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10
接著上一章節(jié),三娘一心軟,便答應贈送給花精族一整塊木靈石,原本那好幾噸重的靈石不過是之前翠翠“心血來潮”挖來做靈石酒桶的下腳料,不料此時竟成了整個花精族的救命稻草!
當一顆通體碧綠、幾人高的巨大木靈石被三娘揮手放出之時,老族長滿是褶皺的老臉瞬間綻放成了一朵菊花,激動的有些失語的老族長,對著三娘張了張口,卻根本不知如何答謝——這絕壁不是一句“感謝,非常感謝”之類的語言能夠表達她此時的心情的,老族長干脆什么也不說,便傻笑著圍著碩大的木靈石轉(zhuǎn)圈,等心思稍微安定,匆匆叮囑桃溪務必好好招待三娘和萬刀,便卷了靈石火急火燎的出門去了。
三娘不知道“更換護山大陣能量柱”居然是如此龐大和折磨人的一項工程!
那顆碩大的木靈石經(jīng)過“塑形、打磨、雕刻靈力陣法……”等十多道工序,幾乎傾盡族里精英日夜不休的干了三天三夜,人人累到虛脫,那靈石才被堪堪加工成基本達標的華表形“能量柱”!
這天三娘剛吃過飯,一連好幾天不露面的族長姥姥突然帶著個長須美髯的紫衣美大叔找上門來,特意支開了桃溪、萬刀等幾人,見三娘依舊一副寵辱不驚的淡泊樣子,不僅暗暗點頭。
三娘見族長又是默默的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盯著自己看,不自覺的摸了摸鼻子,一百萬個疑惑的問道:“族長,您可是有事?”
老族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塊白色的山茶花玉佩遞給三娘,道:“你這孩子,以后就跟其他人一樣叫我姥姥吧!”
三娘瞳孔暗暗縮了縮,略一沉思,低聲道:“???那怕是三娘高攀了呢。”
“哪里!哪里!三娘性情豁達,又是我們花精們的救命恩人,往后我們花精族的大門將一直向你敞開!”族長連忙拉了三娘的手,生怕三娘再次拒絕。
“如此,那三娘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比镉星笥谌?,自然借坡下驢答應了。
“姥姥近日來,的確有事找你。不過在說事之前,先給你介紹一下我們下一屆的族長人選葛洪。”說著老族長將美大叔推了出來,美大叔皺著眉跟三娘打招呼。
“新族長?姥姥,您是要離開族地嗎?”三娘敏銳的覺察到了一絲異常。
“呃,也算是……離開吧?,F(xiàn)在事態(tài)嚴峻,今晚老身便要動身換護山大陣的新能量柱……我走之后,還希望三娘在方便的時候多看顧看顧花精族啊。這塊玉佩……”老族長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此時被一種不甘和惆悵替代。
“嗯?……”三娘聽老族長的話,越聽越覺得是臨終托孤,自己何德何能?心中不安穩(wěn)的三娘,瞬間覺得那玉佩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但自己之前已經(jīng)順手接著了,此時再推出去似乎不好?
“三娘,你不答應老身么?”老族長兩眼殷切的望著三娘,見三娘遲遲不點頭,便沙啞了嗓子扮起了苦情:“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將死的老人家吧……”
“這……,不、不是三娘不答應,只是自知之明三娘還是有的,實在難堪大任啊?!比锓€(wěn)穩(wěn)心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葛洪見自己族長面露悲色,終是不忍,皺著眉道,“姥姥,我相信三娘一定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再說,更換能量柱也不是一定……,小洪相信您?!?br/>
“你這小子!咱們之前不是說好……”族長一臉無奈的轉(zhuǎn)身輕輕敲了一下葛洪,接著對三娘道:“不過,小洪也說的有道理,倒是老婆子我偏執(zhí)了。”
“如此……姥姥,三娘便記下了,若在能力范圍內(nèi)三娘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的。”面對這個為了族人可以無私到舍命的可敬老人,三娘還能說什么?
“如此甚好!”老族人舒了一口氣,指著三娘手里的玉佩道:“這枚山茶玉佩是我多年隨身攜帶之物,除了可以清心養(yǎng)顏外,它還是花精族最尊貴恩人的憑證,將來無論三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們能辦到,花精族都將傾族相助……”
“這……謝謝老族長?!比锩衽?,又聯(lián)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塊靈石,便安慰自己族長這樣做,不過是“特意表達感激之情”罷了。
“如此,老身便安心了?!崩牙训乃季w飄遠,其實,她這樣做除了覺得三娘滿身神秘外,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如果真像三娘之前所說,那大塊靈石是冥夜所贈,那么三娘對于冥夜而言怕是分量不輕,如果能借著三娘,跟冥夜和“那位大人”扯上關系的話,對未來整個花精族的生存和發(fā)展,可是會好處多多??!
對于花精們來說,接下來的夜絕對是一個不眠之夜。
因為,這個夜里他們可敬的族長決定犧牲自己數(shù)千年的修為,完成新護山大陣新能量柱的更換。過了這一夜,花精族地的生活或許會恢復到以前,但他們的老族長……
中央廣場那邊早已布好了超強力的隔離禁制,以防萬一能量柱操作不慎發(fā)生爆炸傷到了族人,也防止了族人們擅自闖進去……所以,現(xiàn)在除了本就在禁制里面的族長和2位志愿者助手,外面任何花精怕是都進不去了!
