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闕揉了揉眼睛,一直以來,修為上的事,永遠(yuǎn)都是一頭霧水,看不清,也無人指導(dǎo),除了靈血子說了個大概無形,其他便是道聽途說,無人指導(dǎo)。
現(xiàn)在這老桿子一副很在行的樣子,令寧闕有些受寵若驚,扭過頭恭維道:“還請蓋世無雙的桿老爹引我這迷途之羊上岸?!?br/>
“嘿嘿,五行功法,其意在五行輪轉(zhuǎn)相生,生生不息,不息則不停,若你能契合五行功法之間的節(jié)點,輪轉(zhuǎn)有序的運轉(zhuǎn),必將無往而不利,修為蹭蹭往上走?!睏U老爹牛氣的道。
寧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個,這個,桿老爹,小子愚笨,聽得有些暈乎,能不能說得更詳盡一些?!?br/>
桿老爹又是一竿子,印出一條血痕,“愚不可及,你的五行功法分屬五臟,這乃是天賜良緣,五臟六腑乃是一個有機的整體,能夠相互協(xié)調(diào),成為人體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可你那五行能嗎?”
寧闕摸了摸腦袋瓜子,搖了搖頭,乍一想,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
自己五行功法有條不紊,互不相擾,看似協(xié)調(diào),可卻是背道而馳。五臟六腑乃是一個整體,共同維持人體的生命活動,取其一或失其一,都將破壞平衡,導(dǎo)致生命無法延續(xù)。
可五行之間,卻反而各自為政,老死不相往來,豈不是有違五行相生,五臟相合之道理?
“桿老爹,那我該如何做?”
桿老爹撓了撓樹杈口子,輕輕一躍,從左肩跳到右肩,擺了擺兩根枯干,“如何做?傻不拉幾,難怪這么弱,你吃了食物下肚,五臟怎么配合消化,你自己難道沒有心神?不會感受五臟六腑的變化,而后運轉(zhuǎn)五行功法,調(diào)節(jié)靈氣,順著五臟的蠕動,將功法有序的運轉(zhuǎn),從而讓五臟五行諧和統(tǒng)一?!?br/>
寧闕恍然大悟,迫不及待的想坐下一試,可屋外的敲門聲一點也不見小,反而愈大,“公子爺,公子爺,啟程了……”
無奈的嘆了一聲,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可誰曾想碰到這檔子事。
剛下山,便見七八匹黑黝黝悍馬,個頭比駱駝還要高大數(shù)分,蹄掌刨地,揚起陣陣風(fēng)沙。
其中最中央的赫然是三匹藏青色的風(fēng)駿,背后拉著一個滿是貨物的大車,包裹華麗。
寧闕幾個箭步,坐在馬車上,帶上氈帽,稍稍壓低,手持一根長鞭,不時的抽打著緩緩減速的風(fēng)駿。
十來人一走,山寨立馬戒備起來,深怕被人趁虛而入,攻破山寨。
畢竟這種事屢見不鮮,同行是冤家,盤根在此,商隊資源只有這么多,檔次也擺在那,像赤影寨云羅寨這些家大業(yè)大的寨子,自然要吃那些大商家,對于那些孱弱的小商小販看不上眼。
可他們這伙人可不講口味,只要是有得吃,吃得下,那便是狼吞虎咽,哪還挑三揀四。
這也是生存之道。
如今這山寨抽調(diào)人馬,萬一要是被賊人所乘,抄了老窩,那可不是小事。同行是冤家,但有機會,便是往死里整,哪還有容人之量。
也只有像赤影寨云羅寨這些大家大戶,可不管這么多,只要孝敬得夠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你便。
一行人行軍在無遮無攔處迅捷如雷,到了山壑陡峭處步步為營,一看便是江湖老手,哪些地方有埋伏一眼便可看個透徹。
經(jīng)過一日行程,臨近徬晚,這才趕到云羅寨。初看并不怎么起眼,叢林密布,房屋低垂,山勢陡峭險峻,根本不像燕霞寨般宏偉。
山后飄來縷縷青煙,山腳下有著高聳的瞭望塔,看清金鷹寨后,又開始打盹,至于下方的人影,倒是習(xí)以為常,帶著眾人往棧道而行,馬車?yán)每┲┲ㄗ黜憽?br/>
寧闕則是四處亂瞟,古怪的盯著天然的屏障,花草樹木旁有著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坑洼,若是不注意之人,可不能習(xí)以為常。
