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鹿染之從廚房里走了出來,說:
“都別吃零食了,待會吃飯了。”
“啥?你做飯么?”楚梓墨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敢置信:“鹿大佬,你還會做飯?。俊?br/>
“嗯,剛才超市買了蔬菜和肉,炒幾個家常菜湊合吃吧,米飯在鍋里蒸著了,你們倆少吃點零食?!闭f完,少年就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付流第一時間放下了手里的薯片,沉思了半晌,才小聲道:“楚梓墨,我發(fā)現(xiàn)你的桃花運真不是蓋的,都是特別優(yōu)秀的桃花?。 ?br/>
“…什么鬼啊,鹿染之是我請來的保鏢,本來費用貴的嚇人呢,可他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就不要錢了,只需要管吃管住就好?!?br/>
說著,少女又刻意補充強調(diào):“他跟我男朋友也認識的,朋友妻不可欺,懂么?以后別開這種玩笑了,我真怕鹿大佬一個不高興就走了,那我找誰哭去?”
付流摸著下巴上的拉碴胡子,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說:“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你男朋友最近去哪了,出國了?他再不回來,怕是要涼涼?!?br/>
“…”
楚梓墨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道:
“我都說了不要開這種玩笑了,八字沒一撇的事情說個沒完沒了,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不然干嘛這么關注我的感情問題?。俊?br/>
她臉上的不爽已經(jīng)很明顯了,看得出來是真的不高興了。
見狀,付流舉手投降,乖乖認錯:“OK,不談這個問題了,你寫作業(yè)去吧,我去廚房幫忙了?!?br/>
青年灰溜溜地跑了,留下楚梓墨一個人站在客廳里,表情復雜又糾結。
好煩啊,本來沒想那么多的,結果被付流這么一提醒,她就不自覺腦補了。
快別做夢了,趕緊醒醒吧!
有了一個小白還不夠么,楚梓墨,你可千萬別變成一腳踏兩船、水性楊花的壞女人啊!
過了一會,晚飯做好了。
付流端著菜上桌,鹿染之則拿了三人的餐具,兩人一前一后配合很是默契,像是達成了某種協(xié)議。
“喂,你倆剛才在廚房…說什么了?”
楚梓墨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他們一個漠然兇戾難以接近,一個是鋒芒畢露的天之驕子,呃,雖然天之驕子今天頹廢邋遢了一點,但也掩蓋不住他的光芒。
這兩個人該不會…
楚梓墨: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jpg
“想什么呢?”付流一眼就看穿少女飄忽又蕩漾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眉頭蹙了起來:“我跟鹿先生建立起了革命友誼,請收起你腦中骯臟的想法,謝謝?!?br/>
“…什么鬼啊,你們倆背著我干啥了?”
“菜齊了,吃飯?!甭谷局畬⒆郎系募t燒雞翅推到某人的面前,催促道:“嘗嘗這個味道怎么樣,我沒敢做的太咸?!?br/>
楚梓墨的注意力這才被吸過來,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眼里劃過一抹訝異的光亮。
“哇,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厲害了我的大佬!”
紅燒雞翅、土豆燉排骨、番茄炒雞蛋、酸辣湯。
都是家常菜,但菜肴的色澤、味道都很好,一點都不比飯店廚子做得差。
關鍵,做飯的時間也很短,想來鹿染之絕對是經(jīng)常自己做飯吃的,不然不會這么熟練。
想到這里,楚梓墨暗暗下定了決心,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在鹿染之、付流二人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她對著少年行了一個大禮,語氣真摯道:
“大佬,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因為你可能不僅要當我的貼身保鏢,還要當我的廚師,因為我就會煮個方便面!”
“…”鹿染之手一抖,險先沒拿穩(wěn)筷子,語氣無奈極了:“鬧什么,坐下吃飯,一會菜都涼了?!?br/>
“好!”
三人湊在一起吃飯,話題不可避免的就扯到了案情上。
“付流,你之前說找不到證據(jù),是什么證據(jù)?。俊?br/>
“四起案件他都有不在場證據(jù),按理說金茂應該被排除嫌疑才對,可他越是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jù),就越是可疑?!?br/>
“…等一下?”楚梓墨抬頭看著對面人,驚訝道:“不是三起案件么,因為他殺我未遂最后洗白關了幾天就放出來了!”
