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衛(wèi)疾步踏入殿中,瞟了眼思緒紛亂表情不定的白雪,躬身請示道:“啟稟殿下,獨孤將軍殿外求見?!?br/>
東方明鈺神情一稟,陰晴不定地看了眼白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若白姑娘只是尋常女子,本王定當促成此等良緣。如今,卻不得不重新考量了?!?br/>
轉頭向著侍衛(wèi)方向擺了擺手,喟嘆道:“讓他進來罷!”
“是?!?br/>
片刻,一身寶藍朝服面容冷然的獨孤赫進得殿來,清朗的面容帶著擔憂,眉宇間疲憊之色盡顯。
獨孤赫見白雪除了臉色蒼白些外,望向他的面容秀美恬淡,嘴角含著柔和的笑意,告訴他不必擔心。
“微臣參見殿下?!豹毠潞展Ь词┒Y,抬頭直視上方入座的東方明鈺,問道:“殿下登基在即,不知此時召見雪兒有何要事?”
東方明鈺似笑非笑地瞟了眼獨孤赫,端起桌上冒著熱氣的雕花琉璃杯吹拂著,悠然道:“前兒個你們兩落入鎖心閣地洞失蹤不見,待反應過來時洞口已經合并,本王著人挖掘了整晚也未見到洞口的影子,如今你們完好無損,本王深感欣慰,本王一直疑惑地下通往何處,你們又是如何逃出生天?”
白雪頭顱低垂,心思急轉,只怕這也是召見她的目的吧!皇室百年未解之謎,如此神秘莫測之地在眼前解開,任哪個帝王也不會善罷甘休,何況,唯一窺見真相的唯有他二人,必定追根究底。
獨孤赫面容嚴肅,秉然道:“鎖心閣之下卻是建有宮殿,藏匿的不過是些俗物,大元明朝泱泱大國百年基業(yè),兵家利器遠勝他國,殿下智勇雙全深謀遠慮,對敵他國,早已不需要上古留存之物錦上添花。”
“地下宮殿?藏有兵器?”東方明鈺皺眉沉思,片刻眉目舒緩道:“開國時期內憂外患,看來是先古明君有先見之明,才會想到在帝京城外建地宮,防范于未然,以備不時之需,地宮可還有入口?”
獨孤赫垂頭,沉聲道:“地宮坍塌,所有兵器都已埋葬地底,無一幸免。”
東方明鈺端著精致茶杯低頭品茶的動作一定,眉峰微挑,眼風凌厲,直直的盯著獨孤赫,眼中的疑慮漸漸消逝,緩緩道:“嘖嘖,枉費母后心心念念著,就這么沒了著實可惜?。 ?br/>
話落,殿內一時無人出聲,只有杯蓋摩擦杯口的玉石碰撞聲,清脆卻也壓抑。
“罷了!三日未眠未休,帶白姑娘一起回府吧!”東方明鈺悠悠道,目光轉向白雪,笑道:“白姑娘可別辜負了一片真心??!”
白雪望了眼聽到此話,面色柔和下來的獨孤赫,仿佛害羞似得垂下了頭。
只余帝王那不可測的眼神,這種眼神,帶著操控世間萬物的幽光逡巡在兩人身上。
……
獨孤赫兩天一夜奔波在宮內外,還未回府就被段鈺截住,才知白雪被召入皇宮,心中不知為何隱隱擔憂,如今見她無事才徹底放下心來。
只不知,到底何時開始他會如此在乎一個人?
因她危險處境擔憂,因她所思所想害怕,因她不知何蹤牽腸掛肚。
鐵石心腸的人,總有一天也會被軟化,何況,他的心中有一片純凈的柔軟之地,堪堪裝下那么一個人。
而那片柔軟之地,正因一人而淪陷,獨孤赫望向前方寬廣的路口,緊緊擁著白雪,打馬向府中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