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層,十八秒,晨風對自己的速度很滿意。
推開了張總辦公室的門,晨風愣住了。
里面很多人。
其實張總的辦公室里加上張總在內(nèi)不過只有四個人而已,只是他們的體型都屬于龐大級別的,所以讓晨風有種里面很多人的錯覺。
除了張總,還有三個胖子,而且都是光頭,加上張總,四個光頭使得辦公室里的光線瞬間明亮了不少。
坐在沙發(fā)上的胖子轉(zhuǎn)頭看著推門而入的晨風,眼里閃過了一絲不屑:“張胖子,這就是你說的有人嗎?看看你們公司人的素質(zhì),進老板的辦公室都不知道敲門,你們這樣的公司有什么前途?”
張總坐在老板桌后,一只手不停的撓著肚皮,臉上笑意盎然,像極了一尊彌勒佛:“他是我的親信,進門不用敲門的。”說著努力的挺直了上身,“既然哥幾個說了,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辦,那我就陪著,你們?nèi)齻€,我兩個,可不算是欺負你們。城東的地皮,我要了。”
“我*,你腦子里都是肥油是吧?”坐在張總辦公桌上的胖子恥笑,“我們承認你能打,但我們兄弟三個也不是吃白飯的!干嘛?來個細胳膊細腿的保安嚇唬我們?”
晨風慢慢的走到了張總的身后,眼睛盯著坐在辦公桌上的胖子的屁股:真胖,只要兩個人就可以沾滿了這張桌子了!
張總依然笑瞇瞇的不惱不怒:“哎,沒辦法,我公司沒人??!”說著突然暴起,大喝一聲,“動手!”
晨風動了,不是動的手,而是腳。
他突然抬腳踢飛了辦公桌上的一只展翅欲飛的大理石雕成的鷹,那只鷹像是活了一樣直飛向坐在沙發(fā)上的胖子,然后晨風才動手,他一只手按住辦公桌,整個人都飛了起來,越過桌子,兩只腳全力蹬在了剛剛要向這邊沖來的另一個胖子胸前。
這三個胖子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他們是和張總同一時期出道的人物。
只是這個社會,已經(jīng)不再是一把砍刀笑天下的時代了,錢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所以在很早以前,他們也放手江湖,如張總一樣成立了公司。
當年也只有他們敢和張總叫板。
他們也是狠角色。
心狠,出手狠!
所以在張總喊動手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反應過來,坐在沙發(fā)上的,雙手猛的按住了沙發(fā)的扶手想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一件事物向自己疾飛而來,他急忙抬手去擋,“啪”的一聲,他的手臂像是不受自己的指使了一樣撞在了自己的鼻子上。另一個一直站在沙發(fā)旁邊看著窗外,聽到動手兩個字猛然回頭,動作敏捷的不像是一個胖子,只是也僅僅是完成了回頭的動作,兩只腳就踹在了他的胸前,那一撞像是滿載了的卡車一樣,使他整個身體都飛了起來,然后像是一個夯土機一樣轟然落地。坐在沙發(fā)上的胖子不顧手臂和鼻子的酸疼,猛然起身,卻看到了一只拳頭,一只不是很大,沒有一絲脂肪的拳頭,由遠而近,由小變大,最后自己只聽到了一聲肉響,然后整個世界清靜了。
他暈過去了。
至于坐在張總辦公桌上的那位,已經(jīng)被張總按在了桌子上,張總一只肥胖厚重的大手狠狠的拍著他的頭:“服不服?服不服?”
晨風處理好了另外的兩人,走到了辦公桌前,伸手拉住了張總:“再打他就死了?!?br/>
張總從辦公桌上跳下來,甩了甩手,意猶未盡。
三人當然不會就這樣死了,他們的抗擊打能力還是不錯的。
不久三人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地球果然一直再轉(zhuǎn)??!
“記住了,從今,有我張百發(fā)的地方,你們給我躲著,我說要的地方,你們給我吐出來!”張總趾高氣揚,“沒有金剛鉆,就把手里的活放開了!”
