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草停頓了下, 改口說:“來聽下我妹的教育問題,不然在外頭光站著很無聊的?!?br/>
秦中臨應了聲, 早就勾著嘴角走過來了。
他一露臉,整個辦公室竟光亮不少。秦中臨和方草并肩站立,兩人一個靠著門,眼中透露些微慍怒, 一個單手插兜站著,臉上有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
他們站在一塊,氣場無比強大。
班主任默默的咽了咽口水, 將兩人招呼進來, 看了好幾遍確認道:“你們是方續(xù)的姐姐和姐夫?”
方草:“不是啊……”
才說了三個字,被秦中臨打斷了:“直接講講小續(xù)做了什么吧?!?br/>
他第一次見方草的妹妹, 但是語氣和動作太親昵,班主任自動默認兩人是扯了證的, 說話稍微客氣了點。
“你自個兒說給你姐姐聽吧?!卑嘀魅慰戳搜鄯嚼m(xù), “反正我懶得說了。”
方續(xù)抽抽搭搭的不說話。
方草拍拍大腿:“小續(xù), 過來?!?br/>
方續(xù)的淚珠子往下掉,搖搖頭沒吭聲。
zj;
旁邊三個小豆丁抬下巴打報告:“方續(xù)她逃課,我們告老師, 她就在下課的時候打我們!”
“是啊不要臉, 還哭鼻子呢, 哭給誰看?。 ?br/>
“成天說自己姐姐是游戲大神, 吹牛精。”
方草看了三人一眼, 走過去拿紙巾幫方續(xù)擦了擦淚珠子問:“怎么回事?”
方續(xù)緩了好長一段時間, 才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沒有。是他們不信我?!?br/>
“然后你就打他們了?”
方續(xù)搖搖頭:“他們先打的我?!?br/>
她挽起袖子,露出一塊泛紫的烏青,說話漸漸變得利落,“我說姐姐打游戲厲害,他們一定要我把姐姐帶過來,不然就罵我是騙人的?!?br/>
方草又看了三人一眼。
那三個臭小子梗著脖子:“還不是因為你老吹牛!”
方草內(nèi)心有數(shù)了,眼中染上怒氣。
秦中臨聽到這話,似笑非笑的看著班主任。
班主任也是才明白真相,又被秦中臨這一眼掃的,原本囂張氣焰全無。
她脖子上嚇得滲冷汗,暗想自己好好的教育小孩,怎么搞得被黑社會追殺似的,這位小年輕明明之前還是和煦如春的樣子啊。
“那作弊和逃課又是怎么回事?”方草接著問。
方續(xù)垂著頭說:“我沒作弊……”
班主任立即反應過來,拍桌說道:“什么沒作弊!就你那上學的時間,能考到年級段第五?”
方續(xù)咬牙忍了忍,又哭了。
方草知道自家妹妹不會在自己面前撒謊,她已經(jīng)懶得搭理那位班主任了,幫方續(xù)擦眼淚,繼續(xù)問:“逃課呢?”
方續(xù)妹子慘兮兮的抹鼻子,好一會兒才說:“我想賺錢?!?br/>
方草愣了愣。
很快就明白了方續(xù)這個想法的來源。
畢竟家里那個親爹靠不住,這兒雖然有九年制義務教育,但過完九年可就沒著落了,妹妹會不安心是很當然的事情。
她彎腰抱著方續(xù)站起來,小姑娘十二三歲的年紀,有了一定分量,讓她有些吃力。
好在秦弟弟在旁邊幫她挑了挑著力點,瞬間輕松不少。
班主任氣哼哼的仍在斥責:“賺錢?什么賺錢,家里沒錢還是怎么的,不好好念書還找借口!”
方草笑著對班主任解釋:“這些我回家罵她。”
班主任皺眉問:“你想干啥?”
“準備回去了,不耽誤老師休息時間?!狈讲菡f完后又補充,“這事三人都有錯,小續(xù)錯的那份,我回家一定好好說她。”
說完后給老師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班主任傻眼,心想這什么人啊。
她想把人攔下來,對上了秦中臨的眼神,動作僵了下,不敢造次。
三個小屁孩因此一塊被解放。
他們?nèi)鰜淼臅r候,走到方續(xù)后頭做鬼臉。
方續(xù)淚腺止不住,臉蛋哭的紅撲撲一片。
方草低頭瞥了三個小孩一眼,打招呼:“你們好,我是方續(xù)的姐姐。”
原本鬧騰不已的三人頓時手足無措,面色一秒變成害羞緊張的樣子,垂著頭說:“你好?!?br/>
方草說:“謝謝你們在學校照顧我妹妹,把她手都弄青了?!?br/>
這話一聽就是反諷。
三個小蘿卜頭不是弱智,聽出這話在拐彎抹角的罵他們,于是立即開啟戰(zhàn)斗模式:“方續(xù),你說的游戲大神姐姐是這人嗎!”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個高手?!?br/>
“果然是在吹牛!”
方草挺生氣,覺得這群小兔崽子有些欠教育,她正準備開懟。
秦中臨對幾個小屁孩說:“要不要來對槍?”
“對槍?”小屁孩頓了頓問,“吃雞啊?”
“嗯?!鼻刂信R緩緩的應道,“我是方續(xù)的姐夫,我和你們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