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辛那老頭,也忍不住瞧了這位公主一眼。
別人看不出來,茍辛這個老頭可在心里暗贊了一聲妙!
墨軒出了這么大的風頭,得罪的人可實在不少,剛剛那一句話更是幾乎把所有高年級學員的臉都給打了,如果就這么收場,墨軒以后在學宮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但姜華陽這一句話,瞬間把仇恨值全都給拉到了申癸身上了!
沒有他在這里一直攛掇起哄,誰會想也不想就押注給圣廟三虎?
雖然就算申癸不起哄,這些人也依舊不會支持墨軒,但好就好在現(xiàn)在有個替罪羊可以推脫責任,大家再看申癸的眼神,就頗有些埋怨意味了。
墨軒也深諳此道,悄悄拉了拉子妄,風無遺和師好,幾人心領神會,悄然退入人群之中。
“你!你什么意思!”申癸惡狠狠的瞪著姜華陽。
姜華陽眉頭一挑,揚手一道火焰在掌中升起,火苗在夜風中不斷閃爍爆裂,展示著姜華陽絲毫不怕動手的警示,“我沒什么意思,愿賭服輸,你不來挑這件事,我們又如何會對高年紀前輩不敬?”
“現(xiàn)在既然賭了,我們也不是怕事之人……”姜華陽撇著申癸冷冷一笑,“別人怕你是金鰲城守之子,我這個王庭公主,可不怕你戒情人:老婆,再嫁我一次!”
申癸一聽,頓時醒悟過來,眼前這姜華陽是姜皇后的侄女,又是東伯候姜桓楚的孫女,王上冊封的公主,自己若是得罪了她,回家父親可真要把自己打死了。
“我……我知道了……”申癸深深看了姜華陽一眼,硬生生咽下這口氣,暗暗咬牙說道。
他不愿承認失敗,但有茍辛老師和眾多學員看著。賭注還是要付的,只能打斷牙齒自己吞,再次把這巨額的賭注交出去。
兩番被墨軒從手里弄走了這么多的錢,申癸恨不能生食墨軒之肉,也無法解除心中的憤怒。
而此事墨軒的悄然退場,也讓眾多被打了臉的高年級學員面上好過了一些。若墨軒一直賴著不走,大有看他們笑話的意思,到時候被申癸拉走的仇恨又轉(zhuǎn)了回來,姜華陽的功夫也就白費了。
“墨軒,這賭注是我來分。還是你們自己回去分?”茍辛叫住墨軒,指了指裝滿賭注的獸皮袋子。墨軒這邊下注的人少,自己回去分也沒問題。
墨軒看了一眼子妄他們,黃飛豹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悄然離開了。既然這賭注有黃飛豹的一份,自然還是回去請黃飛豹來自己的居舍,當面致謝更好一些。
“還是不勞茍辛老師了,我們帶回去自己分吧……”墨軒微微一笑。
茍辛點了點頭,將裝滿玉貝的巨大獸皮袋子提了過來,子妄當即接住??赃暌宦暱乖诒成?,二話不說就朝居舍里運。
墨軒正要跟上一并回居舍去,卻被茍辛叫住,“你且稍等片刻。我有話跟你說……”
“茍辛老師有話請講?!蹦幹?,茍辛叫住自己,必定是跟自己先前關于行商那番話有些聯(lián)系的。
茍辛看了一眼正在散去的人潮,拉著墨軒來到偏僻些的位置。神秘一笑,“墨軒,聽聞你是孤竹的王子。老頭子我有些事想請教請教?!?br/>
墨軒微微點頭,“老師請講。”
“孤竹位于商之東北,天氣較之中原偏冷,且多山地,百姓何以為生?”茍辛看了墨軒一眼。
墨軒皺了皺眉頭,茍辛怎么突然跟自己問起這個來了,他不是個極其擅長農(nóng)桑的老師么?
