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見嗎?接下來不用你了,我自己來。”納蘭嫣不敢回頭看,只因為自己的臉上已經(jīng)開始發(fā)生變化,丹藥的藥性已經(jīng)過去,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恢復(fù)了自己的模樣。
聽著公主生氣,侍女立刻退下去,將門關(guān)好,納蘭嫣聽到房間內(nèi)沒了聲音,才呼出一口氣,看著那繁瑣的衣服。
那抹紅的是多么鮮艷與美麗,可是卻讓她不得不想起自己穿著大紅喜服的樣子,是那般高興和期盼,可是最后身上的那抹殷紅卻更加刺眼,讓她的眼睛微微泛酸。
不過現(xiàn)在可容不得納蘭嫣多想,如此關(guān)鍵的時刻,納蘭嫣必須先把重要的事情完成,自己的事情暫且擱置下,她二話不說將擺放好的喜服穿好,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最后將蓋頭蓋在自己的頭上,等著外面的消息。
天逐漸明亮,段天澤也事先到了和蘇岳所在之處,一切穿戴完畢之后,帶著由段霖和束戎等人裝扮好的侍衛(wèi)騎著駿馬趕到公主宮前,背后的羊車也慢慢停住。
公主宮中的人盼著一日已經(jīng)盼了很久了,看著如此俊郎的駙馬和裝扮華麗的羊車,別提有多高興了,而在房間里坐好的納蘭嫣聽著外面的響聲,便知道是段天澤來了,她也端坐好,等著人來迎接。
果然,小朱推門而入,看著公主已經(jīng)將頭蓋蓋好,坐等著駙馬爺迎接了,現(xiàn)在的小朱替和蘇嵐高興還來不及,根本管不得其他,同和蘇嵐道:“沒想到公主您這么著急,蓋頭都蓋好了?!?br/>
笑著的小朱攙扶著納蘭嫣站起,將納蘭嫣攙扶出房間,而段天澤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和蘇嵐的院子里,現(xiàn)在的段天澤從未這么緊張過,他知道自己要迎接的是納蘭嫣,這一切都只是納蘭嫣的計劃而已,可是雖然這是假的,但是也是接他心里的人上花轎,是他夢里的場景,今日居然提前實現(xiàn)了,他現(xiàn)在的兩只手都泛著涼意。
“抱歉駙馬爺,讓您久等了,我們公主可也等了駙馬爺許久?!毙≈煨Φ瞄_懷,攙扶著納蘭嫣。
納蘭嫣透過蓋頭之下的縫隙可以看到自己面前站著的段天澤的兩只腳,等她站定一看的時候,段天澤還有些顫抖,小朱看著二人笑著將納蘭嫣的手遞到段天澤的面前,示意段天澤拉著。
段天澤連忙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才敢牽上納蘭嫣的手,這一雙手他非常的熟悉,雖然他從未如此正式的拉過納蘭嫣的手,可是他知道這是納蘭嫣的氣息。
牽著的手微微的用力捏了捏,被納蘭嫣察覺,狠狠地捏回去,示意段天澤不要忘了正經(jīng)事。
“起——”
納蘭嫣從宮中出來,被段天澤送上了羊車,車內(nèi)一片紅色,納蘭嫣知道車子動起來,才將蓋頭揭開一些透透氣,身邊跟著的侍衛(wèi)是段霖和束戎,她微微打開簾子便可以看見。
她倒是好奇,但是又不敢輕舉妄動,前幾日可親自轉(zhuǎn)悠過段天澤布置的王宮,甚至盛大,這是要昭告全天下嗎?納蘭嫣實在是不解。
其實在段天澤知道納蘭嫣計劃之后,便偷偷的將這次婚禮當成真正的自己的婚禮在準備著,因為他知道今日雖是迎娶名義上的和蘇嵐,但是其實是納蘭嫣,所以他想給納蘭嫣最好的。
羊車一直拉著納蘭嫣去往王宮正中間的大殿內(nèi),還未走近,便可以聽到嘈雜的聲音,里面一直夸贊著馬上的駙馬多么的英俊瀟灑,與和蘇嵐有多么的絕配。
不僅如此,還說駙馬對和蘇嵐多么多么好,就連準備的婚事都安排布置的如此盛大,一定很愛和蘇嵐。
