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瞬間,說話的“支倉冬夜”無論語氣、聲音、舉止都產(chǎn)生了某種錯位感,明明外表方面沒有絲毫變化,但是,任何人都能夠感覺到眼前的“支倉冬夜”并非是原來的那個支倉冬夜。
“你是……支倉……信秀,”
這時的平賀唯心表情異常驚訝。
“這……不可能!難不成你沒有通過‘畸骨之門’嗎?你……明明不應(yīng)該還在這里?!?br/>
他很震驚,雙眼也瞪的又大又圓,因為在平賀唯心看來,“支倉冬夜”壓根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果然也失敗了!”
念頭一轉(zhuǎn),平賀唯心其人就冷靜下來了。
“沒錯,仔細(xì)一想那個苛刻而又瘋狂的想法就不可能成功,你果然沒有成功跨過那條線……這具身體,應(yīng)該是你留在這邊的底牌吧?!”
面對他的詰問,“支倉信秀”笑著揺了揺頭。
“平賀唯心,你似乎誤會了什么,事情并非跟你想象的那樣……嘛,我其實一開始就沒打算穿過‘畸骨之門’,我的性格注定了我不適合去做那種嘗試。”
“那真是可惜了。”
平賀唯心向后退了一步。
“在我看來,你是最適合踏上那條路線的人,沒有想到你竟然主動放棄這條路,真是讓人惋惜……”
“我一點也不覺得有什么好惋惜的,還有……”
“支倉冬夜”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道:“機會難得,我正好需要有人幫我調(diào)查另一邊的情況,平賀,這次就麻煩你了?!?br/>
平賀唯心已經(jīng)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整個人正準(zhǔn)備撤離此地,可是“支倉冬夜”意念鎖定了他一舉一動,他“逃離”此地的念動只是微微一起,一道猛烈地劍光就掃蕩過來。
“糟了!”
平賀唯心瞳孔陡然緊縮,身體一邊后退,一邊動用“道反”之力,逆轉(zhuǎn)生命的狀態(tài),《九相圖》中的九種死相迅速的在他臉上切換,每一種死相都轉(zhuǎn)化成一張陌生的臉,其中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每張臉都很模糊。
“厲害!看來你距離‘尸解入道’的層次也沒有幾步路了。”
“支倉冬夜”緩聲開口:“只是……這種招數(shù)在我面前是沒什么用的!”
話音落下,又是一道刀光魚躍而起,平賀唯心哼都沒有哼出聲,身體就被攔腰截斷,接下來又有兩道刀光重疊在一起,將他的身體砍成幾段。
“支倉信秀,我不是你的敵人?!?br/>
明明被人當(dāng)場分尸,平賀唯心也沒有死,他的頭部被沿著鼻子上下分開,與頭部上半部分開的嘴巴兀自翕動著。
“——你不應(yīng)該這樣對待我!!”
“不是敵人,但也不是同伴啊!”
支倉信秀猛地伸出手來,在虛空中抓住了什么,他用力一扯,就有九團層層疊在一起的模糊的影子尖叫著被拽了出來。
“放心吧,平賀,我并不打算解決你,而且你也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這對于接下來的局勢發(fā)展很不利,考慮到這方面的原因,我也不可能對你置之不理!”
“你到底在說些什么?”
聽到“支倉冬夜”這番話,平賀唯心本體再度感到一種恐懼。
“等一下,你到底是誰……你真的是支倉信秀嗎?不對……支倉冬夜,你的那個弟弟……他到底是?”
“不好意思……這些不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東西!”
“支倉冬夜”嘆了口氣,揺了揺頭。
“我不會繼續(xù)讓你待在這個世界,結(jié)果接下來我會把你出這里?!?br/>
“別這么做!”
“放心吧,這對你也不是沒有好處,你就好好替我過去吧!”
捏住平賀唯心的本體后,“支倉冬夜”笑著繼續(xù)說:“你就老老實實去那一邊好了,如果有機會,你還能夠回到這邊的世界?!?br/>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光瞥向長方體箱體中的核彈,瞬間,沉寂的核彈深處一股恐怖的能量爆發(fā),無數(shù)耀眼的金色光斑從中閃爍著。
“你……”
被抓住的影子大叫出聲,卻無法阻止此刻的“支倉冬夜”,只是在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扯力從核彈中釋放出來,將它直接拖入了進去。
轟?。?br/>
核子武器深處打開了一道裂縫,從燃燒著無盡光焰的裂縫里,一股猛烈燃燒的黑暗從里面噴出,緊接著,一只巨大的爪子從里面伸展出來,這是一只漆黑的手掌,看上去就像是地獄惡靈探出的爪子。
這只手表面看上去非常干枯,如同樹皮一樣,布滿皺褶,每根巨大的指頭上都被一根鎖鏈纏繞。
五根巨大的手指拿捏住了平賀唯心,一團灸熱的黑色火焰燃燒起來,被這樣捏在掌心里,直接使得化成虛影一樣的平賀唯心發(fā)出一連串的慘叫。
“來了嗎?”
“支倉冬夜”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追的還真夠快的?!?br/>
惡靈般的漆黑巨爪慢慢收了回去,與此同時,燃燒的眼珠從核彈打開的裂縫中向這邊的世界釋放出冰冷的視線。
“支倉冬夜”的雙眼里再度浮現(xiàn)出銀輝,他向上緩緩舉起手中的柴刀。
“滾吧!這里不是你能夠踏足的世界……舊世界的亡靈,就該回歸自己的世界!”
柴刀上隱約透出淡淡的銀色光芒,一陣宛如吟唱般的女聲響了起來,一瞬間,原本聲音一下子變得漸漸激昂起來。
皎潔如明月般的銀色光輝下,這柄刀全力揮了出去。
轟!
仿佛是產(chǎn)生了一股強烈的怒意,龐大的能量從核彈中噴發(fā)出來,無窮無盡的毀滅之焰從中釋放出來,宛如恒星爆炸一般的能量向外沖擊,毀滅了周圍的一切。
也就在同一時間,銀輝色的光芒反向刺穿了過去,兩股不相上下的力量互向針鋒相對。
毫秒的時間里,周圍的一切物質(zhì)、生命,有形的,無形的,能量,質(zhì)量,甚至是時空本身,都在這在這一刻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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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倉冬夜猛地睜開雙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
“……看來你終于醒了?!?br/>
病床的旁邊坐著一道熟悉的人影,那是杜若優(yōu)人。
“發(fā)生了什么?我這是在哪里?”
支倉冬夜緩緩起身,他的表情很是古怪,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記憶一片混亂、茫然,竟然連自己為什么會躺在病床上也回想不起來。
“沒事,你可能腦子混亂,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發(fā)生了什么也并不奇怪?!?br/>
杜若優(yōu)人安撫著他,平靜地說:“事實上,禍鬼突襲對策局總部,還找機會殺死了被我們關(guān)押起來的平賀唯心,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你算是幸運的逃過一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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