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時林浩這副模樣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可此時他已經(jīng)喝醉了,整個人亂七八糟的,吐得昏天暗地,但他愛干凈,所以衣服上還沒沾東西,即使如此看起來也沒有一絲威懾力。
晨露生不起氣來,緩緩斂了笑容,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是你爸爸?!?br/>
林浩:“你放屁我家老頭子哪兒有你這么香?!?br/>
“我很香嗎?”晨露又往林浩跟前湊。
林浩皺眉往后仰:“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我有老婆的。”
林浩說著話作勢還要推晨露,只不過他這會兒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頭暈眼花的眼前都是重影,手伸出來胡亂推了一下,還沒碰到晨露又垂了下去。
晨露也不往他跟前湊了,索性蹲在他跟前,說道:“騙誰呢?你根本就沒結(jié)婚?!?br/>
林浩反駁:“反正陳小露是我老婆……”
晨露怔了怔問他:“晨露有說要嫁給你嗎?”
“她不嫁給我她嫁給誰,嗯?”林浩看起來像是生氣了。
“江禹丞那小崽子已經(jīng)被我喝得爬都爬不動了,還有誰跟我搶?誰?”
說完還挑釁似的,扯著嗓子又喊了兩聲:“還有誰!”
隨即他又腦袋一偏,靠著墻咕噥著什么。
晨露湊過去,隱約聽到“結(jié)婚”之類的字樣。
晨露對自已也有些無語。
她是有多無聊才會蹲在男廁和一個醉鬼聊天。
雖然這個廁所平時不會有什么人過來,但萬一有人一時想起來這個廁所要過來呢?
還是先把林浩帶走吧。
晨露起身把馬桶蓋上,然后沖了水又拿了紙巾去找林浩擦嘴角。
林浩雖然醉得已經(jīng)是個神智不清了,但生性警惕。
晨露的手一伸過去,他就一臉警覺的拍開晨露的手往后躲:“別碰我?!?br/>
喝醉酒的林浩挺有意思的,晨露笑了笑在他的頭上拍了一下:“林浩你看清楚我是誰!”
林浩仰頭看她,看了好半天像是終于認(rèn)出她來似的,手掌撐在地上就要站起來,但是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虛浮無力的,根本站不起來,動了動身子又給滑了下去。
這一滑讓他本來就不太清醒的腦袋更昏了。
林浩皺了皺眉,嗓音微?。骸半y受。”
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林浩這是真的醉昏了頭。
應(yīng)該是喝得太多了,和之前的醉酒都不太一樣。
“乖點(diǎn),別動,帶你回家?!背柯兜恼Z氣嚴(yán)肅了幾分。
林浩果然很乖,沒再亂動,眼巴巴的看著晨露。
晨露蹲下去,費(fèi)了好大的勁兒,才把林浩扶了起來。
林浩這次是真的醉死了,渾身沒有一點(diǎn)力氣,所有重量都壓在了晨露的身上。
晨露重重了呼了一口氣,扶著他往隔間外面走。
林浩緩緩的偏過頭,靠在晨露的耳邊,大著舌頭問:“小露妹妹,我沉不沉……”
小露妹妹……
“沉死了?!背柯犊扌Σ坏?,喝得這么醉看起來像是要死了似的,但這嘰嘰歪歪的毛病還沒有變。
一喝醉就跟個小孩似的。
晨露把林浩扶出來之后,就將他按在洗手臺邊上,用冷水給他洗了把臉。
林浩大概被洗得不舒服轉(zhuǎn)過了頭,但下一秒又被晨露給掰了回去,三兩下給林浩洗了個透心涼。
然后她胡亂的給林浩擦了擦臉:“有沒有感覺清醒了一點(diǎn)?”
林浩定定的叫了一聲:“小露妹妹?!?br/>
“?。俊背柯镀擦似沧?,還叫小露妹妹呢,還是沒有清醒。
算了先弄走再說吧。
晨露正要去扶著他往外走,就聽見林浩十分嚴(yán)肅的說道:“洗手臺太水淺了,是淹不死我的。”
晨露:“????”
晨露不說話了,一言不發(fā)的扶著林浩往外走。
是她想多了。
她原本是想給林浩洗把臉,讓林浩更清醒一點(diǎn),沒想到越洗越傻。
晨露不理會林浩,林浩也沒力氣說話了。
晨露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吃力,她甚至懷疑林浩以前喝醉了酒還能走路的時候都是裝的。
快到電梯口的時候,晨露聽見了顧滿滿的聲音。
“小露姐,表哥?”
顧滿滿注意到晨露有些吃力就小跑著過來了,她上下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林浩:“呀,怎么喝成這樣?”
顧滿滿見林浩微閉著眼一副傻掉的模樣,還伸出兩根手指頭到林浩跟前去晃:“表哥,你看我手指,這是一還是十?”
林浩睜開眼,倒是認(rèn)真看了一下顧滿滿伸出來的兩根手指頭,然后一巴掌拍在顧滿滿的頭上,教訓(xùn)道:“你這個臭丫頭,上了這么多年學(xué),連二都不認(rèn)識?”
顧滿滿:“……”看起來明明是喝醉了,怎么還記得教訓(xùn)她?