納蘭嫣還是不愿聽到這些話,趁著快到大殿的時候,立刻將蓋頭蓋好,選擇性的將這些看熱鬧的人的話屏蔽掉。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nèi)被一些高貴的紅綢布置裝扮著,將這場婚禮完全帶到了一個奢靡之風下,不過神武國從未有如此盛大的事情,所以其他妖族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是看好段天澤。
羊車漸漸停下,納蘭嫣便知道地方到了,她摸索著要下去,看到了面前伸來的一只手,那只手就是段天澤方才捏納蘭嫣的那一只手,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報復(fù),納蘭嫣狠狠地打了段天澤一下,才拉著段天澤的手從車上走下。
小朱一直跟在隊伍的后面,一直到納蘭嫣下車,她才繼續(xù)跟到納蘭嫣的身邊,今日的小朱也是著一身粉衣,顯得格外喜慶。
段天澤的手上雖然疼痛,但是還是不愿意松開納蘭嫣的手,反而捏的更加緊了,希望自己可以永遠不要松開。
在身旁眾人的祝福之下,納蘭嫣和段天澤一并進入了大殿,而在大殿上坐著的,正是滿目欣喜的和蘇岳,他等著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看著自己的女兒與駙馬一并進入,不禁紅了眼。
“二位新人行跪拜之禮?!笨偣苄⊙趦扇俗叩教们暗闹?,尖聲道。
整個大殿都是小妖的聲音,這個時候段天澤才不舍的松開納蘭嫣的手,同納蘭嫣一起對著和蘇岳行了跪拜之禮。
“快起快起。”和蘇岳很像直接下座攙扶著兩個人站起來,可是礙于自己的身份,還是忍住了,對著兩人道。
段天澤和納蘭嫣才慢慢站起。
妖族與人族還是有些不同,人族都是要拜堂成親的,要有三拜,可是如今妖族只需要拜長輩一下即可,剩下的就是要兩人許下會相守一生的誓言。
這是段天澤最為期待的環(huán)節(jié),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轉(zhuǎn)過身子,牽起納蘭嫣的一雙手,柔聲道:“我不知道我會陪你到何時,但是在陪的日子里,我絕對會一直喜歡你,一直一直喜歡你,直到我死為止?!?br/>
這句話字字侵入納蘭嫣的心里,她知道段天澤這些話是對她認真說的,每一句都帶著段天澤的感情,這是段天澤要對納蘭嫣說的話。
所以段天澤是在用這個計劃行自己的便利嗎?納蘭嫣反而掐了段天澤一下,咬牙笑道:“我自會一直陪伴夫君?!?br/>
她沒什么與段天澤好說的,草草的就了結(jié)了這個環(huán)節(jié),這倒是讓眾人沒有想到,不過這是人家小兩口的事情,沒人可以插手。
段天澤可不在意這些,他滿心歡喜納蘭嫣方才喊他夫君兩個字的聲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整個誓言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之后,就是兩人要同和蘇岳再行跪拜之禮,才可以離開,這繁瑣的事情耽誤了納蘭嫣很長的時間,她想要快些結(jié)束。
同和蘇岳行完跪拜之禮之后,才是婚宴的開始,不過納蘭嫣可以不用參加婚宴,而是被送到了和蘇岳送給段天澤的宮苑內(nèi),當真如同一個新娘一般在原處坐著等待。
而段天澤本想裝作要離開的模樣的時候,被和蘇岳喊住,和蘇岳現(xiàn)在甚是高興,因為行完禮之后,段天澤就是自己人了,他也要將答應(yīng)段天澤的事情完成才是。
“阿澤啊,你等一下?!焙吞K岳將段天澤喊住。
