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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早飯時(shí)刻,一輛‘毛’驢車出現(xiàn)在城南哨卡,趕車的是城西某一村的地下‘交’通員,車上除了兩大筐鮮魚,還坐著小龍和小虎。
這些魚是從早市新買的,每一筐的下面都藏一個(gè)黑布袋,一袋是“盤尼西林”,另一袋是駁殼槍,為了方便出城,山子和小劉的駁殼槍也在里面。
‘毛’驢車剛行至哨卡出口,便被一偽軍哨兵攔截。
從凌晨二時(shí)開始,各哨卡便接到指令,對所有出城者一律嚴(yán)格搜查。
可是一聞刺鼻惡心的魚腥味,偽哨兵急忙后退兩步,手遮口鼻氣呼呼地問:“拉這么多魚干鳥用?”
小龍說:“今個(gè)溪滸鎮(zhèn)上縫大集,趕集呢?!?br/>
偽哨兵二話沒說,厲聲喝令:“快走?!?br/>
……
如同往常一樣,博愛醫(yī)院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查完病房,文惠下意識看一眼辦公桌上的鬧鐘,時(shí)間已過九點(diǎn)鐘,可是至今沒見王子凱的影子。
從辦公桌前坐下去,縈繞在文惠心頭里的疑云愈來愈濃重——
在文惠看來,假如王子凱今天或一段時(shí)間內(nèi)不在醫(yī)院‘露’面,那么他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因?yàn)樽詮恼J(rèn)識了這個(gè)王子凱,每次來醫(yī)院便會有這樣或那樣的惡**件發(fā)生,這似乎已經(jīng)成為定律。
可是剛想到這里,山子依然頭戴禮帽、身穿長衫,落落地出現(xiàn)在文惠的眼前。
“你怎么才來的?”
文惠又驚又喜,一邊嬌嗔地抱怨,一邊走過去掩閉房‘門’。
一看文惠閉上房‘門’,山子立馬提心吊膽,生怕再遭“襲擊”,因此趕緊從墻根下的椅子上坐下去。
然而這一次山子誤解了文惠“閉‘門’”的意思,盤尼西林被盜,攪得文惠心神不寧,正如她對陶院長所言,“這會哪有閑心思”。
果然閉好房‘門’,文惠倒一杯白開水端給山子,之后回到原位置就坐。
如果山子留意的話,文惠這次倒水端杯的姿勢很特別,僅用中指和拇指捏住茶杯的上邊緣。
“子凱,醫(yī)院昨晚出事了知道不?”
山子剛吸溜一口水,文惠接著問。
山子問:“什么事?”
文惠嘆一口氣,把‘藥’品失盜的全過程仔細(xì)講述一遍。
山子說:“這幫腦袋膽恁大,就不怕鬼子抓了去掉腦袋?”
文惠說:“這案子已經(jīng)‘交’給警察局,萬一抓到了肯定被殺頭?!?br/>
山子敷衍了事地點(diǎn)點(diǎn)頭,又以聯(lián)系紅小豆貨源為借口,提出與苗苗道別。
文惠猶豫片刻,突然說:“對了子凱,在我們博愛醫(yī)院,陶院長稱得上腸胃病專家,我先帶你看病去。”
山子不好推辭,等文惠鎖上‘門’鎖后,一同朝陶院長辦公室走去。
其實(shí)對于腸胃病來說,陶院長并不是行家里手,至于文惠為什么偏要找陶院長,不光是山子,就連陶院長本人也不知道其用意。
不過陶院長還懂些腸胃病臨‘床’常識,經(jīng)診斷,山子前天晚上的病因是由飲酒過急或過量,引發(fā)胃痙攣,但引發(fā)胃痙攣的原因又與胃潰瘍有關(guān)。
陶院長接著說,目前治療胃潰瘍沒有特效西‘藥’,只能用湯‘藥’慢慢調(diào)養(yǎng),因此建議文惠去‘門’診開‘藥’方。
文惠說:“子凱,你先看苗苗去吧,我有工作向陶院長匯報(bào),回頭別忘了走辦公室,把‘藥’帶回去?!?br/>
山子原本就沒心思“看病”,一聽文惠攆他走,連招呼都沒打,就這么冒里冒失地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