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嗎?我來認領(lǐng)尸體?!?br/>
醫(yī)院負一層一共四間屋子,其中三間是太平間,一間小的是辦公室。
此刻,在辦公室的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大概一米七的個頭,十分高挑,明眸貝齒,眼神清冷高傲,她透過玻璃,看著黑漆漆的辦公室,叫了一聲。
沒有人應(yīng)之后,直接順著走廊走到了最里面的c間,發(fā)現(xiàn)門被鎖,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記得她要認領(lǐng)的尸體好像就是在這一間放著,不過具體在哪里放,倒是不知道。
不得不說,這女人也是挺大膽的,
進來后就一個冰格一個冰格的拉出來看看,
而當(dāng)她把最下面一層第一個冰格給拉開之后,
瞬間身體就僵在了那里,
因為有個小姑娘就躺在那里,眼巴巴的盯著她看,
隨后還眨了眨眼,
“阿姨,你有事兒嗎?”
對,有些俏皮,
更可怕的是,小女孩躺在一個青年的懷中,
而那青年此刻也是睜著眼看著自己,
不過他沒說話,
但是依舊有著窒息感,涌向女人的心頭。
你能想象的到,
在醫(yī)院的負一層的太平間內(nèi),
某個冰格里躺著兩個活人嗎?
而且當(dāng)你突然打開柜子的時候,他們就眼巴巴的睜著眼看你,
盯著你看,
看的你毛骨悚然,
當(dāng)你以為是‘死不瞑目’的時候,突然對你來一句‘你好嗎’。
“我有事兒,你們是誰?”
女人深呼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不過說話的時候,嘴角還是有些哆嗦。
“我叫林默,是這兒的管理員?!?br/>
林默抱著周小魚從冰格里走了出來。
“那這位是?”
“我女兒?!?br/>
女人難以置信的看著林默,許久說不出話來。
什么樣的父親,會大半夜不睡覺帶著自己的女兒,躺在太平間的冰格里?
玩躲貓貓呢?
“你們在干嗎?”
“躲貓貓?!绷帜恼f道。
“——”
女人不語,
但是打心底已經(jīng)給眼前這個男人貼上了‘神經(jīng)病’‘變態(tài)’的標(biāo)簽。
哦對,還有這個小姑娘。
“我來認領(lǐng)尸體,剛才在辦公室那邊叫你沒人應(yīng),我以為你睡了,畢竟這么晚了,就沒打擾。”
知道對方是兩個活人之后,女人沒那么害怕了。
“知道這么晚了,你還來打擾?”林默反問道。
“——”
女人措不及防,啞口無言,
她就是客氣一下,
“有手續(xù)嗎?”林默問道。
“有。”
說著女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了林默。
后者拿起來看了一下,
“哦,那個被人一槍爆頭的無名男尸?原來是叫周明?!?br/>
林默看了一下證明下方有醫(yī)院的蓋章和區(qū)公安局的蓋章,確認無誤之后,才是點了點頭。
下午的兩個尸體,
一個是手術(shù)失敗死的暫時放這里,一具是下午警察送到這邊的,
女人要取的就是后者。
啪!
林默將最高處的一個冰格給拉了出來,粗魯?shù)膶⒗锩婺莻€套著白色塑料袋,像是冰棍一樣的尸體給抱了出來。
“你抱走?還是怎么說?”
“放下吧,我抱走?!迸宋⑽櫭?。
“嗯?!?br/>
“阿姨?!敝苄◆~叫住了女人。
“嗯?”女人抱著袋子準備離開,聽到周小魚的話,不由回頭看了一下。
“這個叔叔沒死?!?br/>
“嗯?”女人愣了一下。
“我剛在在睡覺,還聽到這位叔叔磨牙的聲音了?!?br/>
“——“
女人像看是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看著周小魚。
她承認,尸體上他們家是做了手腳,但是沒死?這是不可能的,人都被爆頭了,沒死?開什么玩笑。
“你最好相信她的話。”結(jié)果這個時候,林默也跟著補充了一句。
一大一小,站在那里,目送著女人,接著臨行前,
一個人說尸體沒死,一個說你最好相信她的話,
這特么的有病吧?
“真是一對奇葩?!?br/>
女人沒好氣的低吟了一句,提著袋子就是打算離開。
砰!
結(jié)果剛走沒多遠,
突然一聲沉悶的聲音陡然響起,女人摔倒在了地上,袋子也掉在了地上,而且隨著剛才的碰撞割破。
一具光溜溜的尸體瞬間就滑了出來。
接著刷的一下尸體竟然站了起來,
女人摔了一跤之后,馬上站起來,結(jié)果一回頭就是看到赤果果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尸,不由愕然,俏臉微紅,
隨后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準備給尸體蓋住。
咔咔!
結(jié)果還沒動手呢,突然男尸自己動了,很形象的伸著雙手晃了晃自己的脖子,發(fā)出咔咔的聲音。
女人瞬間就僵在了哪里,
這不科學(xué)啊。
她有點懵逼,
男尸面無表情,伸出僵硬的雙手朝著女人抓去。
‘??!’
接著,
尖叫聲徹底響起。
“你不怕嗎?”
不遠處,淡定的林默低頭看了一眼同樣淡定的周小魚,問道。
“不怕。”
“少兒不宜,你扭過去?!?br/>
“你不幫她嗎?”
“不幫。誰讓她覺得咱們是沙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