段天澤聽見和蘇岳的傳喚,腳步微停,看了看納蘭嫣離開的位子,才轉(zhuǎn)過身走到和蘇岳的身旁,笑道:“王上,不知王上喚我所為何事?!?br/>
“怎么還叫王上,有些見外了,我現(xiàn)在也算是你的父親了,日后喊父親就行了?!焙吞K岳聽段天澤對他的稱呼,心中有些不滿,但是大喜之日他不能怪罪,只是告誡道。
“是?!倍翁鞚梢廊粵]有喊和蘇岳父親,因為他不愿意。
“算了,今日便算了,婚宴是那些貴族之間的事情,你可以不必參加,我答應(yīng)你要告訴你關(guān)于魔血的事情,就不會失信與你,如今你已經(jīng)同我的女兒成親,才算是真正的和蘇族的人,我這才打算把秘密告訴你?!焙吞K岳輕輕拍了拍段天澤的肩膀,手上的力道稍稍大了一些。
這是對段天澤的信任,婚宴什么的只是為了昭告全神武國的人而已,而他最重要的事情已經(jīng)達成。
“那謝過王上?!倍翁鞚芍x道。
和蘇岳擺擺手,表示自己的不滿,轉(zhuǎn)而對著小妖道:“你負責看顧好這些人,若是有什么閃失,本王取你首級。”
小妖點點頭,才看著和蘇岳離開,段天澤看了小妖一眼,才隨著和蘇岳離開,離開的時候朝著段霖和束戎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消失在大殿之內(nèi)。
一路跟著和蘇岳走,才發(fā)現(xiàn)大殿之中居然有另外一個出口,的段天澤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當時和蘇岳非要把婚事安排在這里,原來早就有心告訴他這個秘密。
隨著和蘇岳的手朝著地上放置的玉龍輕輕一扭,密道之門慢慢打開,一股沖天的陰邪之氣朝著段天澤而去,而黑暗的盡頭告訴段天澤,里面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和蘇岳在門開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濃重了許多,甚至還有些冷清和可怕,但是他沒有丟失自己的理智,而是繼續(xù)對著段天澤道:“跟我來吧?!?br/>
盡管知道前方可怕,段天澤還要繼續(xù)前往,那可是秘密之地,他屏息隨著和蘇岳進入密道,密道的黑暗和潮濕是段天澤所受不了的,密道里面沒有一絲的光亮,但是和蘇岳卻好像可以看清楚一般,走的如履平地,而段天澤差些因為凸出的石頭而絆倒。
密道非常長,當然這只是段天澤的感受,因為進入黑暗之中的段天澤只覺得自己走了很久似的,直到看到有些微微光亮的時候,段天澤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到了。
他微微的呼吸來一口,將自己嚇到,這里不僅僅是有可怕的陰邪之氣,好像還有濃烈的鮮血的味道,他可以肯定自己沒有聞錯,自己的嗅覺可是靈敏了很多的,他看著前方和蘇岳依然繼續(xù)走著的背影,不敢想象和蘇岳是個怎么樣可怕的存在。
眼前忽的一片光亮,晃得段天澤眼睛疼,他在進入密道盡頭的那一刻根本無法反應(yīng),只能先閉著眼睛讓眼睛恢復(fù)一下,才看著密道盡頭的密洞之中有些什么。
周圍異常光亮,和蘇岳卻好像根本不受這個光亮的影響,反而站在段天澤的前方,而段天澤鼻子里的血腥味讓段天澤肚子里翻江倒海好像要吐出來一樣。
密洞不知是什么可以散發(fā)光亮的石頭,不僅僅只有照亮的功能,甚至于讓段天澤感覺這里有些寒冷,甚至于呼吸都可以看到空氣中的氣,他將自己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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