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想過一本頗有知名度,然后被作者太監(jiān)的書,會迎來怎樣的結(jié)局嗎?
白澤知道。
“他奶奶個紫菜蛋花湯!”第3692次,路過書架的俊秀小伙被同伴拉走,以“這書別看,爛尾啦”的理由,白澤破口大罵。
可惜人聽不到書的謾罵,否則絕對一把火把白澤燒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哈哈,小白,今天又沒有人看你喲!”隔壁的天火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發(fā)動嘲諷技能,“哎呀呀,相比你的無人問津,人家這里可是車水馬龍呢!你看看,人家的封面都被人翻破了呢~”
“搔首弄姿!”白澤傲嬌怒罵。
“這算啥?天火,本大爺今天已經(jīng)是第18次被人撕掉最精彩的章節(jié)了,真是讓人火大??!”上面的獨秀說,語氣卻是洋洋自得。
白澤聽得翻白眼。
圖書館里,眾熱門火書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炫耀,白澤卻只能一本書默默坐在角落里,涕泗橫流。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白澤下定決心,“作者你姥姥的鮮蝦魚板面!買彩票中獎500萬也不能放棄當初的夢想啊!說好的一起登上作家富豪榜呢?”
遇人不淑,佳人從賊啊!
白澤仰天長嘯。
痛定思痛,白澤決定替天行道。既然作者那個仙人板板跳不寫了,那么本書的結(jié)局,就由本書自己完結(jié)!
白澤心說,“諸天劍圣保佑,我白澤決定轉(zhuǎn)生書中世界,干翻原主,重振本書輝煌!”
這本書設(shè)定不壞,九州世界,仙魔林立。
儒釋道三教是九州超一流配置,儒圣、釋佛、道仙,風姿卓越,氣度萬千!
恢弘的世界觀,草線伏蛇的劇情??蓴【蛿≡谧髡咚锵Fサ某鲩T買彩票中了500萬,撂挑子不寫了!
白澤仔細思量,既然決定降臨書本世界,那么他的配置,一定要是頂級的。
書籍設(shè)定,有“神體”之說。前期劇情里出現(xiàn)的只手斬星月的劍仙、劍圣們,無一不是先天神體。
可先天神體繁多,各有獨領(lǐng)風騷的一面,選哪個呢?白澤考慮再三,決定了,“就你了,先天道胎!畢竟,這具神體,有那個作弊一樣的逆天技能啊……”
月黑風高,紫電狂閃。
圖書館內(nèi),逆天轉(zhuǎn)世即將開始!
“出場配置決定了,時間線呢?還有,要在哪里降臨呢?”白澤又陷入沉思,不知過了多久,“好吧,北境燕國……就你了!”
萬古劍皇,“一指斷天機”謝玄,我白澤來了!
我白澤降臨,就要將九州世界的走向徹底改變!得天地造化,氣運九州,讓這本書,成為這個圖書館里,最火的書!
悶雷震天,暴雨如注。
白澤,轉(zhuǎn)生了!
……
九州北境,燕國。
暴雨如注,狂雷炸響。邊境慕圣村,凄風慘厲,鬼哭狼嚎。
屠殺的尾聲,鮮血被雨水沖刷成猙獰的血流,淡紅,卻充滿死者的怨魂。
一百零八條生命,盡數(shù)斷絕。
“哈哈哈哈哈!”尸體堆積,鮮血最深處,魔影狂笑,“美妙,美妙!多么令人陶醉的血液!殺,還要殺!要更多的鮮血!”
“師傅,慕圣村全村死絕,已無活口!”魔修厲天行的弟子稟報,“向西二十里,還有一古風鎮(zhèn),我們要現(xiàn)在前往嗎?”
“要,當然要!”厲天行驀然回頭,慘白的老臉被一身黑袍襯得兇殘至極,鷹爪似的的右手抓著村名死不瞑目的頭顱,獰笑,“現(xiàn)在就去,屠鎮(zhèn),我要更多的鮮血,將我的血魔神功臻至化境!”
