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瞻家族長,突然遭受如此侮辱,族人們自然不會輕易退讓,只聽甘地話音剛落,頃刻間瞻家跟來的幾人紛紛抽出武器,誓要將甘地就地格殺的架勢。
作為驅(qū)魔師實戰(zhàn)導師的甘地,自然也不甘示弱,哪怕瞻家人多勢眾,但甘地依舊面無懼色,抽出泛著黑光的驅(qū)魔劍對峙著。
場面一觸即發(fā)。
“夠了!”老院長德瑪怒喝一聲,轉而又道:“古方驅(qū)魔師學院是一所院校,學生的去留我們無權干涉,既然他們已經(jīng)做出決定,那就讓他們走好了?!?br/>
一句話說完,德瑪老院長面色肅然,聲音平緩道:“瞻族長,你看你還有什么事嗎?如果沒有,還請帶你的人離開吧!你們在這里,已經(jīng)影響到我院師生的正常教學?!?br/>
就眼下幾個蒙學的孩子?正常教學……
瞻家一行人面色古怪,但也明白這是德瑪老院長在趕人了。
瞻欣兒站直身軀,面色復雜的看了一眼德瑪老院長,見老院長面上毫無表情,最終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滾!把你們的東西拿走!”年齡不大,阿道夫卻是個十足的火爆脾氣,反應過來的他眼中滿是怒火,拿起桌上瞻欣兒帶來的禮物,抬手就扔向瞻欣兒一行。
效果自然是如同敗家之犬的狂吠,輕易就被紅發(fā)青年一劍斬落。
隨著瞻家人離開,禮堂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面色都不好看,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已經(jīng)是正中古方驅(qū)魔師學院的脊梁。
“院長……”瞻臺月面色難過,金絲鏡框后面的眼睛里充滿了頹然之色。
“唉……事已至此,再計較其它已經(jīng)沒有意義?!钡卢斃显洪L嘆了口氣,整個人如同蒼老了更多,原本還算直著的背脊,也微微有些佝僂起來。他望著門外陽光灑下的余暉,又道:“神都驅(qū)魔師學院既然已經(jīng)動手,自然不會就這么簡單作罷,看來萊爾應該也快和神都的學者們會面了?!?br/>
“萊爾?!怎么會?”瞻臺月面色一怔,似乎想到什么,隨即面色陡變,幾乎失聲道:“落星學者難道已經(jīng)出關?!”
“怕是也差不多了,能夠打動萊爾的,也只有哪個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了?!钡卢斃显洪L長嘆一口氣,揮了揮手,抬腳就朝著門外走去,卻是再也沒有了說話的想法。
“咔嚓!”
然而德瑪老院長腳才剛邁開,一陣干脆的咀嚼聲響起,原本頹然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眾人下意思朝著聲音處看去,只見在一堆禮物的桌前,楊昊抬著肉嘟嘟的小手,正拿著一塊脆脆的點心吃著。
“昊哥!你怎么能這樣?!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昊哥!我看錯你了!”剛剛憋著一肚子火,阿道夫頓時找到了泄洪口,對著楊昊就怒吼道。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昊哥……這話怎么那么熟悉……
楊昊一陣嘴角抽搐,卻也不得強忍著繼續(xù)下去,一邊嚼著甜膩的點心,一邊慢騰騰的道:“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行為,再說,人有問題,關食物什么事?”
“怎么不關!那種人送來的東西,吃了肯定會被詛咒的?!卑⒌婪蚶^續(xù)怒吼道。
詛咒……還真是小屁孩的理論吶!
“所以呢?你準備怎么處理?”忍著臉頰的抽搐,楊昊繼續(xù)問道。
“當然是全部扔掉!最好扔到那家伙家里去!”
“然后呢?”
“然后……然后……”阿道夫詞窮,臉都憋紅了起來,就如這個年齡段的孩子,生氣起來總是很單純。
“小楊昊,雖然浪費糧食是不對的,但也要看情況,這些東西放在這里就是對學院的侮辱,你這樣做,和接受這份侮辱有什么區(qū)別嗎?”一向好脾氣的瞻臺月也不由得開口,看起來他此刻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是犯了眾怒。
然而楊昊卻面色不變,這正是他所要的結果,有些問題其實一直的很簡單,如果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只會讓這頹廢的氣氛蔓延;說不定很長一段時間,這所原本他看來還算氛圍不錯的學院,怕是要變得讓人渾身難受了。
此時所做所謂無關其它,只是他不喜歡看一群人整天頹廢的衰樣而已。
“扔掉這些東西,這份侮辱就會消失嗎?”放下手中的點心,楊昊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殘渣,反問道。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瞻臺月一怔,張嘴吶吶的卻沒能說出一句話。
然而楊昊顯然是沒有心情慢慢引導的想法,拿起味道還算不錯的小署餅,邁著小腿晃蕩著就越過德瑪老院長,直接走出了禮堂大廳。
門口,他悠悠的聲音緩緩傳來。
“路口很多,怎么選是自己的事,但既然自己選的路,那跪著也要走下去才是吶?!?br/>
禮堂里一片寂靜。
年紀小一些的阿道夫、阿呆、敏清、朵兒一臉茫然,但看到大人們都面色凝重的沉默著,倒也明白楊昊說的這句話是一句很有道理的話。
只是……為什么要跪著走?走路、坐車不好嗎?
