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大花豹一口氣吹了過來,帶著濃重的腥臭之味,周青猝不及防地后退幾步,而后這大花豹又是側(cè)身用尾巴抽到了周青腰肢之上。
周青吃痛,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的神色。
雖說他懂得幾招武功,可哪里是這大花豹的對手,眼下只得雙手握著斷了頭的棍子,不斷地朝著身后退去。
若是尋常野獸,見著獵物這般強悍,說不準也就逃了。可這金錢大花豹看著也是個記仇的主子,它跳到樹上,還是沒有罷休的意圖。
周青不敢輕易的逃,若是留下后背給那大花豹,怕是它一個猛撲,自己就要被它給咬死。
如今,也只得一人一豹就此僵持。
眼瞅著夜色將至,再過不下幾刻鐘,這林子里頭便是漆黑一片。到了那時,金錢大花豹想要偷襲周青,便是要容易許多。
周青心頭很是慌亂,他小心翼翼地朝著四周張望,只見著右側(cè)樹木稍稍稀疏一點,往前走或許還有一片空曠的地方。
這大花豹在叢林里頭是兇悍,可是到了空地之中,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他想要對付起來就輕松了許多。
周青慢慢朝著那個方向靠了過去,金錢大花豹也是聰明,立刻幾個跳躍就快要追了上來。
見著那金錢大花豹準備朝著自己撲咬過來,周青抄起一棍就甩了過去,大花豹連連閃躲。周青一個箭步跳出,呼吸之間已經(jīng)是跑了數(shù)十步之多。
大花豹窮追不舍,周青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他只覺得背后有陣狂風(fēng)不斷逼近。
當他跑出這片林子之后,大花豹也追隨了出來,往那空地下面看去,周青見著一片頗有些年頭的亂葬崗,看著也是極其陰森。
大花豹咧著嘴,不斷發(fā)出呼呼之聲,四顆大牙齒看得周青渾身都在打顫。
但這眼下無人,這時間里頭,估計其他師兄早就回了山洞里頭,絕對不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他只得朝著那亂葬崗里頭退去,也不是心中有了什么打算和計謀,就是心里頭害怕,只知曉后退就是。
噗!
金錢大花豹按耐不住獸性,兩條有力的后退一蹬,整個身子跳出丈許之多,那滿是結(jié)識肌肉的前臂朝著周青抓了過來,周青連忙拿起棍子抵擋。
這木棍好歹也有周青手腕粗細,可卻耐不住那大花豹一掌,碦嚓一下,棍子被折成兩段。
周青又是掏出了那把用鹿骨制成的骨刀,他雙手持刀,手心里頭滿是汗水。
一腳退去,踩著塊小石頭都把周青嚇得不輕。
“好、好家伙,這廝未免也太過兇戾,今日怕是得交代在了這里。
那楊浩師兄、秦峰師兄還有箬依師姐的恩情,估計我周青也報不成了。高亮和文冰貌師兄待我的好意,怕也沒有機會去還。
還有我那爹爹,要是日后在江湖上尋我,又要怎么得難過啊。”
周青想到此些,眼淚不由刷刷掉落下來?赡墙疱X大花豹怎么會明白周青心中的不舍,它只是頭野獸,為自己飽腹而活。
此番追了周青一段距離,早就消磨了它的耐心。如今那大花豹又是沖了上來,速度之快,就如同一條金色魅影從亂葬崗之間掠過。
周青牙根緊咬,尋著那金錢大花豹畢竟的瞬息間,兩手抬起便是狠狠刺了下去,這一擊就刺在了金錢大花豹的臉上!
大花豹也是吃痛,連連哀嚎,兩只大掌不停朝著周青拍打,那血盆大口也是要尋著周青脖子上咬去。
周青忍著血肉被撕裂的疼痛,把他骨刀再度刺得深了幾分。大花豹終究是把周青給推開,周青拖著鮮血淋漓地身子狂奔。
大花豹先是在地上滾了一圈,隨后又是站了起來。本來原始的捕殺欲望,已經(jīng)逐漸讓仇恨給取代。
換做尋常時候,遇見如此難以對付的獵物,猛獸都是會懂得知難而退?蛇@大花豹已然被周青徹底激怒,不但未有退下,反而又追了上來。周青被大花豹一個猛撲壓在了地上,滿是尖牙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周青肩頭。
那牙齒比匕首可是有力的多,不過瞬息間,就穿透了周青的血肉,深深刺入到了周青肩胛骨之上。
若是這大花豹再用點力道,周青骨頭都得被它咬碎。
可這大花豹并未就此咬下去,而是松開了口,準備沖著周青脖子合下大嘴。周青抬起還有力量的一只手,死死拖住了大花豹的下巴。那大花豹一掌下來,就把周青的手臂給拍得失去了力氣。
“呼......”
黑暗降臨,亂葬崗之上,大花豹發(fā)出一聲粗重地喘息之聲。它深深看了眼周青的臉龐,隨后便是沖著周青脖子低下了頭,兩個刀子般的犬齒臨近到周青脖子的瞬息間!
