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劈斷的龍頭滾到蕭文的身邊,一個黑衣人站在房檐上,手里握著一把鐮刀,根本看不清黑袍到底藏著什么。
“趕尸老鬼沒抓到,倒是冒出了幾個小嘍嘍!”那人從房檐上一躍而下,手中的那把鐮刀泛著森然的白光,“看來今天我的骨鐮又要飽餐一頓了!”
強大的壓迫感讓蕭文喘不過氣來,在一旁的林劍鋒更是顫顫巍巍,隨時都要倒下!
“大人,饒命呀!”林劍鋒跪在地上求饒,“我們一家七口被此人同黨所殺,并將我們煉為小鬼,不得超生,還請大人明察!”林劍鋒說完,身后出現(xiàn)二老、妻子和三個孩子,他們齊刷刷地跪在黑衣人面前,“大人,殺人兇手還在逍遙法外,死不瞑目呀!”
“剛才我的確嗅到了一絲靈力波動,難道還有漏網(wǎng)之魚?”那黑衣人手里握著骨鐮踱來踱去,突然他停在了那里,問道,“說說吧,怎么回事?”
“那人名叫張文義,是我們青烏子成員之一,當(dāng)初他們要去盜取國寶,我不同意,沒有參加,他們在墓葬文物保護館失手,有幾人當(dāng)場被擊斃,張文義是為數(shù)不多逃出來的人?!绷謩︿h說著將身后的妻兒老小拉到跟前,“他們認(rèn)為是我報的警,將我一家七口部殘害,那張文義還用墓鏡鎖住大門,攝魂鈴封鎖住我等魂魄,如此以來,他還不罷休,用養(yǎng)鬼術(shù)將我一家七口部囚禁在這里!”
“九三年國寶失竊案?”黑衣人圍繞著凌劍鋒走了一圈,“青烏子摸金團手段極多,當(dāng)時的確丟失了不少國寶,就算你沒參加,之前也盜了不少寶貝吧!”
“大人,您明察呀,我只剩一縷殘魂,要寶貝何用?”林劍鋒指著這個四合院,“家底都被搬空了,就剩這個空宅子,大人您要是看得上,我和家人立即搬走!”
“咳咳!”黑衣人一口老痰差點沒把自己噎死,這兇宅送人都沒有人要,林劍鋒竟然要讓給自己,“國寶失竊,多年沒有追回,若你將功贖罪,倒是有機會給你重塑金身!”
“重塑金身?!”林劍鋒渾身一顫,他咽了咽口水,“大人,您說的話可當(dāng)真?!”
“你敢質(zhì)疑我?”黑衣人從袖口中甩出一塊玄鐵令牌,“看清楚上面的字!”
林劍鋒雙手接了過來,沉顛顛的,很有分量!
“大人,反面刻著異靈所,我知道這個組織,它是國安局的下屬部門?!绷謩︿h一臉尷尬,接著問道,“可是正面的‘神’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這你都不知道?”黑衣人一臉黑線,“神牌是峨眉山凈心師太所掌管,家?guī)熍c南華寺高僧有交情,如果你對國家有重大貢獻,塑金身豈不是易如反掌?”
林劍鋒心動了,塑造金身和魂附人身可是兩個概念,況且他和青烏子的恩怨不是一丁半點,滅門之仇,豈能說算就算?
“我倒是知道一些成員的信息,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了?”林劍鋒喃喃地說道,“還有,我這個樣子如何在世上走動呢?”
“只要你戴罪立功,好處少不了你的!”黑衣人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到蕭文跟前,一把將他拎了起來,向林劍鋒詢問道,“這副軀體如何?”
“好好好,大人如此安排,我定當(dāng)效犬馬之勞!”林劍鋒走到蕭文跟前,一只手按在蕭文的額頭上,接著整個人從眉心鉆進了蕭文的身體里,林劍鋒沒有料到的是,蕭文的眼眸中有一簇墨灰色的火焰,他的魂魄一入靈臺,那股墨灰色的火焰就瞬間暴漲,將他燒得魂飛魄散,連吱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大人,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蕭文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身子骨,“用別人的身體,還不是很習(xí)慣……”
“人稱骨鐮,干我們這行的,從來不問對方的名號,不問對方家人?!焙谝氯藢⒋T大的黑袍摘了下來,露出一張平凡人的臉,接著說道,“我看你身世凄慘,著實想幫你,同時也是幫我自己,我叫冥淵,若是追回國寶,你我二人便是兄弟!”
蕭文冷笑一聲,如此收買人心,還真是不遺余力!他自然不能露餡,感激地痛哭流涕:“冥淵大哥,你這是讓我枯木逢春呀!”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冥淵將“林劍鋒”扶了起來,“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張文義算賬!”
“大哥,這個女人如何處理?”蕭文心里在盤算如何把丁寧送回去。
“可惜了這么好的美人胚子!”冥淵嘆了一口氣,眼睛始終離不開丁寧的身體,“若是讓師娘知道我在外面亂來,肯定會殺了我!”
“咳咳!”這下輪到蕭文不淡定了,冥淵的師徒關(guān)系非常不一般呀,但是他也不好意思過問,只能見招拆招,先看看冥淵的下一步打算。
“你帶在身邊,反正你占了她男人的身體,她不會對你有戒心!”冥淵拍了拍蕭文的肩膀,“就算是將來讓師娘看見了,她也不會說什么!”
“不妥吧?”蕭文不想讓丁寧摻和進來,“現(xiàn)在她還沒有醒來,活動不便,況且我們行動要十分謹(jǐn)慎,青烏子成員警惕性很高,多帶一個人,就多一些麻煩。還有,我畢竟是占了別人的身體,他們之間什么關(guān)系我也不清楚,帶在身邊反而會容易露餡,不如先把她鎖在這里,反正這里是幾十年的兇宅,根本不會有人進來!”
冥淵同意了‘林劍鋒’的說法,蕭文抱著丁寧走進了宅院的一間客房里,里面的灰塵一尺多厚,到處是蜘蛛網(wǎng),發(fā)霉的氣味讓人作嘔,蕭文找到兩張桌子拼在一起,將丁寧放在上面,臨行前,蕭文將白磷包裹在一張土地神咒符中,藏在丁寧的屁股下面,只要她稍微一動,白磷就會自燃燒了符紙,丁寧就會被送到其他地方。
蕭文帶著冥淵在市里面轉(zhuǎn)了一圈,他不停的在感慨時代的變遷,高樓大廈平地而起,商場酒店琳瑯滿目,一副鄉(xiāng)下人進城的樣子,不用說冥淵也知道,想要找到幾十年前的老朋友,恐怕并不那么容易!
“我倒是聽說,張文義一家世代給人行喪葬之事,他的父親更是這一行的行家,不如我們到一些大型的殯儀館找找看?”蕭文一直對那個水晶棺念念不忘,他總感覺那口棺材有些奇怪,但是問題出在了哪里,他又說不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