知道這一忘記就出事了?!?br/>
“你好好休息,不許再亂動了?!焙窝院馍焓置嗣o淮的臉,覺得沒有那種冰涼的感覺了,然后又給紀淮喝了口之前打來的熱水,然后又從紀淮的行李箱里找出紀淮的衣服,給紀淮披上。
坐在他們兩個人的對面,之前還說何言衡的壞話的兩個人,這時候他倆的雙眼簡直被面前這對男男給閃瞎了。一對男的,那么黏糊,簡直受不了。
可是紀淮不舒服,何言衡也沒心情,也沒有理他們。兩個人被虐了很久,也就習(xí)慣了。所以接下來他們兩個還是比較安靜的。車子里沒有嘈雜的聲音,紀淮也好了很多。
紀淮都是在睡覺中渡過的,等他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最后一個站了,過了這個站他們就回到他們所在的G市。
這個站點很多人上車,本來紀淮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空了大半,這會兒車廂里又開始塞滿了人,紀淮覺得空氣都開始變少了。關(guān)鍵是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坐完了座位還不算,還有特別多的人買的是站票,車廂里擁擁擠擠,簡直跟公交車沒什么兩樣。
何言衡怕紀淮餓著,給紀淮剝了一顆巧克力放進紀淮嘴里,聲音輕柔地說道:“先吃點東西,補充點體力。下一個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br/>
“好?!奔o淮順從地把巧克力吃下去。即使他不喜歡吃巧克力這種奇怪的東西。說實話,紀淮真的都沒有怎么拒絕過何言衡,從認識到現(xiàn)在,他都沒真正拒絕過何言衡,無論何言衡要他做什么。
對面座位的人都習(xí)慣了兩個人時不時就秀個恩愛什么的,但是剛上火車的人不知道啊,都一個個驚愕的看著何言衡跟紀淮秀恩愛。
而且火車上還有很多那些大媽大叔大爺,一看何言衡他們這樣,紛紛對他們行注目禮。紀淮再厚臉皮也沒辦法再窩在何言衡懷里了,坐直了身子。
何言衡才不會因為別人的眼光就放開紀淮的手呢,雖然紀淮坐直了身子,但是何言衡還拉著紀淮的手,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眼光。這個是何言衡在初中時候,被一個老師影響到的。
當時他們初中的時候,在戀愛方面可是抓的很嚴的。何言衡倒是沒有什么感覺,有人寫情書給他,他直接就退回去了。也沒想過談什么戀愛。但是他們班里就有個男生跟女生偷偷談戀愛,那個女孩子在晚上跟男朋友約會的時候,被班主任抓了個正著。
據(jù)班主任的陳述,就是他跟他們兩個小情侶打了個照面以后,那個男的迅速放開了那個女孩子的手,迅速撇清跟女孩子的關(guān)系。那個女孩子也不承認,但是他可以看出那個女孩子對那個男孩生氣了。
班主任把這個當做反面教材來教訓(xùn)他們。何言衡并不想知道這些,但是很多老師都是會把自己遇到的事當做事例來進行評析。班主任在班上一說,何言衡就當做課本來聽了,自然也會記住那個老師的觀點。
那時何言衡看著角落里那個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男生,覺得,自己要是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他在班主任面前絕對不會放開那個人的手,而是勇敢地拉著那個人的手,跟班主任說他們談戀愛也不會影響成績。
絕不會像那個男孩子一樣。
這種觀念一直影響著何言衡。所以即使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也沒有要放開紀淮手的意思。他就是喜歡紀淮,怎么樣,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也沒有說不能喜歡上跟自己一樣性別的人??!
對于何言衡這種行為,紀淮是覺得感動的。何言衡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