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哥哥的情況已經(jīng)不太好了,時間緊迫,何芮雅實在沒有那么多機(jī)會可以去試錯。
因此哪怕會被人記恨或責(zé)罵,她也必須要這么做。
何芮雅原本做好了要承受陳逸怒火的準(zhǔn)備。
結(jié)果沒想到,只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陳逸竟然就恢復(fù)了平靜?
這也太快了吧。
何芮雅看著已經(jīng)重新露出了柔和笑容的陳逸,內(nèi)心中頓時對他充滿了興味。
這個人,不一般。
何芮雅得出來這樣一個結(jié)論。
“沒問題?!?br/>
就聽到陳逸開口道。
說完,他沖著黑衣人招了招手。
黑衣人走到陳逸面前,將手腕遞給陳逸。
陳逸微瞇雙眼,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幾乎是立刻,陳逸就在心中冷笑出聲。
果然不出他所料!
陳逸心中冷哼。
這黑衣人只看體格就能知道身體非常健康,而他的脈象也確實如此。
他唯一的毛病,就是有輕微失血。
而失血的部位,是在小臂內(nèi)側(cè)。
陳逸開口時,聲音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帶上了幾分冷意。
“他身體健康,全身上下只有一處自己弄出的外傷。除此之外,他健壯的簡直能去跑馬拉松?!?br/>
說著,陳逸從口袋中掏出個藥瓶,看也不看,直接扔進(jìn)黑衣人懷中。
“外敷,一天兩次,三天傷口即可痊愈。”
他的動作實在和溫柔扯不上關(guān)系,因此何芮雅清楚的意識到,陳逸對自己還是有些怨氣。
不過那些不重要。
何芮雅的心思放在另一件事上。
她饒有興趣的開口。
“你怎么知道,他的傷口是自己弄出來的?”
陳逸聞言,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冰冷極了,和他嘴角的笑意截然相反。
“他的傷是在小臂內(nèi)側(cè),如果是被人所傷,出于自衛(wèi),他應(yīng)該用手臂外側(cè)格擋。”
陳逸開口解釋,聲線毫無起伏。
“這么想來,您的這位下屬身體柔韌性應(yīng)該很好。畢竟,他能扭轉(zhuǎn)手臂,用手臂內(nèi)側(cè)承接傷害,不是嗎?”
說著,他提了提嘴角,露出個堪稱扭曲的笑容。
陳逸不得不承認(rèn),哪怕他極力壓制,他心中的不爽和憤怒還是不可抑制的有所流露。
陳逸話中的嘲諷之意如此明顯,何芮雅不可能聽不出來。
可是她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一樣,用手撐著弧度優(yōu)美的下顎,從這陳逸露出個頗有興味的笑容。
“我現(xiàn)在相信,汪嬸的身體,的確是陳先生調(diào)養(yǎng)好的了?!?br/>
她說著,語氣中的贊賞之意不加掩飾。
“陳先生的確是名神醫(yī)。”
陳逸聽了,內(nèi)衣毫無波瀾,只是隨手對著她的方向拱了拱手,豪不走心的回答道。
“多謝夸獎?!?br/>
他的態(tài)度敷衍至極,何芮雅卻毫不在意。
她微笑著道。
“陳先生既然如此厲害,應(yīng)該不會拒絕下一個病人吧?”
陳逸隨口回了個“嗯”。
何芮雅一錘定音:“陳先生稍等片刻,病人馬上就到。”
陳逸剛想應(yīng)下,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話有些不對。
按照何芮雅對自己哥哥的重視程度,陳逸并不認(rèn)為,她會選擇讓重病的哥哥專程過來找自己。
更大的可能,應(yīng)該是她把自己帶到哥哥的病床前,這樣,就可以減少病人的奔波。
可是何芮雅現(xiàn)在卻說,病人馬上就到?
怎么可能?陳逸不覺得,何芮雅會這么折騰自己的哥哥。
那就只能證明,下一個要來的所謂“病人”,也不是何家公子。
而是又一個針對自己的“考驗”!
一想到何芮雅又要人為制造一個“病人”,陳逸頓時就忍不住了。
“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
這個小丫頭看起來像是個沒出社會的學(xué)生妹,沒想到,心思竟然這么歹毒!
弄傷了一個人還不算,她竟然還想制造出更多的傷患,就為了檢測自己的專業(yè)度!
陳逸不能接受。
一個外傷患者已經(jīng)足夠讓他憤怒,他無法想象,下一個等待他的,會是何芮雅使用何種手段強(qiáng)逼出來的“患者”。
何芮雅似乎早就猜到陳逸會生氣。
因此看到他的動作,她連一絲驚訝也無。
只是挑著眉看向陳逸,大有一副“看你能說出什么”的興致盎然。
可惜,她注定是看不到了。
因為陳逸還沒來得及開口,衣袖就被另一個人扯住了。
正是一直滿臉緊張的看著他們二人互動的汪伯。
汪伯此時不止?jié)M臉恐懼,他的臉上,甚至流出了不少冷汗。
他顯然沒注意到這件事,因此只是任由冷汗滑下,并沒有擦拭。
汪伯在一旁小心的扯著陳逸的袖子,見他看過來,頓時沖著他拼命搖頭。
陳逸心中原本飽脹的怒氣,在接觸到汪伯那滿頭的冷汗時,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般,猛然泄了氣。
他怎么忘了,還有汪伯需要顧慮。
陳逸一時之間沒了動作和言語,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硬的站在原地。
何芮雅見狀,竟然還滿是興味的主動開口問道。
“陳先生剛剛是想說什么?”
陳逸杯何芮雅的這一句話喚回了神智。
他回頭看了何芮雅一眼。
就看到何芮雅完全沒有絲毫不對的神色,他知道,何芮雅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
陳逸在心中嘆氣。
沒辦法,他雖然能夠治病救人,對于這些,確實實在無力改變。
而另一邊,汪伯見陳逸一言不發(fā),還以為他是打算徹底甩手不干了。
他頓時急的不行,又趕緊扯了扯陳逸的衣袖。
陳逸清楚的看到,汪伯那滿是哀求的模樣。
他知道汪伯的意思,可是他也實在不愿意看到何芮雅繼續(xù)傷害別人。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平衡這件事時,他的目光,落到了不遠(yuǎn)處。
那里,汪嬸似乎被客廳的動靜嚇到,正悄悄探出頭窺探他們。
看著汪嬸小心翼翼的動作,陳逸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一個念頭猛然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
他想,自己知道應(yīng)該要怎么做了。
陳逸這下是真的放松下來。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對何芮雅道。
“不用那么麻煩,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有辦法可以讓你看到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