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著掰多少,免單多少的折扣活動,僅限女生參加。
“老板,我要參加這個活動!”花思慕舉起手中的宣傳單,揚聲喊老板過來。
事已至此,只能試一下。
老板把刀往砧板上一放,手往圍裙上蹭一蹭,向他們兩個走過去。
有種活動叫做,你覺得你會小賺,但老板永遠不會虧,竹簽都是加厚加粗,又僅限女生挑戰(zhàn)。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一般最多超不過三十根。
“能行嗎?不行就不要逞強?!表n漠接過宣傳單,瞅了眼她的細胳膊細腿,懷疑道。
“呵,永遠不要問我行不行這個問題?!被ㄋ寄捷p蔑地扯起嘴角。
標準的霸總式回答。
韓漠默了,這話說的,怎么感覺兩個人的身份顛倒,她才是男人。
“小姑娘覺得自己可以掰斷多少就拿多少,如果有一根沒有掰斷的話,就算挑戰(zhàn)失敗。”老板講清楚游戲規(guī)則。
花思慕二話不說拿起桌上所有的竹簽,少說有一兩百根。
手幾乎都握不下。
不斷有幾根竹簽掉落。
老板替花思慕撿起來放進去,這小姑娘還挺貪心,掰斷這么多根,連他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子都做不到,不用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開始了。”花思慕手背在上,握住竹簽左右兩端。
手腕使勁。
圍觀的人屏住呼吸,期待著。
不過竹簽紋絲未動。
白素的小手握在簽子上,可以清楚地看見青色的血管凸起。
花思慕面色從容。
實際上——
靠!
她終于體會到一根筷子易折斷,一把筷子難折斷的真諦。
老子的肱二頭肌都要暴起,說不定麒麟臂就要出來了。
嗚嗚我的天鵝臂,不要啊~
沒妖力真不好使……
在老板和圍觀的人逐漸失去耐心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發(fā)生了。
最上面一根竹簽突然爆開。
接連著就是一連串的斷裂。
一氣呵成。
精彩的瞬間很短暫,眨眼間,花思慕已經(jīng)把斷成兩半的竹簽拍在桌子上。
人群唏噓。
呼——
花思慕帥氣地吹劉海,劉海飛起落下。
“老板,怎么樣?”
“嘿姑娘,我是真心服氣,看不出來姑娘原來是個大力士,我也是個誠信的商家,按照活動,串串免單。”
花思慕拉著韓漠準備走。
把拿過竹簽的手上的油膩直接蹭到韓漠的手里,報復似的。
兩雙油膩的手交/纏。
韓漠面色涼薄,眼底寵溺。
反而稍用力握住花思慕滑溜溜的手,防止她的手從掌心溜走。
這和花思慕預想的情況完全相反,花思慕掙脫還掙脫不了。
低咒,“靠,變態(tài)?!?br/>
“等等二位?!崩习褰凶扇?。
“怎么,老板想反悔?”花思慕錢沒一個,氣勢倒是不小。
“不是啊姑娘,這個只是串串的活動,串串免單,二位還點了兩碗水餃,十塊一碗,一共二十?!崩习褰忉尅?br/>
?。?!
oh shit!居然還有餃子?。。?br/>
花思慕臉上表情掛不住。
倏然爆發(fā)出一聲哀嚎,把韓漠推到老板面前。
“啊——好心的老板啊~”
這一嗓子把老板嚇得不輕,“小姑娘,怎么了,有話好好說?!?br/>
“這是我弟弟,小時候腦袋被驢踢了一腳,經(jīng)常神志不清,他清醒的時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
花思慕聲淚俱下地激情演繹。
“我們家為了他已經(jīng)砸鍋賣鐵,唯一的房子也賣了。家徒四壁啊~”
“今天我就想圓他一個夢,沒想到這個月僅存的二十塊錢丟了?!?br/>
“你弟弟還看著挺正常啊?!崩习灏胄虐胍伞?br/>
狐疑的眼神掃向兩人。
剛才吃飯的時候沒看出有什么問題。
“就是他今天清醒了一會兒,我才帶他過來吃餃子的,現(xiàn)在吃完了,又開始糊涂?!被ㄋ寄秸f得一套一套的。
把手伸出來給老板看,“看,我的手油膩膩的也不知道放開我的手。”
正常人早就甩開了吧。
老板開始相信,嗯,好像的確有些不正常。
再次看向姑娘的弟弟,他臉色黑得不行。
見他看過去,瞪了他一眼,凌厲的眼神讓人不敢對視。
“呵呵,他不清醒敵意會比較大,就這樣瞪人?!被ㄋ寄讲煊X兩人的互動,及時補充。
“這么一帥小伙,真可惜被驢踢了,你們走吧,這兩碗水餃就當叔叔請你們?!?br/>
老板徹底相信,不禁搖頭感慨造化弄人。
“謝謝老板,老板再見?!被ㄋ寄教右菜频?,拉著韓漠狂奔,怕老板反悔。
“祝早日康復?!?br/>
老板站在帳篷口親切揮手。
……
街邊停著一輛黑色沉穩(wěn)的邁巴赫,在樸實的街景中顯得突兀。
車里淡黃色的燈光傾瀉。
主駕駛座上,一個侵略性的身影逐漸靠近坐在副駕駛上嬌小的身影。
“神志不清?”
“被驢踢了?”
“嗯?”
韓漠清冷的眸似笑非笑。
隨著韓漠的靠近,傳來一股清涼的薄荷味。
花思慕縮著脖子靠在椅背里,臉飛上薄紅,眼神躲閃,小手緊臟地攪在一起,連手上的油膩都顧不上。
“人家,人家……”
姿勢扭捏。
倒不是因為她之前說的這些話,鬼妖娘娘向來坦坦蕩蕩且毫不知錯。
秋后算賬什么的。
哼,who ca
e!
只是韓漠靠得太近,這一幕總讓她想起父皇總是這樣對母后。
靠近靠近靠近……然后法式熱吻。
不瞞大家,她小時候在分得很開的指縫里看了無數(shù)場,直到看到麻木。
沒想到今天這一幕上演,她還是主人公。
花思慕大腦飛速旋轉(zhuǎn),然后然后要干什么……
對對對,閉眼。
很關鍵。
花思慕咽了口口水,緊緊地閉上眼睛。
睫毛微微顫抖似振翅的蝴蝶,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安分地滾動。
然而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一幕到來。
薄荷味從淡到濃到淡。
“困了?”磁性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nèi)響起。
接著花思慕的手被執(zhí)起,濕濕涼涼的東西觸碰著她,輕柔舒服。
花思慕唰地睜開眼。
韓漠正微低著頭認真擦拭著她的手,仔細地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角角落落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