三人不說話,只是怨恨的看了張總一眼,轉(zhuǎn)身出門。
張總大笑,管他們的眼神是不是怨恨,沒留下狠話出門,就代表服了。這就足夠了,張總很滿意。
處理好了侵略者,張總心情大好,拍了拍晨風的肩:“好小子,我就知道我沒看錯!”說著挪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后面,打開了抽屜掏出一沓百元大鈔隨手扔在了桌子上,“這些是你的獎金,不算在工資里,是對你這次表現(xiàn)的獎勵?!?br/>
晨風很不客氣的收下:“沒事我走了。”
“去吧去吧?!睆埧倱]手。
晨風很開心,那一沓錢,足有四千塊,對于晨風,那已經(jīng)是一筆巨款了。
進了電梯,晨風又把它掏了出來,仔仔細細的數(shù)了一邊。
四十張,很多!
監(jiān)控室里,崔隊正無聊。
晨風一進監(jiān)控室,崔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晨風,張總找你什么事?”態(tài)度非常八卦。
“打架。”晨風的回答言簡意賅,但很說明問題。
“這么多錢,哪來的?”崔隊看到晨風手里的錢,雙眼冒著綠光。
“哦?”晨風愣了一下,抬起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數(shù)完錢之后居然忘了裝起來,“張總獎勵的。”一邊說著,一邊很小心的把錢裝好。
“兄弟再有這樣的好事關(guān)照哥們一下啊。”崔隊的態(tài)度像是看到了財神爺。
“你做不來的?!背匡L看了崔隊一眼,“你又打不過他們。”說的崔隊郁悶不已。
崔隊還要說什么,監(jiān)控室的門突然被一腳踢開。
就算是沒有看到,崔隊也知道門是被踢開的,因為用手推不會有這么大的動靜。
“虎子,你個狗日的,我說了多少次了,進門不要踢!”崔隊哆嗦了一下,勃然大怒。
虎子賊頭賊腦的出溜進來:“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br/>
“在監(jiān)控室呆著,我去巡邏?!贝揸爲械糜嬢^,吩咐一聲,整理了一下工裝,走出門去。
沒有了崔隊的啰嗦,晨風突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美好。
虎子很神秘的從懷里掏出了一本小說,然后攤開,轉(zhuǎn)眼就沉浸其中。
無聊的晨風坐在椅子上,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崔隊一層層的轉(zhuǎn)悠。
不知道過了多久,晨風突然被一聲大喝驚醒,張開眼,很白癡的撓著頭:自己居然睡著了嗎?
巡邏歸來的崔隊正一臉怒氣的盯著虎子,虎子心虛的和上了手里的書,一臉訕笑。
“哎?你看的什么書?”
“**。”虎子像是遇到了知音,湊到了晨風跟前。崔隊無奈。
“好看不?”
“挺好看,主角娶了八個老婆?!被⒆优d奮。
崔隊的嘴角抽了抽,那是判定一本書好不好的標準嗎?
“真的?。拷杞o我看看?!背匡L也開始興奮。
“我還沒看完?!?br/>
“喂,下班了!”崔隊終于忍無可忍,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了身上的工裝、“下班?”晨風很吃驚,看著窗外高高的太陽。
一直以來,晨風都是在勞務市場上做零工,每天天不亮就開工,一直到天擦黑才下班,習慣了那種作息時間的晨風對于這么早就下班極度的不適應。
崔隊沒理兩人,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今天虎子你值班,精神點,別只顧著看小說?!币贿呎f著一邊風風火火的離開。
回家也沒什么事,時間還早。
晨風坐在了監(jiān)控前面,軟磨硬泡希望可以把虎子手中的書弄到手。
可惜虎子意志堅定,就是不松口。
“哎?那是什么?”晨風歪頭看著監(jiān)控。
“什么?”虎子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書面。
“我看到一個人?!背匡L指著監(jiān)控屏幕。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班了,可能是還沒有走的客戶,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他開門的時候用的不是鑰匙。”晨風疑惑,“我覺得是小偷?!笨粗B頭也不抬的虎子,晨風很不滿意,太不敬業(yè)了!
