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騙騙小孩子的把戲!你難道也只有這種程度?”孟雪筠不屑一顧道。
孟雪筠原本不信,準備挺劍而刺,但閻云逸的表情太過真實,不像有假,讓她不由不信。
孟雪筠猛地回頭,只見背后一個黑影正在慢慢凝結(jié),身形越來越清晰。
“這是?難道!”孟雪筠眉頭開始緊鎖。
當黑煙完全凝結(jié)成形,一個穿著黑斗篷,肩上扛著一把大鐮刀的黑衣人,鬼魅般地出現(xiàn)在閻孟二人面前。
“陸西華!”當閻云逸與孟雪筠看清來人,幾乎同時失聲叫道。
“盡……誅……此……間……人!”陸西華彤眼如熾,紅氣繚繞。雖沒有開口,恐怖的聲音卻在閻孟二人的心底響起,如同地獄深處回蕩的呢喃,好似將死之人發(fā)出的絕望的吶喊!一句句不斷的重復著,如魔語、似詛咒,像絕望的吶喊,充滿著仇,浸滿了恨,散發(fā)著無比的殺意。一筆一劃刻在心,一字一句滴著血。讓在場的閻閻云逸和孟雪筠二人心神恍惚,四肢冰涼。
孟雪筠兩眼突然失去了焦距,一陣睡意襲上心頭。眼皮突然變得有千鈞之重,手中的寶劍差點就要從手中滑落。
“這是精神攻擊,小心!”閻云逸立刻發(fā)現(xiàn)了異常,咬破舌尖,全身一個激靈,神智立刻恢復清醒。連忙跳上前撲到了已有些恍惚,行動木愣的孟雪筠。
剛撲倒孟雪筠,一把悄無聲息的鐮刀閃著寒光,貼著閻云逸的頭頂而過,一縷頭發(fā)隨風而落,閻云逸甚至能感覺冰冷的刀刃貼著頭皮劃過的驚悚的感覺。
閻云逸就勢一滾,抱著孟雪筠滾出了七八丈的距離,這才停了下來。這時剛才鐮刀劃過的區(qū)域,一排參天大樹都齊刷刷、嘩啦啦地倒了下來,切口處光滑平整,好似刀劃過豆腐形成的切面。一下子就在林中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好險??!”閻云逸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那還有些涼颼颼的頭頂。如果剛才那鐮刀再往下低半寸,閻云逸的腦袋就要被開蓋了。
“盡誅此間人!”陸西華彤目圓睜,黑氣更盛,斗篷無風自揚。
“不好!”閻云逸警兆頻生,一把拉住孟雪筠來了一個側(cè)滾。
果然一道寒光,毫無征兆地一閃而過,在地上深深地犁出了一道深溝,將閻孟二人剛才所站地方后面的一顆巨樹剖成兩半,稀里嘩啦地分別向兩邊倒了下來。
“好鋒利的鐮刀?。 遍愒埔菡嫘母袊@道。
“你先走!”孟雪筠這時終于恢復了清醒,低聲說道。“陸西華找得是我,與你無干!不要陪在這兒送死!”
“我不走!”閻云逸搖頭道。
“為什么?”孟雪筠不解道。
“你被天雷擊中,修為大損,你現(xiàn)在不要說是對付陸西華,就是我、你也不見得能對付得了!”閻云逸沉聲說道。
“原來你早知道了!那剛才我要殺你時,你為什么不還手,只是躲閃并不逃走!”孟雪筠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你殺不了我,我干嘛還手。我沒做什么虧心事,我干嘛要跑!”閻云逸正色道。
“那我現(xiàn)在不怪你了!你快逃吧!”孟雪筠低聲說道。
“丟下同伴,讓一個女人頂在前面,天云的男人死絕了嗎?”閻云逸正氣凜凜地說道。
不容分說,閻云逸一把將孟雪筠推到身后?!澳阆茸?,我來拖住陸西華!”
“你不走,我也不走!”孟雪筠將手中古劍一橫,臉上浮現(xiàn)出堅毅的表情?!耙酪粔K死,昆侖弟子斷沒有未敵先怯、不戰(zhàn)而逃的道理。”
“真是個一根筋的死腦筋!”閻云逸再次見識到了。
“咦!”閻云逸的目光落在孟雪筠那把古樸的寶劍上。一陣熟悉的感覺,一陣奇妙的感覺,就好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突然重逢似的。前次孟雪筠掏出這把古劍要殺他的時候,閻云逸就有這樣的感覺。
“能否借此劍一用?”閻云逸突然開口說道。
孟雪筠一愣,但還是將劍一收,交到閻云逸手上。
“此劍名,是之一,非昆侖劍法無法發(fā)揮……”孟雪筠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為她看到在閻云逸手中,竟然發(fā)出鳳鳴之音。
“鸞鳳和鳴?你會?”孟雪筠一臉震驚。
“不會!”閻云逸搖頭。說出來不怕丟人,閻云逸之前除了,閻云逸還真沒怎么摸過寶劍,更別說什么劍法了。
“那你?”孟雪筠實在想不能,俱有劍靈,不是隨便來一個人都能使用的。如果不能與劍靈心意相通,那也只是一把稍顯鋒利的凡鐵。但如果與劍靈心意想通,那就會是一把神器。所以的主人,無一不是劍不離身,就為得是培養(yǎng)與劍靈的默契,圖得就是一個心意相通。
可眼前的這個叫閻云逸的天云弟子,怎么卻能一拿到,就能與劍心意相通,發(fā)出之聲。這顛覆了孟雪筠以往的認識,要知道孟雪筠與相意相通都還沒達到閻云逸現(xiàn)在這種程度。
