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ω-)ZZZ~”
李平安看了一眼旁邊快要睡過去的貓兒,敲了敲她的小腦袋瓜。
小女童驚醒,扯了扯手里的魚竿。
“魚兒怎么還不咬鉤?”
“釣魚是耐心活,要有耐心。”李平安淡淡道。
小女童以手拄著小臉,百無聊賴。
“不是你非要來的嗎?怎么這會兒又不想釣了?!?br/>
“并沒有,仙子只是困了?!?br/>
“那便回去睡覺吧?!?br/>
“仙子要釣魚!”
“不是困了嗎?”
小女童的小臉異常的嚴肅,“困了也要釣魚?!?br/>
便這么撐到晚上,小女童早已躺在李平安腿上睡熟了。
喃喃說著夢語,“魚魚,好多的魚,仙子抓了好多的魚?!?br/>
李平安無奈笑了笑,帶著小女童回了家。
已是深夜,明天便又是新的一年。
半夜,睡醒的小女童伸手推了推李平安。
李平安慵懶地睜開眼睛。
“大平安,仙子的魚呢?”
“嗯.....”
李平安再次閉上了眼睛。
..........
噼里啪啦~
一大早,外面便響起了鞭炮的聲音。
經(jīng)過煙州前陣子這么一鬧,這個年便是要更加熱鬧的,以祈求能讓來年有個好兆頭。
“嘿呦~”
小女童換上了一套紅色的小棉襖,仍舊連帶著小帽子。
李平安也給老牛象征性地弄了一塊紅布,綁在兩個角上圖個喜慶。
沒過一會兒,便是有人來拜年。
都是李平安之前幫助過的街里街坊,大多都拿著禮品。
還有的包了紅包塞給小女童,紅包里裝的是用紅繩串著的銅板,
“諸位太過客氣了,錢是萬萬不能要的?!?br/>
“哎,這是給孩子的?!?br/>
仙子不是小孩子!!
小女童想了一下,看了一眼那紅包,硬生生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阻攔在她面前的大平安,又看了看那熱情給紅包的人。
“哎呀,別撕吧了?!?br/>
“給孩子的...”
“收著吧,你看這女娃多可愛。”
“.........”
小女童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便是旁人摸她的頭都沒那么抵抗了。
接二連三地有人前來拜訪。
等人差不多都拜訪了,仙子的朋友們又來了。
成群結(jié)隊的貓兒,或叼著老鼠,或叼著其他的一些東西。
便是連做飯的功夫都沒有了,過了晌午才算是安靜下來。
老牛許久沒有做飯了,今兒準備露一手拿手絕活。
爆炒嫩牛肉!
悶牛蹄。
炸牛腰......
怕是今兒半桌子菜都要跟牛有關(guān)。
小女童忙著收拾鄰里街坊帶的禮品,還有壓歲錢。
李平安走到外面,瞇起眼睛看著遠處的景象。
今年雪來得不算太遲,
爆竹, 簇雪,煙州見新年
悠悠初開的歲月和往事綿綿續(xù)寫。
辭暮爾爾,煙火年年。
日子滾燙,人間可愛。
只是就不知,這人間還能有幾個這樣平穩(wěn)的新年了。
“仙子有長高嗎?”
“有的,仙子不要墊腳?!?br/>
“沒有墊腳?!?br/>
李平安伸手將小女童的頭發(fā)往下壓了壓。
小女童不解,“頭發(fā)為什么不能算?”
“頭發(fā)就是不能算,嗯...仙子長高了不少。”
小女童抬起頭看了看大平安,又看了看老牛。
便說著也要給大平安量量身高。
讓大平安靠在門框邊,裝模作樣地點點頭。
“嗯,大平安也長高了。”
“嗯,牛牛也高了,只是沒有大平安高?!?br/>
“哞?”
老牛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喵???”
晚上自然要吃餃子的,小女童準備吃耗子餡的餃子,老牛要吃牛肉餡的。
李平安既不愿意吃耗子,牛肉又吃膩了。
便自己包了一些酸菜餡。
一人一牛一貓分明是在一桌,卻是包了三盤不同餡的餃子。
小女童看著李平安吃著酸菜餡的餃子。
“好吃嗎?”
“好吃的,仙子要嘗一嘗嗎?”
“好的?!?br/>
小女童將自己盤子里的一個老鼠餡的餃子,夾給李平安。
講究的就是一個禮尚往來。
李平安無奈笑了笑。
夜晚是要守歲的,只是又沒有什么娛樂節(jié)目。
一人一牛一貓便縮在炕頭,玩著斗員外。
一個是員外,另外兩家是農(nóng)民。
其實就是斗地主,撲克是用硬紙片做的。
之前便將規(guī)則跟貓兒說過。
貓兒不怎么聰明,過了許久才終于學會玩法。
只是仍舊沒有學會怎么理牌,兩只小手抓著牌。
非得猶豫許久,才能打出一張來。
于是沒過一會兒,面前的小魚干便輸了個精光。
等到深夜,外面的鞭炮聲更響了。
也有煙火了。
一人一牛一貓趴在窗戶上,看著絢麗的煙火。
只是煙州的遠處,有幾道流光色彩不一。
仔細一看,東南邊有邪氣外露。
估摸著是前些日子,遺漏的妖鬼邪魔。
此時,陰司等一眾官員正在加班加點的追捕妖魔。
當真是辛苦他們了,過年了都不能得個安心的時候。
而在遠處,是數(shù)名修士在半空對戰(zhàn)。
看樣子似乎是大安王朝某個家族的勢力,將戰(zhàn)斗場合特意選在了城外荒無人煙的角落。
也不知道在爭奪什么。
不過,大多數(shù)人修行都秉持著一個理念。
修行之路便是爭,便是搶。
李平安不置可否。
只是大過年的便不能消停一些?他們倒也不嫌累。
不過這個想法頗有一些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了。
李平安搖了搖頭。
.............
北部,鎮(zhèn)妖關(guān)。
烽火臺,夜幕之下。
爆竹聲連成一片。
守關(guān)的將士抿了一口酒水,看著遠處的燈火,眼神逐漸有些迷離。
鎮(zhèn)妖關(guān)之外,一隊巡邏小隊正在返回。
踩著飛劍而行的是一個俊美的青年,有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舉止優(yōu)雅。
成為鎮(zhèn)妖關(guān)的將士尚不滿三月,對于這外面的世界滿是憧憬。
他對著后面的人高喊,“快一點,姑娘們!”
后面的幾個正兒八經(jīng)的純爺們似乎是習慣了他這賤賤的口氣。
青年嘴角帶笑。
“砰——??!”
眼前有東西忽然炸開。
“小心!”
“敵襲!”
“敵襲!”
有人高喊。
青年滾落在地,翻了好幾個跟頭,腦袋發(fā)蒙。
敵襲?怎么可能?
鎮(zhèn)妖關(guān)外百里之內(nèi),早已是人族的地盤。
已有數(shù)千年沒有妖族踏入此地。
他們此行,雖說是照例巡游,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放在心上。
青年眼中的光景逐漸模糊。
敵襲!!敵襲!!
有妖族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