突然從亂葬崗里頭,爆發(fā)出一股極其可怕的氣息。一直滿是泥土的大手從墓地里頭探了出來,沖著那金錢大花豹彈出一指,噗嗤一聲!大花豹身子猛地一顫!
本要合上的血盆大口,就此停了下來,紅的白的東西灑落到了周青臉上。
紅的是血,白的是那花豹的腦漿。
周青只覺得臉上一熱,睜開雙眼卻是看到了這花豹腦袋已經(jīng)炸裂。他拼盡力氣,推開了大花豹沉重的身子,然后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眼瞅四周也無人,但這花豹卻是突然死去,心里不但沒有覺得慶幸,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這里畢竟是一處亂葬崗,眼下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別說是月光,就算是蟲鳥的叫聲都未曾聽見。
“小子,別瞅了,老夫不是鬼!
幽幽地聲音從亂葬崗的某處飄了上來,周青立刻便是頓住,他尋著這聲音找了過去,只見著在亂葬崗之間,居然還有個地洞,這地洞之下,便是那聲音傳來的地方。
周青扯了扯嗓子,然后沖著地洞里面弱弱地喊了一聲。
“前輩,莫非剛剛是您救了我么?”
過了許久,也不見又聲音回應(yīng),周青倒是覺得更加害怕了許多。
“咳咳......剛剛抓蟲子去了。沒錯,就是老夫救的你,速速將那野獸的尸體給老夫拖下來,老夫餓了許多天了,再沒得肉吃,怕是就得死在這鬼地方了!
周青聽得下面的確是又人的聲音,也是提著膽子,把那金錢花豹尸體拖了過來。不多時,便是有嘩啦啦地鐵鏈晃動之聲,慢慢從地洞頭飄出。
只見得這漆黑黑的地洞之中,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一手便是抓在了花豹大腿之上,這百來斤的大豹子,居然是讓里頭的人給輕松地便是拉了下去。
“小子,老夫見你身子傷的不輕,要么下來讓老夫給你治治傷唄!
周青心中暗道,今日估計是撞見了高人了。這底下或許是困了個武功高強的前輩,說不準,此番便是可以因禍得福。
周青立刻便是朝著地洞之下走去,可才下去不到幾步,便是被那大手一手抓到了地洞深處。
驚嚇中的周青不停掙扎,可那高人一指點了下去,便是瞬間讓周青動彈不得。
“前輩,您這是!”
“那豹子怎么夠老夫吃的,今兒有了你這么個活物,老夫一天吃一塊肉,估計也能夠就這么把冬天給撐過去!
高人冷冷回應(yīng),將那周青甩在了地洞之中,便是沖到了那豹子尸體上開始啖其生肉。
看著架勢,絕對是許久未曾吃上一頓東西了。不消多時,一條豹子大腿,都讓這高人給生生嚼入了腹中。
黑暗中,周青也只是聽著那令人覺得毛骨悚然般的撕扯聲,咀嚼聲在耳邊不停徘徊。
之前那金錢大花豹只是讓周青害怕,此時這宛若野鬼般的神秘高人,所帶給他的,遠遠不是害怕可以形容。這好比墓室里頭不斷發(fā)出的吞食血肉之聲,化作無盡的惶恐籠罩在周青心頭。
要是換做了其他人,恐怕此番已經(jīng)是被嚇死在了這里頭。
“前輩,您要是被困在此地,我必然會救你出去,萬萬不可將小子當做肉來吃。
周青不由開始求饒。
“指望你救我?這里出沒的唯有金竹門弟子,那許太崖恨不得殺了我才好,要是你把老夫還活著的消息透露出去,老夫恐怕死的比你還快!
一頓吃飽喝足,那披頭散發(fā)的老前輩拖著鐵鏈走到了周青身邊。
他看了看周青,隨后又在周青身上點了幾下,周青頓時覺得身體有了幾分力氣,但還是動彈不得。
肩頭上的鮮血,被這幾指點下,就此算是止住。
老前輩又從地上刮了點泥土,然后抹在了周青傷口之上。
“你小子還算不錯,沒有被老夫嚇死,算是個漢子。老夫日后吃你肉的時候,動手盡量痛快一點!”
老前輩說罷,便是躺下就此睡去。周青不由輕輕掙扎,但這穴道被他點住,卻是怎么都難以移動身上任何一處地方。
可就當那老前輩睡下不消半柱香的時候,他又忽然就跳了起來,一手拎在了周青衣領(lǐng)上頭。
“不對,你小子體內(nèi)居然有著十年之多的內(nèi)力。告訴我,你的師父到底是誰?”
周青被這老前輩嚇得不輕,他聲音顫抖地說了出來。
“我也未見過我?guī)煾,但聽師兄師姐他們提起過,我那師父名叫......名叫莫聞休......”
“嗯!”
老前輩聞言,瞳孔猛然收縮,他一手松開了周青,仰頭狂笑起來。笑聲傳遍整個亂葬崗,聽著讓人覺得極其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