當禁制徹底關閉的那一刻,花精們便安靜的各自選擇了位置,選擇了合適的視角死死的盯著老族長的一舉一動,仿佛這樣子就可以給老族人力量般。
三娘作為族里的貴客,花精們很自覺的將最前排的位置留給了她。
葛洪見三娘在寒風暴雪中瑟瑟發(fā)抖,便細心的順手掐了個靈訣做了個恒溫防風的防護罩為她和萬刀擋住寒風和降雪。
“呃,謝謝你?!比锔屑さ目戳艘谎鄹鸷?,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三娘對花精們的脾性了解的更為深入,現(xiàn)在見葛洪如此關照自己,倒是對之前自己諸多的防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先盡碎的能量柱早已被清理干凈,族長指揮幾個助手將裹著紅綢的新能量柱搬到指定位置。
見萬事具備,老族長無比深情望了一眼她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族地和圍在不遠處的族人朋友,使勁眨了眨眼似乎要將他們?nèi)坑〉侥X海里,之后嘴角翹起一抹釋然的微笑,便毅然掀開新能量柱上的新綢布,掐了數(shù)十個花精族代代族長才懂的靈訣,將自己的靈力聚成一線傾入新能量柱……
“更換能量柱”這事兒從理論上來講不難理解,甚至是一句話就能說清楚:“將最精純的木系靈力一氣呵成的灌注其中,浸潤并激活能量柱中的每個細小的陣法,并將它們貫通一氣,找個合適的契機再將整個能量柱無縫的嵌入到護山大陣中去!”這里面有兩個難點,第一是必須“一氣呵成”,也就是說這個往能量柱中灌輸能量的人不能貿(mào)然中途更換,否則一個不慎整個能量柱搞不好就會報廢甚至爆照;第二便是“找個契機嵌入大陣”,這一方面要求施法者敏銳的觀察能力,另一方面還要求那時候有瞬間的靈力爆發(fā)力!
當然,這件事若是放在平時,憑著幾位長老與族長多年的默契配合,由族長動手,再加上其他幾人作為族長后續(xù)的靈力支持,倒也沒什么大的危險。
然而,麻煩就麻煩在這段時間幾位長老為了維持護山大陣的基本運轉(zhuǎn),無一例外的將靈力透支到根本無力為族長提供靈力支持,所以老族長除了死扛別無他法!
下半夜風雪更甚,似乎是知道護山大陣即將被修復,天空的雷電變得愈發(fā)暴躁!族長姥姥終于支持不住,“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暗色的血柱!那被族長靈力滋養(yǎng)的“亮”了大半的能量柱,一時間也閃爍不定,忽明忽暗!
花精們神經(jīng)立即緊繃,微微的啜泣聲被很好的掩埋在袖口里。
三娘瞥了一眼身邊,面色萬分嚴峻的新族長,鄭重問道,“葛族長,老族長看著情況不好,真沒其他辦法救場嗎?”
葛洪痛苦的搖了搖頭,過了好半天方才沙啞著嗓子道:“沒有?,F(xiàn)在……族里的高手大概除了我,便再無人有能力給族長輸入靈力了??墒恰墒俏覅s答應了姥姥保全自己,保全族里……”七尺的堅毅男子此時,終于忍不住熱淚奔涌而出。
“……”三娘還能說什么呢?果斷將視線從葛洪身上移開,默默祈禱那傾注了族長生命的能量柱更換法術順利完成。
越來越密集的雷電和皚皚白雪將黎明前的黑暗映襯的幾乎成了白晝,每個花精臉上都閃著亮白的濕漉漉淚痕,因為就在剛才他們可敬的族長,又連續(xù)噴了好幾口精元之血!
眼見著,是老族長在燃燒生命修復能量柱!她選擇了死也要把生的希望留給族人,或許就在下一秒他們就要失去他了……
就在花精族整族彌漫在絕望的低氣壓中,忽然灰白的天空閃過一團無聲的藍色雷電球!而那藍色的雷電球,在花精族地上空盤旋了一陣后,竟如入無人之境般閃進了中央廣場,且直接朝即將燈枯有勁的老族長“砸”了過去!
“??!”花精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紛紛尖叫咒罵,甚至還有好幾個花精試圖突破中央廣場禁制前去支援自己的族長!
然而,讓大家意外的是,那藍色的光團在距離老族長還有數(shù)米的半空,忽然速度一頓,接著藍光閃過,一名白衣飄飄的男子突兀的出現(xiàn)在半空!那男子身材頎長,神態(tài)溫潤,但他掃向周圍花精的眼神又顯得無比的清遠,似乎他是遺世獨立的仙人……
“冥夜?”三娘眨了眨眼,確認眼前所見之人并不是幻覺,“他來做什么?”
“冥夜?他就是姥姥所說的‘那位大人’的弟弟?”葛洪敏感的抓住了三娘喃喃自語的關鍵詞,激動的撲倒那層透明的禁制上,興奮的拉著三娘的胳膊,道,“族長有救了!”
“嗯?”三娘見原本有些面癱的中年美大叔一副驚喜到恨不得手足無措的樣子,有些傻了眼。
“冥夜!姥姥說過,冥夜是地球上靈力最強大的個體,沒有之一!而我們花精族替冥夜保存著關于他‘哥哥’的一段影像信息,他一定會為了這個救助姥姥的!一定可以的……嗚嗚……”說著說著美大叔居然放聲大哭起來。
三娘望著情緒明顯失控的葛洪族長,滿頭黑線!果斷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冥夜身上,這才幾天不見,那男人似乎氣場明顯變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