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楠姝的話讓林寶月恍惚了一瞬,好似第一次認識司楠姝這個人一般。
恍然間,好似看到了那個女人的影子。
被司楠姝這么一說,林寶月心里虛了幾分,可礙于面子,她只能強撐著,氣勢上提了幾分:
“笑話,那是我應得的。至于你娘,倒是好本事,這么多年不曾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旁人走了?!?br/>
林寶月滿眼高傲,眸中帶著幾許輕蔑。
“啪!”
待她還想繼續(xù)說的時候,一聲脆生生的巴掌便落在了林寶月的臉上。
錯愕之際,林寶月的身體瞬間懸空,周身包裹著一股強大的靈力。
“放開我!”
林寶月憤恨地瞪著司楠姝,可眼下司楠姝卻陰沉著臉,眼眸腥紅,壓根聽不進去她任何的話。
“說好聽點一個姨娘罷了,這要是往明了說,不過是一個通房丫頭。你倒是好大的口氣,為非作歹到正主夫人頭上來了?!?br/>
司楠姝陰冷的話落下,便聽得林寶月傳來一怔凄慘的尖叫聲。
“夫人!夫人!”
丫鬟們傻了眼,看著從高處突然掉下來的林寶月,儼然被嚇傻了眼。
何況她們瞧著林寶月掉下來,那砸在地上的聲音可謂響亮,聽著便疼。
“夫人?還敢稱夫人?我殊不知,這司府何時重新立的夫人?”
司楠姝直勾勾盯著那幾個丫鬟,眸子深處帶著警告之意。
丫鬟不敢多說什么,畢竟司楠姝現(xiàn)在可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
“姨……姨娘……”
丫鬟顫顫巍巍改了口,她們怕再不改口,躺在這里的,就是她們了。
林寶月砸落在地昏迷不醒,眾丫鬟連忙摸了摸鼻息,好在只是昏了過去,再嚴重些也不過是傷了骨頭。
說起來,這林寶月倒是耐摔的。
丫鬟瞧著林寶月,心里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很快她便反應過來,這哪里是想這個的時候。
“姨…姨娘,奴婢這就去找郎中?!?br/>
說罷,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司楠姝的面前。
“大小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們姨娘吧!若是因為此事讓您和小小姐陷入危險,實乃不劃算?。 ?br/>
林寶月的貼身丫鬟跪在地上,眸中帶著恐懼,她如今甚是害怕司楠姝。
如今的司楠姝,已經不是她們能任意惹得起的人了。
“林寶月傷我的人在先,怎么?如今倒是會求饒了?”
司楠姝沒有半分的退讓,更沒有要饒過林寶月的意思。
“小……小姐。您不要因為……因為奴婢而背負殺人的罪名。不值當。”
綠玄拉了拉司楠姝的衣袖,司楠姝這般讓她甚是感動,可是要是讓她為了自己而殺了人,她是萬萬不肯的。
“綠玄姐姐……”
司莞兒心疼地看著虛弱的綠玄,軟軟地喚了一聲。
綠玄笑了笑,示意司莞兒安心。
“綠玄,今日林寶月的死活你來做主。”
司楠姝將選擇權交給了綠玄。
聞言,綠玄瞧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林寶月,又想起先前林寶月威脅她的話,她淡淡搖了搖頭。
“小姐,算了吧。奴婢的命賤,不值得。”
綠玄嘆了一口氣,最終選擇了妥協(xié)。
她怕日后林寶月報復,她的家人該何去何從。
一直躺在地上的林寶月動了動眼皮,隱隱有醒來的跡象。
不過片刻,司楠姝便看穿了她的偽裝。
不得不說,這林寶月倒真是個命硬的,居然到了這個份上還能裝死。
“綠玄,你不用怕。我記得王爺賜了你一塊玉佩,讓你有何事便去尋他。日后若是有人敢對你家人動手,你便去王府。再者,有我在,若是旁人動了你及家人,我便讓她的兒女都不得善終?!?br/>
司楠姝帶著警告之意的話像是說給綠玄聽的,卻又像是說給躺在地上的林寶月聽的。
綠玄不解地看著她,可司莞兒給她使了個眼色后她才明白過來。
司楠姝這是在保護她。
“小姐……”
綠玄心中千言萬語只剩感動。
司楠姝的恩情,她無以為報。
林寶月咬緊牙關,這話,她又怎會不知司楠姝的意圖。
無非就是在給她施壓罷了。
萬千憋屈只能憋在心里。
林寶月的丫鬟瞬間便明了,她下意識地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寶月。
之間她的全心微微捏緊,臉上慘白,一副不甘的模樣。
這下,她全都明白了。
“綠玄你說,這姨娘是該死呢,還是留條狗命日后再慢慢算?!?br/>
聽聞司楠姝一口一個‘姨娘’,林寶月心里宛如千萬根針扎了進去。
‘司楠姝,你給我等著!’
司楠姝的話讓綠玄心里有了底氣。
她偏了偏眸看向一旁的林寶月,心中翻涌恨意。
可是再看司莞兒時,心里卻另有了打算。
沉思良久,綠玄終究還是沒有將林寶月推了出去。
“小姐,你今日已經為奴婢出了頭,奴婢感激不盡。只是奴婢今日細細想來,還是不作追究了。若是日后得旁人再欺負,奴婢也不會心慈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