“林先生?!碧瞥翰恢缽哪睦镒吡诉^來,和林浩打招呼。
林浩恍惚中還記得,之前晨露和他說過的話。
晨露之前說他表妹要被野男人拐跑了。
林浩瞇著眼,還邪魅狷狂挑了挑眉,注視著唐朝暮:“你就是野男人?”
唐朝暮平靜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崩裂:“林先生對我有什么誤會?”
晨露也想起來自已之前和林浩說過的話,也很默契的猜到了林浩的意思。
她正要出聲解釋,就聽見顧滿滿急急的解釋:“表哥你別亂說,唐總和晨露姐什么都沒有……”
晨露:“???”
她什么時候和唐朝暮有什么了?
顧滿滿之前還腦補(bǔ)了唐朝暮喜歡晨露的情節(jié),這會兒又聽見林浩叫唐朝暮“野男人”,以為是林浩其實(shí)也知道唐朝暮喜歡晨露的事,這會兒喝醉了看見唐朝暮就酒后吐真言了。
林浩是她表哥,她是了解林浩的性子的,再加上他喝醉了,她挺怕林浩和唐朝暮打起來的。
于是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唐朝暮跟前,將唐朝暮和林浩隔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表哥你相信我,我可以作證的,我天天跟小露姐待在一起,我說的絕對是真的,小露姐和唐老板絕對沒有什么……”
“行了,別說了?!背柯洞驍嗔祟櫇M滿的話,她真怕顧滿滿再說下去,沒事也成有事了。
林浩說得沒錯,顧滿滿就是缺心眼兒。
這小蠢蛋也不知道怎么平安長到這么大的。
唐朝暮也垂著眼微微揉了揉自已的額角,他也弄不懂顧滿滿那個小腦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他以為他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可很顯然對于顧滿滿來說還不算明顯。
顧滿滿連忙殷勤的走過來扶林浩:“我表哥挺沉的吧,小露姐,我?guī)湍?。?br/>
唐朝暮看著顧滿滿和晨露兩個女人扶林浩這個人高馬大的醉鬼也有些看不下去,輕咳了一聲,說道:“還是我來吧?!?br/>
林浩個子高,如果是唐朝暮來扶他,肯定要輕松不少。
可是林浩應(yīng)該不會同意,他愛讓別人碰他。
晨露正要拒絕,卻聽見林浩語速悠悠的開口:“來吧?!?br/>
晨露愣了轉(zhuǎn)頭看林浩。
林浩只是慢騰騰的將手從晨露的手臂里抽出來,搖搖晃晃的站穩(wěn)朝唐朝暮伸手。
唐朝暮也沒有遲疑,走過來便扶住了林浩。
晨露往旁邊挪了挪,給唐朝暮騰出位置,然后看戲似的,看著唐朝暮把林浩扶進(jìn)了電梯。
晨露轉(zhuǎn)頭問一旁的顧滿滿:“你表哥喝醉了,連臭毛病都改掉了?”
顧滿滿喃喃說道:“可能真的是昏了頭吧?!?br/>
林浩那些講究的毛病,顧滿滿也是知道的,所以看見林浩愿意讓唐朝暮扶他,她也覺得挺驚奇的。
“走吧?!?br/>
電梯門快要合上了,晨露拉著顧滿滿走了進(jìn)去。
電梯里晨露和顧滿滿一直好奇的盯著林浩。
而林浩則是微瞇著眼睛,毫不客氣的將身體大部分的重量往唐朝暮身上壓。
他是已經(jīng)醉得神智不清了,但潛意識還是有一些的,就是反應(yīng)變得慢了許多,他潛意識里覺得讓晨露扶著他太費(fèi)勁兒了。
他也舍不得得晨露受累啊。
他和唐朝暮雖然不熟吧,但最近也有合作,說不定以后還能做親戚呢。
電梯到了一樓,一行人從電梯里出來,晨露就看見不遠(yuǎn)處圍了群人,鬧哄哄的圍成了一個圈,像是將什么東西圍住了似的。
像是在看熱鬧。
剛好有服務(wù)生從旁邊經(jīng)過,顧滿滿便攔住問道:“前面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服務(wù)生面露尷尬:“有客人喝醉了,但請您放心,我們會盡快把客人送回家?!?br/>
客人喝醉了酒,在大堂里就鬧了起來,這事兒的確該盛鼎的人處理了,也難怪服務(wù)生尷尬。
服務(wù)生走了顧滿滿一臉興奮的說:“今天喝酒的人還挺多啊?我去看看。”
雖然說是圍了一群人看熱鬧,但實(shí)際上人數(shù)并不多,畢竟來盛鼎消費(fèi)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好面子,就算心底好奇,也極少會真的逗留下來看熱鬧,他們會覺得看熱鬧跌份。
顧滿滿扒開人群往里走,看了之后又跑回來:“笑死了,那人說他自已是魚,沒有腿要游泳呢,還要用腮呼吸哈哈哈……”
晨露聞言,經(jīng)過的時候也忍不住往那邊看,正好就聽見有人大聲嚷嚷:“魚沒有腳的,我的魚尾巴呢?誰偷了我的魚尾巴……”
這聲音聽著耳熟。
晨露停下來,往里面擠了擠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板上學(xué)魚游泳的江禹丞。
有服務(wù)生要過來拉江禹丞起來,江禹丞反身打了個滾,滾得更遠(yuǎn)了:“你們這些惡毒的漁夫,休想抓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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