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抱著懷里的人往正殿去,眼底滿是嫌棄。
把一旁站著的慕楓,看得兩眼一直。
主上的轉變未免也太快了。
之前就連接近女子都會心生厭惡,而現(xiàn)在呢,幾次三番抱著云初夏。
慕楓眼底滿是曖昧和驚愕。
接收到一記眼刀,慕楓慌忙站直了身子。
“你最近很閑?”
男人冷聲道,話語之中滿是冷意,慕楓一怔,忙跪了下來:“屬下不敢。”
“去準備些熱水,替她換掉身上的衣服?!本訍旱貙⑴藖G在床榻上,起身便洗干凈了手,他轉身要往門外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樣。
“備些姜湯,她若是不想喝,灌下去?!?br/>
男人冰寒著一張臉,下意識皺眉。
自己這是怎么了。
不過是養(yǎng)個貓兒在身邊,慕楓越發(fā)被驚著了:“是……是……”
君墨從他面前過去的時候,衣袖之下那只手臂上的傷口赫然出現(xiàn)在慕楓面前,那一排清晰的牙印。
嘖嘖,別提多曖昧了。
主上這是開竅了?
慕楓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總歸是放心了,京城當中那些沒頭沒尾的傳聞,都是空穴來風。
什么攝政王是斷袖,看君墨對云初夏多上心。
……
昏迷之中的人再度醒來,云初夏簡直快被這副身體氣炸了。
拖著這副病怏怏的身體,她又怎么施展拳腳。
“姑娘,這是主上吩咐的?!?br/>
一碗濃重的姜湯撲面而來,云初夏厭惡的蹙著眉頭:“不喝。”
她從床上下來,倒也不至于喝這玩意兒,都是心理作用,沒什么太大的用處。
“可……”
慕楓為難的很。
女人一怔:“難不成他還要你灌進我嘴里?”
“是?!蹦綏鲬艘宦暎⒖瘫銓⒕o賣了。
云初夏氣呼呼的往正殿去,這是攝政王在皇城內(nèi)留下的住所,一處很大的宮殿,連接著皇上的大殿,沒有幾步路,也算是君墨的無上榮耀。
云初夏還沒有走到正殿,就聽到君墨身側侍從過來。
“姑娘,主上在大牢等你,請隨我們來?!?br/>
云初夏一怔,也沒多想什么,緊跟著他們?nèi)チ艘惶舜罄巍?br/>
這是她第一次見云家的人,死而復生之后,腦子里也有些許片段。
云家很溫馨,父母恩愛和樂,自小也很寵愛云初夏,嫡母膝下只有這么個女兒,另有兩位兄長,妾室屋里只有一個女兒,平日里也不太受寵,在云家沒什么存在感。
女人慢慢踏入牢門,里面漆黑潮濕,能聽到嗚咽的哭聲。
她隔著那些牢房門欄,看到一襲墨袍的君墨,坐在椅子上。
與這牢房格格不入。
“不知王爺駕臨,下官……下官也沒收拾收拾?!?br/>
“無礙?!本珳\聲道,余光瞥見那個駐足不前進的女人,沖著她招了招手,“過來吧?!?br/>
心口被扯得難受,那是原主的情緒嗎?
身體原本就會出的反應,明明沒有任何感情,可是云初夏依舊濕潤了眼眶,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沒出息?!蹦腥死渎暤溃粨]手,“你們都退下吧?!?br/>
“是?!?br/>
牢房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人和云家一家。
云初夏的腳徹底軟了,她看著面前那個蓬頭垢面、滿身污血的父親,從前孤傲的尚書府云大人,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怎么,認不出了?”
“父……父親?”
淚,潸然落下,滴在她的手背上。
心,宛若絞痛。
腦海里一幕幕,都是當初云家被下獄,母親被林無極的人羞辱,父親被狠狠廝打,她被賜予一個太監(jiān)對視。
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深,殺氣,驟然起。
她不會放過這些人,決計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