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大堂,外面已有侍從候著。
他恭敬行禮后道:“二位請跟奴才這邊走?!?br/>
唐黎瞥了眼小魔王,小魔王神情自若,想來是知道有人要見他們,她便放心地跟在他身側(cè)一同往前。
燈火在夜風(fēng)中影影綽綽,紅光灑落在塘中,像是給因風(fēng)皺起的波紋披上了朦朧紗衣。
曲水潺潺,花草修剪雅致,可見宅屋主人是個雅士。
侍從領(lǐng)著她們來到了前院的一座小花園內(nèi)。
入了垂花門,每十步就有一人握著腰間佩刀值守。
雖他們身穿普通衣裳,卻掩飾不了身上如刀劍出鞘般的凌厲,一看就不是普通隨從。
當(dāng)視野中出現(xiàn)背著立在花亭中的人,唐黎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寧毓初看到人,腳步多了幾分輕快:“怎么在這躲清閑?不和大家多喝幾杯?”
他話落,隨從已上前稟道:“主子,世子和九小姐到了?!?br/>
寧其湛轉(zhuǎn)身,雪狐披肩在風(fēng)中柔軟地拂動著,襯得那張如玉的俊容更加清俊溫和。
他淺淺一笑:“你們來了,坐吧?!?br/>
唐黎可不敢像小魔王那般恣意,話落就坐下翹起二郎腿,仿若來到了自家花園,她禮數(shù)周全地對寧其湛欠身行禮:“唐九見過太子殿下,吉祥如意,萬福金安?!?br/>
寧其湛抬手:“在外不必多禮?!?br/>
唐黎直起身,才在小魔王身側(cè)坐下,腰桿挺直,雙手搭在膝上,一副傾聽的樣子。
這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姿,與小魔王的隨意成了鮮明的對比。
寧其湛見狀,心底浮起一絲詫異。
這跟他印象中的唐九,有些許出入。
以往她一見到他,眼睛就隨著他轉(zhuǎn),話特別多,能跟你從天氣衣著聊到詩詞歌賦,這也是他不愿在唐府多待的原因。
如今她克己守禮,雖言行得體,但卻多了分疏離。
好似與他之前的過往都不見了般,只剩下簡簡單單的太子與太傅嫡孫女的身份。
寧毓初很快就收起了這份詫異,這樣的結(jié)果最好。
否則兩人之間隔著太傅,她若是做得太過,他也不能不賣太傅面子,況且她還是清婉的表妹,清婉如此維護她,他夾在中間,實在難自處。
寧毓初嗑著瓜子,瞅見太子老兄盯著丑八怪看,他身子一歪,嚴(yán)嚴(yán)實實擋住了太子老兄的視線,心不在焉地問道:“太子老兄把我們喊來有什么事?”
寧其湛見他這護小雞崽的架勢,心中好氣又好笑,難不成自己還能拿唐黎怎么了?
他不與這潑皮猴計較,笑道:“我人雖在紫瑯,但耳目眾多,想私下與你們見面不易,所以借此機會,與你們敘敘舊。”
寧毓初還未出聲,唐黎就從他背后探出頭來,誠摯問道:“殿下,不知我家人可都還好?”
寧其湛回道:“太傅大人身子仍舊硬朗,上個月早朝還能舌戰(zhàn)群雄,你大哥在國子監(jiān)功課一直都很優(yōu)異,正在備戰(zhàn)今年秋試,你二哥前些日子擒山賊立了功,朝廷準(zhǔn)備給他嘉獎,至于唐府其他人沒有什么消息,想來也是一切安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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