“是!”弟子剛要帶路,就聽到暴雨之中,傳來一聲刺耳的嬰兒啼哭聲,聲音洪亮,氣如沉鐘。
“嗯?”厲天行尋著聲音望去,然后冷冷地掃了那弟子一眼,眼神陰沉,“你不是說……無一活口嗎?”
那一眼,充滿殺意。
弟子冷汗混合雨水流了下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居然一瞬間有種被死神收割的感覺,氣勢之強,讓他幾乎直接跪下。
“弟子這就去將那嬰兒提來交給師傅解渴!”中年男人慌忙一拜,轉(zhuǎn)身就往啼哭聲傳來的地方奔去,逃命似的。
可村莊泥濘的道路上,暴雨如織,有一道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什么人?!”弟子驚駭。
紫電狂閃而過,照亮如鐵的黑暗,讓厲天行看到來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妖怪,看上去年過七旬,一把山羊胡,一身破破爛爛的羊皮袍,拄著和他幾乎同樣高的木杖,木杖上還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個頗有年歲的酒葫蘆。
“老頭,滾開!不然,你死!”弟子看清來人,惡向膽邊生,抓氣成風,一掌拍向老人的天靈蓋。
“唔,化血魔掌?”老頭像是沒看見弟子的殺招一般,打了個哈欠,卻喝了一嘴的雨水。
他滿不在乎,隨手一撥,頓時,好似天旋地轉(zhuǎn),中年男人被老頭操縱無形氣浪拍中一般,斜飛出去,一頭扎進泥濘小路旁的茅草屋,轟隆一聲將草屋撞得爛碎!
“你找死!”弟子立馬爬了出來,狂叫一聲,氣運丹田,魔風蕩蕩,化血魔掌擊碎暴雨,血紅色的手印劃過凄厲的直線,直奔老者而去。
“你才找死?!崩项^懶散的眼神看也不看中年男人,猛呵一口氣,“跪下!”
那口氣,真是有如飛劍!
只見一瞬閃光,老頭一口氣息吐出,撕裂雨幕,直直地斬過弟子的脖頸。
“砰!”
中年男人雙膝一軟,狠狠地跪進泥濘里,頭顱隨之傾斜,從肩膀上滾輪下去,栽落在地,死不瞑目。
“老者,你是誰?”厲天行沉聲喝問,“殺我弟子,當本尊不存在嗎?”
“小小人尊,老頭子還真不放在眼里?!本坪J老頭慢悠悠地走在雨水肆流的村莊泥路里,一雙草鞋幾乎被厚厚的泥巴摘了去,“燕王境下,真是四宇清平啊,區(qū)區(qū)一個超凡至尊境的魔修,竟能如此囂張,做出屠村此等惡行。”
“小小人尊?”厲天行笑了,嘴角猙獰,一口黃牙,“難不成,閣下是天尊?”
“非也。”酒葫蘆老頭搖頭晃腦,一杖指出,酒葫蘆酒液飛濺而出,“貧道,度你的人!”
三滴酒液飛出,竟然迎風暴漲,化而為劍!
“氣運山河?!”厲天行大叫一聲,渾身魔氣暴漲,一時間暗紅如血的氣團將他環(huán)繞其中,身影竄動,竟是照面就要逃跑!
酒劍殺氣凜然,如太岳壓城。
只是滴酒飛出的瞬間,厲天行就知道眼前的老者恐怕境界遠比天尊更可怕!
他立刻想逃,可魔氣環(huán)繞,他卻忽然有種尺寸萬里的感覺,一時間如陷惡沼。
道家絕學,氣運山河!
以無上道氣操運山河靈脈,隨時隨地結(jié)陣,日行千里,或者咫尺天涯的神功!
酒劍氣轉(zhuǎn)瞬即至。
“魔威天下!”厲天行仰天怒吼,血魔氣在他干瘦的身軀上化成一幅猙獰的魔甲。
這還不夠。
“血化千機!”魔修雙掌并出,魔元催動,千機梨花針瀑布般爆出,試圖阻擋飛越而來的酒劍氣。
徒勞。
三道劍氣刀切豆腐般將血紅如瀑的血化千機撕碎,直奔厲天行而去。
第一道劍氣斬滅厲天行的魔甲。
第二道劍氣透胸而過。
第三道劍氣擊碎魔海丹田。
“嗯?”酒葫蘆老頭卻皺了皺眉頭,一只腳隨意地往地上一跺,“出來!”
