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踝處被捆了起來,雖然捆的不緊,但是要動也只能小幅度地來回蹭蹭。【無彈窗.】小刺猬站在旁邊干著急,它答應了幫這個人的忙,但是一直站在幾個人類的視線當中實在違反他的生物習慣,尤其房間另一頭的兩個人看著它的眼神那么奇怪,這讓它很不自在。
“你倒是……快點兒啊?!毙〈题叽偎?。它覺得這幾個人都好奇怪,手手腳腳都不拿出來用,非要這么一蹭一蹭的,這要蹭到什么時候去呢?不過,也幸好他們不會動,要不它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抓起來烤著吃了呢。之前住在隔壁房子里的那兩個男孩子就是這么干的,它當時就躲在一旁的灌木叢里,聽到同類發(fā)出的慘叫,幾乎要嚇死了。
慕容輕費力地蹭掉了一只鞋,再接再厲,蹭掉了一只襪子。因為沒有控制好力度,腳后跟的一塊皮差點兒被磨掉了。慕容輕長長的呼了口氣,“看你的了。”
小刺猬湊過去看了看那塊對它來說還是顯得很大的東西,猶豫了一下,爬上去打了個滾兒。再翻過來的時候,襪筒部分就已經(jīng)被扎在了后背上。它的身長不夠,腳趾部分就那么拖在身后,模樣滑稽的不得了。
小刺猬出溜出溜跑到衛(wèi)生間門口,正要抬起小爪爬過去,忽然想起了極重要的一件事,又拖著長長的襪子跑了回來,困惑地眨巴著小圓眼睛問慕容輕,“我把這個大東西拖出去了給誰看呀?”
慕容輕很想說他也不知道。剛才在車上冷丁發(fā)生那樣的狀況,他不是沒想過這司機可能懷有惡意。但是他們畢竟是三個大男人,對方才一個人,就算真是遇到打劫的,慕容輕也并沒感覺有多害怕。但是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后面這個樣子,而且司機還跑了。也不知他會不會報警,若是那人怕惹禍上身壓根就沒有報警的話,他們的處境只怕真的有點兒麻煩?;蛘叱虡蛞矔宜?,雖然他們是從酒店退房離開的,看起來很正常,但若是一直聯(lián)系不上的話,程橋那種老江湖一定會生出疑心的。
那么現(xiàn)在……還會有誰來找他們呢?
慕容輕覺得很沮喪,他也不覺得襪子拖出去會有什么用,但是不管怎么說總還是有希望被人看到,進而產(chǎn)生疑心的吧。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對小刺猬說:“只要不是門口這些人就行?!币撬氖帜軇?,再在上面寫幾個字就好了。
小刺猬糾結地拖著長長的灰色襪子,翻過衛(wèi)生間的門框不見了。
高松用一種很玄幻的眼神看著他,“輕哥,你這是……”
慕容輕瞪大了一雙無辜的眼神看著他們倆,“其實吧,我家祖上是馴獸員?!蹦芨鷿M山的飛禽走獸溝通,也差不多就是馴獸員的意思了。
高松和李明輝露出恍然的神色,其實心里還是沒怎么明白。但至少剛才那奇幻的一幕有個合理的解釋了。
慕容輕挺內(nèi)疚地看著自己帶出來的兩個助理,“都是我連累大家了,對不起?!?br/>
高松忙說:“輕哥別這么說,這種事……也不是誰想要遇上的。咱們還是先想想辦法,別事情還沒怎么樣呢,咱們自己人先離心了?!?br/>
李明輝想的多一些,之前見到程書安跟慕容輕有過節(jié),心里還是難免有些埋怨的。但是高松這么一說,他也警醒過來了,他們?nèi)齻€人畢竟是一伙的,真要為了個外人起了內(nèi)訌,豈不是更加孤立無援了么。
李明輝不自在地瞟了慕容輕一眼,“對不住,輕哥,我剛才……”
慕容輕笑了笑,“咱們幾個不是外人,不用說那些?!?br/>
李明輝心里內(nèi)疚了起來,其實他心里也明白,碰到這種事情也不能怪慕容輕。慕容輕這人不怎么愛說話,但是對他們倆一直都不錯,他那個工作室雖然沒有名氣,但是薪水一直給的很足,工作不算累,而且還有時間搞搞自己的創(chuàng)作。在來佛山之前,他不是一直都很滿意自己的這份工作嗎?如果遇到一點兒事情就忙著琢磨自己怎么抽身,那以后他還能安心留在“六七家”工作么。
“外面好像有四個人,”李明輝下意識的要找些話題,便學著他們的樣子壓低了聲音說:“我猜他們應該是在等那個程書安?!?br/>
慕容輕也是這樣想的?,F(xiàn)在距離天黑還有大半個白天,他們能做什么?慕容輕來回掃視著空蕩蕩的房間。估計原來住在這里的人在搬走之前,不要的家具擺設都賣給收廢品的了,竟然干凈的什么都沒留下……
慕容輕目光一跳,看見了緊挨著墻角的幾片碎玻璃。
慕容輕試著往那邊挪了挪,手腳都捆著,完全沒有辦法像平時一樣掌握平衡,慕容輕一頭扎在地上,索性腳底使勁,在地上滾了兩圈。
守在門外的人聽見動靜,一腳踹開房門,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玩什么花樣呢?都給老子消停點兒。你,骨碌到這邊來干嘛?死也要湊一起死?!”