沉默……凝重的氣氛持續(xù)很久,蒙學班正常的幾個小屁孩早已經(jīng)沒有了耐心,但大人們不開口,他們卻是誰也不敢先行離開。阿呆一如既往的呆愣著,阿道夫、朵兒、敏清卻已經(jīng)是抓頭撓耳。
“哈哈哈……”忽然,德瑪老院長爽朗的笑聲回響大廳之中,他一改之前頹然,一手撫了撫胡須,開口道:“枉我活了白八十歲,看問題卻是連一個孩童都比不上,慚愧啊!”
“院長您這么說,月兒好想也不夠資格做這個導師了?!闭芭_月微微一笑,復雜的目光望著大廳門口,但楊昊的身影早已消失許久。
幾天后,古方驅(qū)魔師學院迎來了一次全體會議,標題很震撼,論“路該怎么走!”
第一眼看到這標題,楊昊已經(jīng)是眼角不住的跳動。不過學院是人家的,人家愛怎么折騰,他是管不了的,唯有安靜的坐在臺下,聽著臺上德瑪老院長侃侃而談。
會議后,蒙學班的小長假結束了,原本需要在初級班才開始的驅(qū)魔師資質(zhì)檢查,提前到了蒙學班。
一般來說,驅(qū)魔師的顯性都是在初級班的年齡才能檢查出來,但作為歷史悠久的古老驅(qū)魔師學院,自然掌握了普通學院所不具備的一些手段。
一場聲勢浩大的檢查,很快確定了包括阿道夫、敏清、朵兒三人具有驅(qū)魔師資質(zhì)。接下來就是針對性的開展驅(qū)魔師培訓。
可憐的三個娃,就因為他的一句話,徹底和歡樂的童年告別。
用德瑪老院長的話來說,為了古方驅(qū)魔師學院的未來,既然不能在驅(qū)魔師武斗大會上參加正式的賽事,那就在另開的泛娛樂項目上大展拳腳,也讓新世界的各方明白,古方驅(qū)魔師學院雖然在數(shù)百年來持續(xù)衰敗,但改革后的古方驅(qū)魔師學院,已經(jīng)厚積薄發(fā),勇當前列。
聽著德瑪老院長的會議,臺下的楊昊都不禁感嘆。
“果然,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手牌被人抽走又怎樣,一堆小牌先手打出別人接不住的順子,一樣能有機會勝出?!?br/>
楊昊因為不具備驅(qū)魔師的資質(zhì),依舊每天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而阿呆因為不具備驅(qū)魔師的資質(zhì),又沒有了阿道夫幾人帶領玩耍,最后反而開始一天天跟著他游蕩起圖書館來。
認識的字不多,阿呆只能抱著本厚厚的蒙學典籍跟在他身后,不時的阿呆會問他些問題。
表面看來,時間就這么一天天的流逝,然而在圖書館一處的書桌前,他和阿呆的交流內(nèi)容,顯然和蒙學典籍上的毫無關系……
“怎么,決定了?”望著面色呆愣的阿呆,楊昊面色淡然的道。
“阿呆想幫院長爺爺,想幫大家?!卑⒋舻幕卮鹨蝗缂韧闹苯拥近c。
“會很辛苦,不怕嗎?”楊昊面色依舊淡然,再問。
“阿呆可以?!卑⒋粢琅f呆愣道。
“晚上12點到月湖邊來?!睏铌徽f完,沒有再理會阿呆,轉而將注意里投注到了手中的驅(qū)魔師基礎典籍上。
這是古法的的驅(qū)魔師典籍,被放置在圖書館最角落的一排書架上,與如今主流的新驅(qū)魔師典籍排在最前列的位置相對應。
得知自己沒法成為驅(qū)魔師,楊昊倒也沒有灰心,本是自己具有的傳承,同樣不差驅(qū)魔師的傳承,甚至于到后期,或許還要強上許多。
只是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讓他看到?jīng)]看過的書籍,就會忍不住拿起來看一看。在文化類的書籍被翻遍后,占到圖書館百分之九十的驅(qū)魔師相關各類典籍,自然也就成為了他翻閱的對象。
“咦……這是……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北斗七星對應的人體七處重要穴位,竟然是驅(qū)魔師的傳承根基,原來這就是古法驅(qū)魔師的傳承本質(zhì)呢!倒是有點過去修士的煉神修生法門?!?br/>
“驅(qū)魔師學徒需要開啟第一星天樞,直到七星開啟,便是初級驅(qū)魔師,七星灌滿液態(tài)魔靈氣便是中級驅(qū)魔師,轉成固態(tài)魔靈氣便是高級驅(qū)魔師……”
古法驅(qū)魔師的巧妙傳承功法運轉,讓楊昊不禁眼前一亮,細細研讀的他在不知不覺中都開始下意思按照書籍上的傳承,運轉起周身的咒文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