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出歡呼喝彩聲的金家長老,看著被砍掉了腦袋的金戈,歡呼聲戛然而止,一個個臉色刷的變得無比蒼白,保持著歡呼的姿態(tài)、手勢,如同木雞一樣呆在了原地。
一直懸著心的吳諾,此時終于暗松了口氣,忽然覺掌心滿是汗水,而后背更不知什么時候被冷汗塌濕。聽著吳重以及家族內(nèi)堂的長老們,接替金家長老,不知出的聲聲歡呼,吳諾微微一笑,暗自卻下定決心,以后這等兇險挑戰(zhàn),那怕自己親自出馬,也絕對不能讓風禹出戰(zhàn)了;對于整個吳家來說,此時風禹的重要性,較之他這名家主來說也是遠遠過的。
相比于金、吳兩家截然相反的悲怒與狂喜的情緒,林家的林錦屛家主,卻是另外一番表現(xiàn)。他萬萬沒有想到風禹實力竟然強悍到這個地步,能夠越階挑戰(zhàn)并且成功,將一名武師強者給擊殺當場??粗L禹松柏般筆直站立原地,神色平靜,自有一股沉穩(wěn)雍容的氣度散,林錦屛心頭忽然莫名一顫,再次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選擇與吳家結(jié)盟,否則以這小子的霸道實力,成就武師后,整個奧洛城還不就是他的天下,又還有誰能夠壓制的了他?
有些憐憫的看了臉色鐵青的金鑼一眼,林錦屛搖了搖頭:金家這次可是挑錯敵人了,與這小子結(jié)下死仇,又沒有將他扼殺在襁褓之中,以后的日子可是難過嘍。
爸爸、爸爸,風禹勝了!風禹勝了!林楠拉著林錦屛的手,一雙大眼睛異彩綻放,牢牢盯著風禹,清麗的小臉滿是歡喜,不住大聲歡呼道。
林錦屛低頭寵溺的揉了揉女兒的頭,心下卻是一絲苦澀泛起,以他過來人的老辣眼光,又如何看不出女兒對風禹的一片情愫?如果風禹實力不是這么變態(tài)的話,兩家又結(jié)成了盟友,那兩人之間或許還真有那個可能。而今見了風禹的表現(xiàn),林錦屛卻是知曉兩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自己的女兒注定將苦戀無果,白費心一場。
臭小子,小小年紀修為這么變態(tài)做什么?讓老子的女兒連一絲機會都沒有。林錦屛心下如此大為不甘的道。
回府。金鑼陰沉沉的凝視了風禹足足一分鐘,終于自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當先轉(zhuǎn)身回家而去。而那根恐怖的深藍色巨柱,一陣劇烈晃動,攪帶的天地元氣如同熔巖一樣一陣噴涌,隨即轟然崩塌,化作一陣颶風席卷了小半個奧洛城,聲勢狂暴至極。
金家的一干長老,在金鑼的一聲令下,一臉悲憤、怨毒,收攏金戈尸身,默默退進了金家府內(nèi)。
吳諾一直暗中全神戒備,注視著金鑼的動靜,隨時準備應付他的雷霆攻擊,然而金鑼竟然將這口氣給生生咽了下去,默默退回了府內(nèi),松了口氣的吳諾,心下又一絲憂慮泛起。
知此時不是擔憂的時候,吳諾滿臉笑容,招呼著林錦屛家主,簇擁著風禹,一行人耀武揚威,揚長回府而來。經(jīng)過風禹這一鬧,致使金家隕落了內(nèi)堂大長老,不但對金家的聲望、地位,將是一個極為沉重的打擊,金家的整體實力更隨之大幅下降,已然隱隱有與吳、林兩家持平的跡象,畢竟一名內(nèi)堂的大長老,對三大家族任何一家來說都是非同小可的存在。以后金家霸主地位自然將徹底失去,而日子也要大為難過起來,對此無論吳諾還是林錦屛心下都明鏡也似,而兩人實則已經(jīng)摩拳擦掌,心下不住盤算如何好好利用這一戰(zhàn),為各自家族爭取最大化的利益。
經(jīng)此一戰(zhàn),風禹忽然現(xiàn),似乎自己的地位不覺間又提高了。在回家的這段路上,家族內(nèi)堂的長老,包括吳重,根本不敢與他并肩而行,全都落后三步左右,跟隨在后面,而他不覺間竟然與吳諾、林錦屛兩位家主并肩平行。至于吳諾對他的態(tài)度,也不再像是對待一名極為看重的晚輩,語氣、神色都極為鄭重,直接將他當做了身份、地位相當?shù)钠降葘Υ?br/>
走到十字路口,林錦屛自然不能跟隨前去吳家,就與吳諾、風禹客氣的道別。剛才在路上,林錦屛已經(jīng)對吳諾肅然提出,以后城內(nèi)兩家共同攫取的好處,分配比例將由原先的吳家四成、林家六成,改為吳家六成、林家四成。對此吳諾沒有多說什么,含笑點頭,答應了下來。兩位家主都不覺得這種變化有什么問題,反而感覺理所當然,有了風禹的吳家,以后在奧洛城強勢崛起完全可以預見,而這個世間原本就無比現(xiàn)實,勢力強大者一方多獲多得,這條規(guī)矩向來深入人心。
風禹,我回家了,歡迎你以后到我家來玩。林楠多次暗示父親,要跟隨風禹前去吳家,卻被林錦屛給強硬拒絕,不敢違逆父親的意思,林楠只得戀戀不舍的與風禹告別。
風禹對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風禹知曉吳、林兩家此時已然結(jié)盟,因此對待林楠也不像在蕩云谷中時那么冷淡傲慢,顯得大為友好。然而明眼人一看便知,風禹分明將她當做尋常朋友而已,甚至對她友好也僅僅因為她的身份而已。當然以風禹而今與兩大家主平起平坐的至高地位,對林楠如此友善,已經(jīng)很給她面子了。
無疑看出風禹的敷衍之意,林楠大為失望,還想多說什么,卻被林錦屛輕輕一拉,就此將她給拉走。
對于林楠落花有意、風禹流水無情的表現(xiàn),吳諾完全看在眼里,卻是視而不見,佯裝不知,在吳諾心下,卻是與林錦屛一樣的心思,林楠無疑根本就配不上他,當然關鍵是風禹對她根本沒有意思。
家主,我義父他……林錦屛一走,風禹臉上的沉穩(wěn)一掃而光,忙開口問道。
心下暗嘆風禹心下對吳越的孝順,吳諾含笑道:現(xiàn)在在我的‘清氣精舍’內(nèi)靜養(yǎng),有四名侍女精心妥善照看,想必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
風禹點頭,稍稍放下心來,見吳府在望,有些迫不及待的道:家主,我先走一步了。說著身軀一晃,就此消失不見,留下吳諾與吳重相視而笑。吳諾與吳重不是傻子,風禹對吳越的父子之情越深,那對吳家的認同感自然也就越深,如此總有一天,他將真正成為吳府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