大地靈脈震動,無形道氣牽引,經(jīng)脈顯形,交織如網(wǎng),將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從泥濘深處的地下直接逼了出來。
“牛鼻子,你是超凡賢者境高手???”厲天行狼狽而出,先前被劍氣斬碎的魔影頓時化作一攤血水,滿身污泥,“你這樣不世出的老妖怪,對付我一個小小的人尊,不感到羞愧嗎???”
“無量天尊!”老頭不置一詞,一掌飛出。
風云變色!
暴雨仿佛凝滯,巨大手掌捏著伏魔印,突破層層鐵云,滅世般按向厲天行。
厲天行狂叫一聲,方圓百里,山河盡鎖。事已至此,只有一拼!
“魔龍在天!”厲天行沖天而起,渾身魔氣蒸騰,如血如墨,如淵如海。
反觀酒葫蘆老頭,一掌卻是返璞歸真,三十余丈的巨掌紫氣鴻蒙。
“吼?。 ?br/>
氣化魔龍,厲天行御龍在天,正面硬憾酒葫蘆老頭的凌天一掌!
“轟!!——”
天地色變,暴雨倒卷。
半邊天的云層盡數(shù)碎滅,魔龍被老頭一掌拍入大地,深入十丈余!
慕圣村地震一般抖動,附近的茅草屋盡數(shù)被狂風壓倒,泥濘小路上,硬生生被拍出一個巨大的泥坑。
厲天行衣衫盡裂,跪在泥坑中央,披頭散發(fā),氣血翻涌。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卻發(fā)現(xiàn)全身一半的經(jīng)脈都被暴力打斷了。
雙耳嗡鳴,卻依稀聽見泥坑上方傳來酒葫蘆老頭道骨仙風的念號:
“浩然正氣凜長空,
此身本是入云龍。
三千弱水一劍斬,
劍皇萬古縱天穹!”
厲天行恍然大悟,心說原來是你。
九州劍皇,“一指斷天機”謝玄!
巨大的云劍在泥坑上方十丈的地方凝聚,然后一落而下。
“轟隆?。 ?br/>
電閃雷鳴,三息之后,漫天被震碎的鐵云重新匯聚,暴雨緊隨而下。
“唉,魔道橫行,天無寧日啊。”酒葫蘆老頭嘆了口氣,剛欲前行,卻忽然聽到漫天暴雨的嘩啦聲中,竟然傳來隱隱的嬰兒啼哭聲。
老頭尋聲找了過去,在不遠一處坍塌的茅草屋里,扒拉出一個光著屁股蛋的男嬰。
老頭抓著男嬰肉乎乎的小腿提起來的一瞬間,原本晦暗的雙眼忽然爆發(fā)出一陣攝人的精光。
“這是?”老頭目運道門紫陽真氣,看向男嬰的腹部丹田,驚訝地咦了一聲,“竟然是先天真氣?這小子,難不成……嘖,這荒村僻壤,居然讓我撿到一個先天道胎的小子……”
“有意思,著實有意思!”九州劍皇謝玄哈哈大笑,暴雨順著他張開的笑口注了進去,老頭滿不在乎,順嘴喝了兩口,踏歌而行。
狂風吹雨,很快將厲天行尸體所在的泥坑注滿,成為一個泥濘的池塘。
很多年后,滅村的村莊被重建。老村長日復一日守在村子那口充滿道意的池塘邊,坐在槐樹下,跟圍繞在他身邊的孩子說:“這口池塘了不得了哇,當年劍皇謝玄行走天下,就是在這里一劍伏魔,所以這口池塘,就叫洗劍池?!?br/>
“村長爺爺,聽說青陽子上仙,是從我們村子里被劍皇老爺爺撿走的,是真的嗎?”有孩子問。
“是啊……”老村長靠著古槐樹,幽幽嘆氣,看著北境無盡的蒼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