“什么?”虎子一驚,終于把兩只眼從書上挪開,“在幾樓?”
“我不知道啊。”晨風理直氣壯,“在這個電視上?!?br/>
“七樓?”虎子皺眉,“整個七樓都是一家公司的,你確定有人?”
“當然。”晨風非??隙?,“我覺得不管是不是他們自己的人,我們都應該去看看。”
“走,去看看!”虎子很負責的說道,順手把書夾在腋下。
“去巡邏需要帶著書嗎?”晨風很驚奇。
虎子不動聲色的轉(zhuǎn)身把書放下,拿起對講機打開——沒電......七樓屬于一家拍賣公司,每個星期二的時候都會舉行一場拍賣會,涉及的物品很繁雜,汽車,房產(chǎn),股東都在其拍賣范圍內(nèi)。
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過了下班的點,這種公司也沒有什么需要加班加點去做的事,所以現(xiàn)在整個公司里已經(jīng)沒有了工作人員。、晨風和虎子來到了七樓的時候,整個樓道里安靜的連兩個人的心跳都可以聽到。
“你確定是七樓?”晨風很不放心的問道。
“噓,小聲點!”虎子急忙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弓著腰,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在后面的晨風恨不能沖他屁股踹上一腳。
“剛才你看到的是哪個門?”虎子低聲問道。
“不知道?!背匡L很無奈。
“你不是看到了嗎?”虎子表示懷疑。
“在那上面我看不出來......這里!”晨風輕聲說。
“你怎么知道?”虎子突然閉嘴。
就是這里,因為鎖已經(jīng)被破壞了,而且很明顯。
“等等,我叫人!”虎子拿起對講機——沒電?!霸趺崔k?”虎子沒了主意。
“進去!”晨風很豪邁,把虎子往身后一拉,然后跨步抬腿。
“砰”的一聲巨響,門沒開,而是連門帶門框一起被踹飛了出去。
“哎!”虎子要制止已經(jīng);來不及。
房間里果然有人,被一聲巨響嚇了一跳,猛的蹦起來。
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晨風撇了撇嘴:真不專業(yè)!
再抬頭的時候,晨風愣了一下:是個女人?胸真平!
對方穿了一身西裝,人很消瘦,細皮嫩肉的:哦,是個男人!晨風想著,一個男人怎么能長成這樣?
暮晨的確是個男人。
只是他長得很陰柔而已。
看到闖進來的兩個保安,暮晨嘴角掛著一絲淺笑。
那一笑的芳華,簡直連女人也要嫉妒。
兩個保安而已,他并不放在眼里。
看著有點發(fā)傻的保安,暮晨一只手輕輕按了一下身前的老板桌,身體騰空,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體,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兩人面前。
看著他的動作,虎子嚇了一跳:我去,會功夫!他已經(jīng)想跑了。
晨風不動聲色,心里卻在鄙視著對方:切,耍帥?。縿偛拍莻€動作破綻百出,我最少有十三個辦法讓他趴在地上,還有七個辦法讓他躺在地上。
“你們是誰?”暮晨輕輕的扶了扶領帶,順手整理了一下上衣,然后才問道,一臉的從容。
“廢話!”晨風直接略過了語言的交鋒,突然揮拳。
很直白的一拳,叫直搗黃龍,帶著風聲,帶著不可一世,呼嘯而去。
“砰”的一聲肉響,暮晨還來不及反應,甚至臉上的笑意都還未退去,整個人已經(jīng)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墻邊的書架上,稀里嘩啦的一陣亂響,他被整個的埋了起來。
我去!虎仔再次震驚,似乎感受到了那一拳之威。
“哼,一個白癡而已,叫什么人??!”晨風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