內(nèi)里有著無數(shù)青色的種子在土下相連,至于樹木上,多是一些涂了一層清輝色澤的涂料,不知其用處。
那帶路之人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插著腰,仰著面,不時的發(fā)發(fā)牢騷,“給爺小心點,可不能往山上走,只能走這條路徑,另外可不能動兩側(cè)這些抽出的枝條……”
麻臉漢子陰著臉,區(qū)區(qū)一個看門狗,在他面前臭嘚瑟,若放在外面,可不把這家伙臭臉打得鼻青臉腫,血肉模糊。
老桿子抽出一根枝條,一把拽在橫叉而出的樹枝上,眨眼睛,山中的樹木花草齊齊凋零枯萎,隨后化為飛灰散去。
眨眼變故,震懾全場。
齊刷刷的目瞪口呆,寧闕倒是會意的看向肩頭,發(fā)現(xiàn)老桿子中間裸開一個大口子,像似在笑。而且肩頭的綠意如爆炸的空氣般,轟的一下,戛然而止,很明顯,是這它做的手腳。果真是霸道無匹,心中甚至喜悅,自己果真撿到寶了。
引路人立馬傻眼,轉(zhuǎn)眼悲天呼地,淚若雨下。天空陰云密布,不過十余息,便俯瞰而下,看著周圍連根毛都不剩的草木,也是雙眼發(fā)直。
不過轉(zhuǎn)而看向眾人,飄然而至,厲聲道:“怎么回事?”
引路人立馬五體投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啟稟三寨主,小的也不清楚,突然一下子,整個山林都枯萎了?!?br/>
那人身著青衣,頭戴青冠,微微發(fā)福,從天而降,站在麻臉漢子身前,一眾人也是迅速清醒過來,下了馬,躬身拜見,聲勢一時無兩。
可惜青衣男子面色發(fā)冷,令眾人大氣不敢一出,“你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麻子臉也是哆哆嗦嗦,搖了搖頭,跪倒在地,“三寨主饒命,小的也沒看清楚,就一…一個呼吸,不,就兩個呼吸,整個林子便沒了,小的冤枉啊,小的哪有這本事……”
青衣男子看著哭哭啼啼的麻臉漢子有些厭煩,“好了,你等下去吧!”
麻臉漢子如臨大赦,立馬跟上那個往前爬的引路人。寧闕也松了口氣,沒有受到無妄之災(zāi),若是被此人遷怒,恐怕這一幫子可不好受。
眾人來到一個院落,風(fēng)駿“喲喲喲”的聲音早已喚來了幾個壯實的漢子,赤著膀子,虎背熊腰,渾身刀疤,背著一把大砍刀,“嘿,這不是麻老大來了嗎?這月的月響沒少吧?”
麻臉漢子觍著臉,迎了上去,抱拳拜見,“嘿嘿嘿嘿,宋兄哪里話,小的可是砸鍋賣鐵,才籌齊這些月響?!?br/>
“算你識相,上個月老子還挨了上頭一頓臭罵,你招子可得放亮點,日后再出這檔子事,我可不擔(dān)不起?!眽褲h嗓子如炮轟。
“嘿嘿嘿,哪里話,上次承蒙宋兄關(guān)照”,從懷中遞出一包裹,“這是小意思”。
壯漢掂了掂靈石,也沒多說,招呼一旁的幾個瘦削的少年清點。
不過一會工夫,幾個少年紛紛報備,雜七雜八的東西累計起來,也差不多。壯漢笑容徹底舒展開來,有些矯情的道:“麻老大,要不今晚把酒言歡?”
麻臉漢子連連擺手,“當(dāng)不起,當(dāng)不起,最近寨內(nèi)事物繁忙,我還得回去主持大局。”
寧闕則是混在中間,待到引路人退出院落,則是閃入墻角,攢身往內(nèi)走。
麻臉漢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忌憚至極,默默一嘆,當(dāng)做不知。剛走出沒兩步,青衣男子復(fù)返而來,一聲厲喝,青氣如云團滾動,蓋壓眾人,齊齊倒伏。
“三寨主饒命,三寨主饒命……”
青衣男子冷著臉,在人群中掃視兩圈,瞳孔驟然一縮,“怎么少了一人?”
麻臉漢子臉色一僵,不知該怎么回答。不過片刻猶豫,被青衣男子捕捉,一道青光乍現(xiàn),“哼,金鷹幫是越來越不守規(guī)矩了?!?br/>
“三寨主饒命,三寨主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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