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暖風習習。
清平村處于熱帶氣候,可李東星卻覺得全身冰冷刺骨,如同置身于冰窖,瑟瑟發(fā)抖。
一刻鐘前,她在房門外聽到了鈴木小姐的浪叫,以及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里面的男人一定是阿爸!
這是李東星的第一反應,她甚至沒有勇氣將那散發(fā)著昏黃燈光的門扉拉開一絲縫兒來驗證自己的想法。
她想立刻逃離,就像上一次一樣,可是腳底卻像是生了根——她現(xiàn)在是“華紅衫”,聽王珊瑚說鈴木小姐一個月至少有二十天會帶不同的男人回家過夜,她有什么理由置氣,有什么理由掉頭就走呢?
于是李東星挨著門扉坐下,聽著里面越來越大的動靜,恨不得沖進去殺了那一對狗男女。
可是她想起了母親那一句“連你也知道了?”,心情頓時復雜了起來,對于父親在外偷吃的事情,連母親都是裝聾作啞呢,呵呵……
李東星只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出來,“咯咯”的冷笑聲一發(fā)出,里面的響動就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誰?”鈴木小姐頓了頓,肯定道,“小紅?你回來啦?”
語氣很是親昵,就像她是一個溫柔的好母親一樣。
“你閨女?”
這是里面那個男人的聲音,李東星眼角一跳,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不是阿爸是誰呢?盡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心里還是鈍痛不已。
就在李東星準備狼狽地爬起來走開時,里面又傳出了鈴木小姐的聲音:“小紅,你進來?!?br/>
她爸李建飛立馬道:“讓她等一會兒,還沒完?!?br/>
鈴木小姐嬌喘道:“小紅是我女兒,沒事的?!?br/>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鈴木小姐浪笑著,提高了音量,“小紅,還不進來。”
狗男女!不要臉!
李東星捏緊的拳頭松開了,推門走了進去,就看到了鈴木小姐名存實亡的衣衫,還有那兩團亂晃的肉球,以及那白花花的長腿。
他們的姿勢和李東星年幼時看到的一樣,鈴木小姐坐在她父親身上,衣擺遮住了結合處,這倒讓李東星不至于作嘔。
“過來一點,小紅?!扁從拘〗銉伸v潮紅,向她招手。
李建飛瞟了進來的小女孩一眼,臉上也升起了可疑的紅暈,“優(yōu)姬,快些完事,我該回家了。”
你還知道你有家?!
李東星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華君,我還不知道你的能耐,這才第二次呢,呵呵……”鈴木小姐笑吟吟道,“難不成華君還要留著精力回去操那個肥婆娘?”
李東星當即聽出了她口中的“肥婆娘”指的是她母親,她母親生了他們兄弟姐妹之后身材就變成了一顆大梨子,皮膚也松松垮垮的,論外貌來講跟鈴木小姐確實差遠了——可這就是父親去偷吃的理由?
“小紅,愣著干什么?過來呀!”鈴木望著她,迷離的雙眼中卻射出了針來。
李東星怕她“秋后算賬”,只得上前幾步。
鈴木小姐似笑非笑道:“你母親就是個妓,要靠干這事兒來養(yǎng)活,等我年老色衰了,就得靠你干這事兒來養(yǎng)活我了?!?br/>
什么?!
李東星心里莫大地震動,原來紅衫一直被她媽當做“接班人”來養(yǎng)的!
鈴木親吻著李建飛的耳朵,低語道:“華君,等小紅長大了,你會賞她口飯吃吧?”
李建飛抿嘴不回答,似打了個冷顫,一下子松了口氣般,面上的潮紅漸漸散去,他打量起不遠處的小女孩來。
那充滿欲望的目光上下掃描時,讓李東星感到惡心極了。
半晌,李建飛道:“說起來,我幺女,大小跟她差不多?!?br/>
鈴木小姐直往李建飛身上貼,撒嬌道:“那么華君何不收了小紅當干閨女?人家聽說副村長去年就認了個這么大的女兒,把她養(yǎng)成自己喜歡的樣子不好嗎?”
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兒身上,低聲說道:“養(yǎng)成系的我還沒玩兒過,也不是不可以試試?!?br/>
鈴木小姐面上一喜,趕緊道:“小紅,快叫聲干爹!”
管自己的親爸叫干爹,恐怖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這更怪異的事情了。
李東星自是叫不出口的,就算被鈴木小姐刀子似的眼神切割仍舊叫不出口,直到大腿被狠狠地擰了一把,她一吃疼,脫口而出一聲“阿爸”。
可這個人真的是她的阿爸嗎?記憶里那個“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慈父形象早就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這個在李東星喊了一聲“阿爸”后眼里冒出奇異色彩的陌生男人。
“??!”鈴木小姐似乎感到了什么異樣叫了一聲,手伸到下面去,而后巧笑道,“小紅,再多叫幾聲‘阿爸’!”
李東星往后退了兩步,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又動了起來,也不明白為什么抱著鈴木小姐的李建飛卻總是盯著她看。
終于等他們再次停了下來之后,兩人穿好了衣衫,鈴木小姐正襟危坐地泡茶,李建飛招手示意小女孩過去。
李東星不自覺地走了過去,跪坐在矮桌前。
李建飛點燃了一根旱煙,抽了一口,吞云吐霧間,他問:“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李東星不想同他說話,沏茶的鈴木小姐答道:“都是下九流,哪兒來的姓氏名諱,叫她小紅就是?!?br/>
“小紅,”李建飛念叨著這兩個字,似不滿道,“太俗!”
鈴木小姐諂媚道:“她已經(jīng)是您的了,華君要是嫌棄,何不賞賜個‘雅名’?”
李建飛吐了一口煙,緩緩道:“我入贅李家,別說幾個孩子,連我都改跟老丈人姓?!?br/>
“華君就是華君,我可沒叫你李君!”鈴木小姐道,“要不然,這孩子就跟著你姓華?”
見李建飛若有所思地點頭,李東星有了種不好的猜測——她記得以前紅衫跟她說過,父親原本姓華,紅衫就是跟著他姓的。
那時李東星還以為紅衫說這句話的意思是紅衫是李建飛親生的,也就是說,紅衫其實只是他的干女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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