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身形猛地立起,不一會兒便走到兩人面前,“我和我丫鬟說話,誰讓你們聽了?再說了,天下第一樓是我家皇叔開的,就是我家開的,我在我家欠點錢還需要你一個外人來管?”
耿子新毫無懼色,臉上還帶著少年的玩笑:“天下第一樓向來是不允許賒賬的,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也不行,不信的話你去問問掌柜的就知道嘍。”
宴晚衣皺眉正要說話,又聽見耿子新言道,“敢在天下第一樓賒賬的,現(xiàn)在都成了沒了胳膊沒了腿的殘廢,公主盡管去后巷看看就知我所言是真是假?!?br/>
拿著披風的小鶯這會也到了宴晚衣面前,將披風披在宴晚衣身上,卻只感到自家公主渾身顫抖個不停,急忙攙扶住。
宴晚衣依舊高昂著頭,俯視坐在面前的兩位,冷艷說道,“哼,本公主的事不需要你管?!?br/>
耿子新看著宴晚衣,忽然就笑了,嘴角漫不經(jīng)心地吐出三個字,“三千兩?!?br/>
隨后笑顏展開迷人眼,而那一雙撩人的眼神卻在挑釁,仿佛在說,你能把我怎么辦啊,哥就是比你有錢。
宴晚衣忽的恍惚了一下,傻傻地看著耿子新,而后小鶯抵了抵她才又恢復怒氣沖沖的模樣,瞪了耿子新好一會兒才對小鶯說,“我們回去!不和愚民計較!”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敲鑼聲。
“三千兩,成交。恭喜這位買家獲得王者霸氣?!?br/>
還未走遠的宴晚衣:“哼,這次算便宜他們了,下次別讓我看見他們,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不一會兒,寶劍便被送上樓,耿子新一點都沒猶豫,接過劍就給了葉夢歌,“小歌,這王者霸氣以后就是你的了,算是我送給知己的一點心意?!?br/>
呃……
這劍的名字怎么越聽越奇怪。
葉夢歌拿起一本書,送給耿子新,“子新,這是我寫的拙作,也當是我送給你的一點心意?!?br/>
耿子新感動,翻開書的第一頁又是驚喜地抬眼看葉夢歌,而后沉浸在書中世界里。
葉夢歌收起劍放在桌邊,開始掃蕩桌上美食。
二人斜對面雅間里坐著的宴隨遇終是忍不住,原本古波無瀾的面上此刻失去了表情管理,嫌棄的眼神像是看見了街上渾身臟兮兮的叫花子。
“怎么會有女子吃東西這么臟亂?”
再看斜對面的人,原本狼吞虎咽的葉夢歌偷偷靠近正在認真看書的耿子新,將自己油乎乎的手放在他的衣襟上擦了擦,而后又退了回去,裝作隨意看樓中拍賣的樣子。
而觀看了整個過程的宴隨遇:……??磥硪院笠x她遠點,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不得不靠近她時也不能給她任何可乘之機。
一身黑衣裝扮的人走近,在身后跪下,“屬下無能,跟丟了?!?br/>
周遭空氣忽然冰冷,雅間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害怕地偷瞄坐在主座上的人,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人頭落地。
跪在地上的人也不知所措,早就聽說過二皇子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如今才跟在他手下第一天,不會就這么去了吧。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主子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人早就消失了,只有冷冽的聲音傳來,“廢物?!?br/>
葉夢歌東張西望半天,只注意到,樓中拍賣已經(jīng)結束,小二正在打掃一樓木臺上的血跡,剛才人山人海的觀眾席此刻也只剩下幾個品茶的賓客。
不知道為何,葉夢歌總覺得木臺上的血跡仿佛是比剛才多了許多,她四處張望,想看看那些像她一樣喜歡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隱藏在哪里的。
目光不經(jīng)意間卻掃到,二樓轉角處一抹玉白色衣帶滑過墻壁隨后消失。
咦?那人有點眼熟?
但沒等葉夢歌仔細思考,耿子新拿著最新的一本話本湊上前,“小歌,看這個?!?br/>
……
夜半,葉夢歌與耿子新討論了下話本行業(yè)最新動態(tài)后,才從天下第一樓姍姍歸來。
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身后有人跟著自己,葉夢歌駐足,向后看去。
沒人?
于是她加快腳步拐進了一處小巷子里。
真正的勇士要直面危險,葉夢歌站住不走了,就那樣站在巷子過道中間等著人出現(xiàn)。
不一會兒,一群滿臉疤痕的混混出現(xiàn),老的老,殘的殘。為首的那個長得極其柔弱,葉夢歌懷疑自己一拳下去,那人就與世長眠了。
那人忽然說話,語氣輕蔑,“今天就是你敢搶老子東西,把你手中的寶劍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