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好幾天,蕭箏都沒有見到洛璟寒,他就像是從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樣,不管她怎么問,袁氏兄妹倆人對他的行蹤都是三緘其口,就連他現(xiàn)在的狀況,也不向她透露一絲一毫。
害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工作,這幾天她都沒有回醫(yī)院上班,而是整天呆在逸景別墅的家里,除了想他以外,就是織圍巾,白天織一整天,晚上也會織到很晚才睡。
她之前說過要親手織一件毛衣送給他的,但是新手織毛衣最快也要兩三個月才能完成,所以就讓榮姨先教她織圍巾,說不定等她織完他就回來了。
差不多趕了四天,蕭箏終于把圍巾給織完了,是簡單的純白色,一共兩條,一條是他的,一條是她的,情侶款,他看見肯定會喜歡。
她把兩條圍巾整齊的擺好,拿手機對著拍了張照片發(fā)送給洛璟寒,并寫道:‘璟璟,這是我親手織的圍巾,真的好想馬上圍在你脖子上看下效果,你現(xiàn)在回來試戴一下好不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蕭箏從最初期待的心情,漸漸的,變得了失落。
他沒有回復(fù)她,就跟前幾天她發(fā)的所有信息一樣,都石沉了大海,得不到一絲的回復(fù)。
她不死心,又撥通了那串熟記于心的號碼,然而,電話是撥通了,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聽。
‘嘟嘟……’的鈴聲宛若鐵錘般,一下一下地砸向她的心臟,很是疼痛,又帶著一股難言的心酸。
這幾天都是這樣,他的電話隨時都能撥通,但是不管她撥十遍、百遍,他都不會接一次。
倏地,蕭箏跑出了臥室,她不能再等了,她要去找他,然后告訴他,她蕭箏這一生只是他一個人的,誰都別想玷污!而無論他經(jīng)歷過什么,她永遠都會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見她下樓,袁月立即迎了上去,詢問道:“夫人,您要去哪里?”
蕭箏眉心一擰,直直地盯視著她,沉聲說道:“袁月,既然你們不告訴我他在哪里,那我就自己去找,你不可以阻攔我!”
今天誰都阻止不了她!
袁月垂了垂眼眸,靜默了幾秒,開口道:“我不阻攔您,但為了您的安全,請讓我跟您一起去!”
“嗯?!笔捁~點頭,有袁月跟著也好,以免桀尉突然出現(xiàn)。
……
頤景公寓,三十六層。
洛璟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緊緊握著響個不停的手機,竭力壓抑住想要按下接聽鍵的沖動。
不過才幾天的時間,他的體重急劇下降,眼窩都深深凹陷進去,一雙漆黑的眸子紅得有些可怕。
原本俊美無雙的容顏,此刻看起來極其的憔悴,就像得了絕癥的重患病人,每天受盡折磨,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這幾天,他都沒有合過眼,因為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惡心的畫面就會出現(xiàn)在腦海里,一遍一遍地凌遲著他,而吃進去的東西全部都會吐出來。
看著這樣的洛璟寒,林恩心疼不已,上前勸說道:“寒,接吧?!?br/>
他想起了十六年前,在美國,他跟前影門門主也就是他干爹,機緣巧合下,救了瀕臨死亡的洛璟寒,那時候的他,已經(jīng)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們把洛璟寒帶回了影門,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累積了大量的毒素,是一種毒性很猛的致幻劑。因為注射了太久,他的身體產(chǎn)生了依賴性,想要把毒戒掉,就要承受一輪極其痛苦的折磨。除此之外,他還十分厭惡別人的碰觸,特別是女人,只要一被碰就會吐得脫水。
所以,除了身上的痛,心理更是飽受摧殘。
他干爹不僅請來了戒毒專家,還請了心理醫(yī)生,費盡心思,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將洛璟寒身上的毒戒掉,除了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和不愛說話以外,其他都還算正常。
一般人經(jīng)受那樣痛苦的折磨,肯定連一天都挺不過,可是洛璟寒卻咬牙挺到了最后,那份毅力和堅韌讓他很佩服。
而就在這個時候,影門得到了洛威龍在尋找兒子的消息,洛璟寒回到了洛家,不過,因為他心理的疾病沒有徹底根除,又被洛威龍送到英國治療。
后來在英國,洛璟寒表面上是洛家的少爺,背地里卻成為了影門中的一員。休生養(yǎng)息了三年,他單槍匹馬挑了夢幻堂,幾百個人,無一活口。同一年間,被滅的還有一個血延門。
那時候的血延門,成立了十四年左右,卻十分的隱蔽,黑道上極少有人知道這個組織。
而夢幻堂這個組織,是專門利用小孩,給那些有戀童癖的有錢人和政客們提供色情服務(wù)。
8歲的洛璟寒,長得粉雕玉琢,但卻如同一頭嗜血的野獸,隨時都能把人撕成碎片,異常的兇狠。夢幻堂為了能控制洛璟寒,不僅給他注射致幻劑,還有一種可以讓人渾身無力卻又不會完全失去知覺的麻醉劑。
洛璟寒被控制后,夢幻堂將他拿去拍賣,一名富婆以一億的高價拍到手。當(dāng)天,那名富婆叫來了三個姐妹,都是五十多歲的老女人,因為特別嗜好,喜歡褻玩青澀的少年而聚集在一起。就這樣,毫無反抗能力的洛璟寒,被幾人凌虐了長達一年的時間。有一次,富婆為了討好一名合作的商人,把洛璟寒送去了其所在的酒店,最終,那名商人爆死在了酒店,洛璟寒也是那時逃脫。
林恩原本以為在那個時候,洛璟寒的過去已經(jīng)被徹底埋葬了,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又要重新面對那些折磨。他希望這一次,洛璟寒依然能夠堅強的走出來。
手機鈴聲停止,客廳內(nèi)恢復(fù)了寂靜。
洛璟寒慢慢的抬起手,手機屏幕上是蕭箏發(fā)來的信息,他點開那張照片,看著上面她織的情侶圍巾,眼睛一陣刺痛。
他很想回去,每時每刻都在想……
但是,比起她跟那人的關(guān)系,他更不想讓她看見到自己這副模樣。
林恩皺了皺眉頭,又上前一步,焦慮地說道:“寒,我聽說有一種催眠術(shù)可以幫助入睡,我們試一下吧?!?br/>
幾天不睡覺,是鐵打的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