“老師也說了,孤竹多山地,自然靠山吃山,百姓多以伐木狩獵為生,也有諸多臨海的地界,會有漁民捕些海產(chǎn)?!蹦幓卮鸬馈?br/>
“若你有一天……”茍辛神秘笑道:“若你有一天能傳承王位,可愿意為了孤竹的民生改善,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那是自然?!蹦幍恍Γ安挥幂喌轿?,我父王墨臺氏雖為商王同姓宗族,本不用送我來大商做人質(zhì),可為了孤竹萬民的安穩(wěn)生活,他老人家依舊做了這樣的決定,足見我孤竹王室為了百姓而做出的努力。”
茍辛搖了搖頭,“單單安穩(wěn)對于百姓來說是不夠的,更要衣足飯飽,生活無憂才是一位明君應該努力的方向?!?br/>
墨軒微微陪笑,沒有吭聲。
這老家伙倒地賣的什么藥?
“若百姓不斷增長,那么狩獵總有野獸被殺盡的一天,捕魚也總有無魚可撈的那一日?!逼埿敛[著眼,笑呵呵道:“唯有種植稻谷粟米,才能保證百姓生活安定興旺??!”
聽完這話,墨軒倒是微微有些恍然,自己一心為了使命而努力,全然忘了老家還有一國的百姓呢中華第四帝國。
而且茍辛這話說的很有道理,證明他是個資深農(nóng)桑老師所言非虛。唯有大面積開始發(fā)展種植化作物,國家社會,乃至整個人類文明才會朝前推進。墨軒后世所學的歷史中,從來也沒見過哪個國家單憑狩獵捕魚便能發(fā)展進步的。
“孤竹偏北,開墾山地不易,不過我會回去跟父王進言,及早安排這些事?!蹦幊埿琳f道:“老師跟學生講這些,也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善舉,墨軒多謝老師賜教?!?br/>
茍辛贊賞的看著墨軒,點了點頭,“有你這份心思,我相信日后你若傳承王位,也定然是一方賢德明君啊……”
墨軒淡淡微笑,心下里,卻并不太當成一回事。
一來是自己還有其他事情,二來別人也不比自己傻,能種肯定早就去種了,還用自己多說?
茍辛說到這里,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卻不用等那么久……不知最近你有沒有聽說一個異聞,西周有鳳凰降世于西岐,實在是祥瑞異象??!”
墨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來了,這老頭的目的應該就在這里。
“學生聽說了,是指西岐西伯候姬昌吧……”墨軒順著茍辛的話說道。
茍辛大樂,“正是正是?!?br/>
“這西伯候廣施仁德,造福百姓,現(xiàn)在連祥瑞鳳凰都被其感動降臨,實在是人間幸事……”
墨軒虛握拳頭,在嘴邊輕咳了一聲,打斷茍辛的滔滔不絕,“老師有什么事就快說吧,我還得趕緊回居舍去?!?br/>
“哦,是這樣……”茍辛尷尬的笑了笑,“西周盛產(chǎn)粟米,你孤竹多獵貨,老頭子我在西周認識些許官員,可以做主跟你孤竹交換獵貨粟米,一來帶動你孤竹百姓的生產(chǎn),二來也為粟米種植東進開一個頭,減少你王室推廣的難度,不知墨軒你以為如何?”
墨軒微微愣了愣,就這點事?
“沒問題,這是好事……”墨軒暗暗皺眉,難道自己想多了?這老頭真是一心為民?
“另外,如果有機會,老頭子我可以帶你去西岐轉(zhuǎn)一轉(zhuǎn),看一看。說不得,還能見上西伯候一趟,這于你承接王位,大有裨益?。 ?br/>
“見西伯候?!”墨軒看了茍辛一眼,“見姬昌?這個處心積慮要大商和聞仲滅亡的人?而且他還成功了一次……”
這簡直說是殺身仇敵也不為過,自己要是見了他,不一拳頭砸到姬昌臉上就算不錯的了。
墨軒訕訕一笑,“這等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成行的事,老師還是日后再說吧?!?br/>
茍辛似乎聽出墨軒有離開的意思,悠悠說道:“西伯候日后定有大作為,你若能代孤竹與西伯候交好,日后的好處簡直難以估量??!”
墨軒聽聞這話,心下瞬間一沉。
如果茍辛只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的十四歲王子,就太單純了一些。而墨軒對于姬昌動向的敏銳神經(jīng)迅速被茍辛觸動,直覺性的意識到,茍辛對于西岐的反叛,一定知道些什么!
再瞧見他手里那本六韜,墨軒瞳孔微微一縮。
難道,這個茍辛是姜子牙的人?!
[img=cj./picture/20131120_](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