付流深深看了她一眼,神情有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如實說了:
“今早在你們小區(qū)發(fā)生的命案…我們懷疑跟前面三起案子是同一個兇手所為,手法一樣,都是先被殘忍殺害,然后用鐵絲緊緊捆住脖子?!?br/>
餐桌上陷入一片死寂。
楚梓墨的眼眶悄然紅了,眼淚無聲往外流,吧嗒吧嗒掉在了飯桌上。三月中文
“死者的閨蜜僥幸活了下來,現(xiàn)正在醫(yī)院搶救,如果她能蘇醒,將會是本案一大突破點?!备读鞒榱藥讖埣埥磉f給了她,有些不忍道:
“據(jù)我們初步調(diào)查,兩個受害者被盯上有段時間了,挑了家里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入室犯罪,可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兇手卻突然停手逃離了。這也是死者的閨蜜能夠活下來的原因,我們警方在現(xiàn)場進行情景模擬,沒有太大收獲?!?br/>
那晚,兇手是遇到了什么,讓他不得不放棄行兇,匆匆逃離呢?
“如果目擊者能夠醒過來指證兇手,那么,這件案子基本上就可以破了吧?”楚梓墨低下頭,看著碗里幾乎沒動過的白米飯,只覺得胸口發(fā)悶,一點胃口都沒了。
她死死抿著唇,努力不讓眼淚奪眶而出,可越是憋著,眼淚就流的越兇,像是在故意跟她作對似的。
眼前模糊一片,楚梓墨不得不抽出更多紙巾擦眼淚,邊小聲啜泣邊道:“早上出門發(fā)現(xiàn)小區(qū)里發(fā)生了命案,當時我就有種預感,受害者可能是我的替死鬼…是我害了她們?!?br/>
她是金茂下一個目標,因為暫時無從下手,所以,他選擇了同小區(qū)隔壁樓的獨居女性。
換句話說,這是兇手給她的警告。
少女這一哭就停不下來了,天知道她有多委屈。
沒有招惹過任何人,更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成了兇手的眼中釘,不殺不快了呢?
那么愿意殺人,不如先給你自己一刀吧!
捅別人挺厲害的,有本事自己切腹!
楚梓墨一開始落淚是委屈、自責,還有些別的復雜情緒,到最后,只剩下單純的生氣了。
氣死她了!
“等抓到兇手之后,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我要把他的舌頭扯出來在他脖子上纏幾圈,讓他再拿鐵絲去勒別人的脖子!”
吃完飯,三人為圍湊在一起開始干正經(jīng)事。
“其實,今天約你見面主要是有事相求?!备读髋踔槐Х龋砬閲烂C地看著對面沙發(fā)上的少女,說:“當然,你可以拒絕,因為這是我的個人請求。”
楚梓墨眨了眨眼睛,大概猜到了。
“你是想讓我當誘餌,引兇手上鉤是么?”
“是?!备读鞒姓J了,雖然這樣絕對會給她心理帶來二次傷害,但為了避免出現(xiàn)更多無辜受害者,還得從楚梓墨身上著手。
“金茂在你身上失手一次,還因此進了警局接受盤查,根據(jù)他極度仇視女性的心理,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他一定還在等機會?!?br/>
楚梓墨垂下頭去,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思想斗爭,付流也不催促,耐心等著她的答復。
氣氛沉默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少女把頭抬了起來,神情堅定道: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有個條件!”
…
夜深了,付流提出要走,鹿染之主動送他出去了。
這倆人之間總覺得哪里gaygay的,楚梓墨也就沒在意,繼續(xù)在客廳寫作業(yè)。
過了一會,鹿染之回來了,手里還拿了一個檔案夾。
“這是什么?”
“關于兇手的不在場證明,我有些好奇?!甭谷局蜷_檔案夾,從里面取出了幾份文件,還有照片。
楚梓墨也拿起其中一份仔細閱讀,發(fā)現(xiàn)上面記錄的是證人的口述。
看了一會,她突然皺起眉頭說:“這個…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吧?”
少女指著其中一行文字,道:
“這位證人今年都九十多的高齡了,只靠一個背影就能斷定是金茂本人么?而且,他還清楚記得
對方穿的什么顏色衣服,手里拿的什么東西…真的不會混淆么?”
鹿染之挪了挪位置,緊靠在她身邊,彼此的手臂時不時就會碰觸到。但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沒有把心思放在這上面,滿腦子都是案件相關信息。
少年的眼睛盯著文件上被紅色圓珠筆圈出的段落,不得不贊同道:“嗯,這點確實很可疑?!?br/>
“這個老人會不會…做了假證???”
“不太可能,警方肯定反復調(diào)查核實,一個老人想要騙過專業(yè)人士的眼睛,根本不可能?!?br/>
尤其是在金茂嫌疑重大的時候,證人的話稍有漏洞就會被揪出來。
楚梓墨不經(jīng)意翻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背面有付流手寫的備注。
【疑點1:同時間段樓里有另一位與嫌疑人穿著同色服裝的男子走出小區(qū),可證人對那人毫無印象,只記得嫌疑人金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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