“難道他曾是這把劍的主人?不可能,這把劍是洗師哥贈于我的的,劍的前主人應該是我洗師哥?。 泵涎尴氩幻靼?。
“可能這劍與我有緣吧!”閻云逸也不明白自己與劍之間的這種感覺,只能這樣說道。
“有緣?”孟雪筠仔細地玩味著這個詞。上次,這次劍,此人還真與昆侖有緣啊!感嘆之余,孟雪筠對閻云逸的殺心在慢慢融化了。
陸西華兩招沒有得手,整個人就消失不見。樹林中只聽見風吹過山林的呼嘯之聲,顯得是如此安靜,不過閻孟二人不敢大意,全神貫注地戒備。
閻云逸閉上了眼睛,用精神力探查著四周。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陸西華的兩大優(yōu)勢就是超強的精神力和超鋒利的長柄鐮刀。
精神力強,可以直接將對手弄得精神恍惚,而兵器鋒利就可以抓住對手精神恍惚的短暫瞬間,置對手于死地,兩個優(yōu)勢結(jié)合在一起,再加上神出鬼沒的行蹤,陸西華就變成了一臺高效可怕的殺戮機器。
閻云逸現(xiàn)在的雖然比起陸西華來說差上不少,但至少可以在陸西華的精神攻擊下保持清醒,而且還能探查神出鬼沒的陸西華所處的方位。
“在這!”閻云逸心中暮然一驚,想都不想,抬劍反手一格。
寒光一閃,“鐺”的一聲,火星四射。劍不偏不倚地擋在那把鐮刀出現(xiàn)的路線上。
同時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到閻云逸的手中,讓閻云逸的雙腳像釘子一般陷入土中。
閻云逸吃不住對手的重壓,手一歪,卸掉一部分巨力。鐮刀的刀刃,隨著劍身滑下,一路火星四迸,最后被劍鐔擋下。否則閻云逸的手指就會被削掉。
閻云逸判斷出了對手的出招路線,饒是如此,在實力巨大的差距之下,還是差點受傷?,F(xiàn)在閻云逸單膝跪地,變單手持劍為雙手舉劍,拼盡全力抵抗這如山大的壓力,雙腳都快全部沒入土中。
雷霆一擊之后,閻云逸的身后,空間扭曲,陸西華的身形這才完全顯露了出來。
“怎么辦?怎么辦?他還真不懂!”孟雪筠由于遭受,受了極重的內(nèi)傷,手中的兵刃又在閻云逸手上,而閻云逸又不懂,無法發(fā)揮出劍真正的威力。她現(xiàn)在真得是無計可施。
“大江如練、滄波萬頃、張帆舉棹、小楫輕舟……”孟雪筠突然想到,連忙開口說道。
“這個……”閻云逸不知道孟雪筠說什么。
“屏心靜氣!這是!”孟雪筠一跺腳,大聲說道?!扒は嗉?,震兌相激,離巽相激。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孟雪筠把的口訣念了出來。
閻云逸心中一凜,許多與相似,不知為何,這劍訣一說,閻云逸一點就通,而且立刻就能心領(lǐng)神會,意念貫通,仿佛這劍法練過許久,熟練的很。
閉上眼,略一思索,閻云逸大喝一聲,“大江如練!”。劍體突然現(xiàn)出一道白光,白光越來越強,很快就布滿劍身,讓人無法直視。最后白光沖出劍體,整個劍身居然產(chǎn)生了大江東流,滾滾不絕的氣勢。
“滄波萬頃”閻云逸接著吼道,的劍身周遭出現(xiàn)了亮得刺眼的強光,那是劍上發(fā)出的無數(shù)白芒,每一白芒就是一把小劍,無數(shù)的白芒就是無數(shù)的小劍。隨著閻云逸的吼聲,朝著陸西華的身上攢射而去。如潮似瀑,氣勢恢宏,鋪天蓋地,對方根本沒有逃的空間。
陸西華彤眼大熾,全身黑氣繚繞,整個人又化做一青煙消失不見,只留下一件黑袍隨風而擺。無數(shù)的小劍頓時失去了目標,都朝著那黑袍狠狠地刺了過去,將這個黑袍刺得千瘡百孔,最后化為了齏粉。
陸西華一消失,閻云逸身上的壓力頓時一輕。閻云逸終于擺脫了危險的境地。
“這就是!”閻云逸長舒一口氣。心念一動,一種久遠的感覺在閻云逸心中復活,閻云逸忍不住開始舞起。
“素月分輝、疏星淡月、星河欲轉(zhuǎn)、月皓凝霜星河鷺起、月滿西樓、明河共影……”閻云逸一招緊似一招,一劍快似一劍。
在他使來,如行云流水般,揮灑自如。一舉手都是磅礴無匹的劍意,一投足就是避無可避的殺著。慢慢地閻云逸的動作越來越快,最后居然與劍融為一體,只剩下一道白光在樹林空地上飛舞。
“這真是!他使出得居然是全套完整的!”孟雪筠看呆了,她剛才可只是教了他兩三招。“而且他使出的劍法像極了一個人!”孟雪筠頭腦中立刻浮現(xiàn)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試請悲風、吹梅笛怨、悠霜滿地……”閻云逸劍法使得痛快淋漓,鳳鳴之音一聲高過一聲,磅礴的劍意貫穿天地?!氨钃糁?、霜濤卷雪、悲恨相續(xù)、斬殺千軍!”隨著最后一著斬殺千軍,一頭全身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凰從劍上浩然升起,發(fā)出驚天動天的陣陣鳳鳴。天地萬物都瞬間染成了火紅之色,仿佛一切都在燃燒。
“你到底是誰?”孟雪筠激動地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