慕容輕不吭聲,被捆在背后的手卻摸索著想要抓住一塊玻璃片??墒菦]等他有所收獲,那個男人就走了過來,拎小雞似的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一腳踹回了他原來躺著的那個角落。慕容輕肩膀先著地,全身上下一陣火辣辣的疼。
男人檢查了一下窗戶,又繞到他們身后檢查了一下捆住他們的膠帶,轉(zhuǎn)身又出去了。
慕容輕挺遺憾地瞟了一眼那一堆碎玻璃,正要說話,就聽衛(wèi)生間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原來是那只小刺猬又跑回來了。
慕容輕看見它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嚇了一跳,“怎么了?襪子呢?”
“嚇……嚇死我了……”小刺猬連滾帶爬地竄到了慕容輕身邊,一下把腦袋扎到了慕容輕的腿下面,慕容輕被它扎的一哆嗦,又沒法躲,倒抽一口氣,整張臉都扭曲了,“我給你套上去的襪子呢?”
小刺猬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我剛出去沒走多遠就看見兩個人,那兩個人動作好快,三步兩步就把我給抓住了!我好不容易從從他們手里竄出來!”
慕容輕忙問它,“兩個什么樣的人?”
小刺猬費力地舉起短短的前肢,比劃了一下長度,“腦袋這么大……眼睛有這么大……”
慕容輕,“……”
算了,還是換個角度吧。從動物的角度去描述人類的長相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他們說什么了嗎?”慕容輕問它。
小刺猬歪著腦袋想了想,“他們說……哎呀,刺猬!這地方居然還有刺猬……我都好多年沒見過這東西了!”
慕容輕覺得這只小刺猬其實可以去上模仿秀節(jié)目的,它居然連標點符號都模仿出來了!
“……沒說別的?”
小刺猬拿爪子撥拉撥拉慕容輕的腿,見他受驚似的向后一縮,自己也嚇了一跳,隨即又覺得慕容輕這種反應特別有趣,湊上來繼續(xù)用爪子撓。
“我說……”慕容輕無奈了,“他們到底還說什么了?”
小刺猬回過神來,眼睛還瞟著慕容輕的腿,嘴里漫不經(jīng)心地學舌,“這應該是他的東西!你沒搞錯吧?你連人家襪子都認識,真的沒有奸/情嗎?!關你屁事!你這幾年光忙著泡妞了吧,讓你守個人都守不住,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慕容輕,“……”
可以確定了,這小家伙卻是是影帝級別的。問題是,說話的兩個人又是誰呢?其中一個是認識他襪子的人……
慕容輕陷入沉思,連小刺猬撓他的膝蓋也沒反應過來。小刺猬看他沒有躲,興致盎然地換了一個地方,慕容輕嘶的一聲,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你夠了!”
小刺猬被他嚇了一跳,縮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顯得無辜極了。
房間另一端的兩個人安靜圍觀馴獸員調(diào)/教小動物,雖然眼下他們的處境都不妙,但是剛才那一幕還是把他們都逗笑了。
小刺猬腦袋上那兩個小小的耳朵支棱了一下,“他們來了!”
“誰?!”
“抓我的那兩個人。”小刺猬把腦袋扭過去,做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樣子,“這邊的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吶?!?br/>
慕容輕聽它說有人過來,頓時心跳加速,但是一聽只有兩個人,又覺得有些失望,“只有兩個人?”那還有可能是警察嗎?
小刺猬肯定地點點頭,一邊留神外面的動靜一邊還不忘了給他當解說:“一個從這邊來,一個從那邊過來……這個快一點兒……那個……”
慕容輕啞然失笑。他一直覺得小動物很像是小孩子,這種感覺現(xiàn)在又在這只小刺猬的身上得到了應證。它敘述的方式很像是幼齡的孩童,辨不清方向,也不會準確地描述,但是足夠聰明。
慕容輕跟小刺猬一起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他只聽到門口聊天的男人當中有一個要去后院解手,另外兩個坐在門口正在聊天。慕容輕懂一點點廣東語,但是每一個城市的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地域口音,慕容輕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他們在聊什么。另外院子里還有一個人,整個人一直沒話說,似乎是靠在院子里打盹,慕容輕聽到他的呼吸很平穩(wěn)。
沒有什么特別的情況發(fā)生。會是小刺猬聽錯了么?
慕容輕問它,“你叫什么?”
小刺猬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叫刺猬呀?!?br/>
慕容輕,“……所有你的同類都叫刺猬。你自己叫什么?”
小刺猬歪著腦袋想了想,神色猶豫地問慕容輕,“以前住在這里的那個男孩子很喜歡一個叫蜘蛛俠的人。他跟別的孩子說蜘蛛俠很厲害,還救了很多人……我能叫蜘蛛俠嗎?”
難道說這小家伙就奔著當蜘蛛俠的目標才會主動幫他忙的嗎?
慕容輕哭笑不得地點頭,“當然可以啊?!?br/>
小刺猬松了口氣,又問他,“那邊兩個人也能跟我說話嗎?”它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能跟它說話的人類。
還真是新奇有趣的體驗呢。
慕容輕有些遺憾地告訴它,“大概不能。”
“哦,”小刺猬的耳朵撲棱了一下,小腦袋轉(zhuǎn)向大門的方向說:“他們進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一只懷揣著英雄夢想的小刺猬,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