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里,紅姨猛地撲向自己……
王橋一個哆嗦。
太可怕了!
他本能坐在椅子上后仰,膽顫地瞄了眼門口,生怕圖書館門被打開,涌出惡鬼。
半晌,一片寂靜,只有他粗重呼吸聲。
王橋吞咽口水。
難道噩夢資深者盯上了自己?
惡意,善意?
頭皮發(fā)麻,他連忙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不行,還得找他詢問關于噩夢的事情,不能報警?!?br/>
“算了,還是報警吧,又不是電影里的作死小白,不報警,難道等反派殺上門。”
“不!他未必是反派,和噩夢比起來,幻覺算個屁呀!”
心里來回糾結,最終他還是打消報警念頭。
“可如果他真的是鬼……?”
過了許久,王橋‘啪’地聲拍了下桌子,放佛在給自己打氣。
他虛聲道:“裝神弄鬼,嚇唬不到我……我說,建國后,可不許亂成精,成精一律上交國家?!币浑p眼睛東瞟西瞅,防范四周。
富強、民主、和諧、團結……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嘴里再次念念有詞,看上去有些色厲內茬。
邊念叨正能量價值觀手指邊在手機上按個不停,翻到通訊錄里同學李振號碼撥打過去。
‘劉賀’是人是鬼,有什么目的,只要到南河鋼廠找到他,便一清二楚。
“喂,這么早起來打電話,要一起開黑是吧,早就說過了我能帶你飛”
電話中李振的聲音沙啞疲憊,昨夜為了上段位通宵沒睡,正不停打哈氣。
“先過來幫我到圖書館值半天班,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br/>
“你能有啥事?”李振在電話里玩笑道:“是不是咱家妹妹小雨被欺負了?”
“別問了,回頭請你燒烤。”
“好嘞!沒什么是一頓燒烤不能解決的,我馬上到?!?br/>
掛了電話,王橋心臟有些抽搐,他肉疼的盤算,口袋里還有一百塊,自己要出血了。
高中三年,王橋小氣名聲在外。
若不是事關噩夢,他才不會這么大方。
……
資深噩夢困擾者‘劉賀’也許是故意誘導我,又或者想告訴我什么。不管是哪一種因為什么,現(xiàn)在我最緊迫的都是搞清楚噩夢成因。
有鬼都是扯淡,先前必然是幻覺。
哈哈!更何況我一個堂堂清北大學保送生,真有鬼也不怕。
王橋自言自語地吹牛逼,像故意說給‘人’聽,他的學習成績,距離考上清北大學差十萬八千里。
陽光照在身上,他卻感覺不到暖。
又過了會,尬吹不下去了,他站起身,心想,防人之心不可無,找劉賀前,得先準備件武器防身。
圖書館里有一把裁紙刀,平時用來裁剪捆書用的繩子,刀刃很鋒利,剛來圖書館打工時他不小心被割破過手指。
他翻出工具盒,裁紙刀靜靜躺在里面。
抓住刀身,把刀刃一點點推出情緒逐漸鎮(zhèn)定下來。
“資深噩夢困擾者劉賀不直接出現(xiàn),有可能他的處境也很糟糕,不然沒必要留下便簽引導我?!?br/>
“不過他又是怎么確定我也是噩夢困擾者?他監(jiān)視我?”
線索太少,王橋大腦一片亂糟糟,他不擅長動腦,從小到大都是大人眼里老實木訥的孩子。
把裁紙刀收起來,他情緒消沉吶吶道:
“也不知道妹妹培訓怎么樣了,如果是她面對這種情況,一定有辦法解決?!?br/>
王小雨是巔峰階位騎士侍從強者,在他眼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好像從來沒有任何事能難住王小雨。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熊貓眼的李振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燒烤,你別反悔。”長得像瘦猴似的李振頂著熊貓眼強調道。
王橋幾乎沒什么朋友,在班級里也只和李振這種吊車尾差生有共同語言,因為他們都是差生。
李振和王橋長期混在一起,比較了解他,知道他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拍了拍褲袋,王橋面無表情道“有錢!”
圖書館客流量不多,生意不溫不火的,李振偶爾會來圖書館找王橋玩,值班問題不大。
燒烤加兩瓶飲料的代價,讓王橋臉色陰郁,早知道他就不該說有錢,這李振……坐地起價。
他出門騎上自行車飛奔南河鋼廠,一路上他把車子蹬的飛快,腦子卻不斷思索。
等會該直接問噩夢糾纏原因么?
不行,得先聽聽他目的是什么。
如果可以接受,再借機問出噩夢原因,對,就這么辦。
王橋算不上聰明人,他知道自己腦子笨,所以在做一件事情前,總喜歡多想想,把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
一路想著,沒多久就到了鋼廠。
趁著門口保安不注意,他溜進鋼廠內部,按照很早之前的記憶前往車間區(qū),找到了c56車間。
鋼結構的車間大門敞開。
不少工人在里面忙碌,耀眼的火星子飛濺,煉鋼爐發(fā)出嗡嗡的聲音,嘈雜的環(huán)境使王橋勇氣倍增。
要是僻靜處,他未必敢直接來找劉賀。
從制作恐怖風格密碼,和讓自己出現(xiàn)幻覺行為來看,這個叫劉賀的噩夢資深者絕非善類。
“哎,你是干嘛的?”
鋼廠帶班作業(yè)的組長發(fā)現(xiàn)探頭探腦的王橋。
“師傅您好,我找劉賀,請問他在嗎?”
王橋禮貌地應了一聲,大大方方走進車間。
他伸長脖子,看了一圈,趁機在人群里尋找劉賀身影,然而他在車間并沒有發(fā)現(xiàn)劉賀,這讓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放松。
隔著褲子摸了摸,裁紙刀還在,他的情緒鎮(zhèn)定下來,笑容靦腆問道:“師傅,劉賀今天怎么沒來上班?”
粗壯的帶班組長摘掉滿是污跡的手套,上下打量了王橋一回,看王橋像個學生摸樣。然后他說道:“你是不是找錯了,我們車間沒有叫劉賀的?!?br/>
旁邊有另外工人補充道:“我在車間這兒干好幾年了,附近幾個車間都沒叫劉賀的,你是不是記錯了?!?br/>
王橋臉色略顯茫然,不大的眼睛眨巴。
竟然沒這個人,
怎么就沒這個人。
線索斷了……他真的是鬼?
王橋一肚子疑惑,手機里特地儲存胸卡信息照片,可鋼廠師傅說壓根就沒有叫劉賀的人。
“哦,呃…謝謝師傅,那可能是記錯了?!?br/>
找不到人,巨大挫敗感讓他泄了氣。
實在想不通,難道說,資深噩夢困擾者不是為了引導自己么,或者劉賀和噩夢根本沒關系,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聯(lián)想豐富?
王橋打算先離開,忽然一工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埋頭干活的工人衣服很整齊,他右手袖口被縫補過。
一眼看去,身材和長相與劉賀差異極大。
就在這時,工人緩緩抬起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