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寒微微皺起了眉頭,鐘克然來了,現(xiàn)在病房里沒有別人,也許這正是個機(jī)會,她該好好和他談一談了。
鐘克然還沒有進(jìn)來,空氣中已經(jīng)飄過來一股酒氣,緊接著,鐘克然跌跌撞撞地闖了進(jìn)來,腳下一個不穩(wěn),直接跌坐在冷寒的病床邊。
冷寒嚇得向后一縮,用手輕輕地遮住了鼻子:
“鐘克然,你喝酒了?”
鐘克然的心情很煩悶,這兩天他都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一想到自己的前途與命運,似乎完全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只能聽任父親的安排,而且一點爭取的機(jī)會都沒有,他就郁悶難當(dāng),只能借酒澆愁。
他沖著冷寒傻傻一笑,隨即板起了臉,拿起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已經(jīng)有些吐字不清:
“你,你這個女人,告訴過你這個孩子對我很重要,你……你卻給弄沒了,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鐘克然在來之前已經(jīng)喝了不少酒,大腦處于混沌狀態(tài),明明告訴自己冷寒這個女人對他來講已經(jīng)沒用了,可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來到了這里。
李嫂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聽到鐘克然的話,她更是將心懸了起來,冷寒的身體現(xiàn)在還沒有恢復(fù),可鐘克然像是來興師問罪的,她真怕他對冷寒做出點什么事來。
同是女人,一種保護(hù)冷寒的欲望漸漸破土而出,她是下人,不能對鐘克然做什么,情急之下,她掏出電話打給了鐘浩然。
冷寒將身體坐正了,提到這個孩子,原本是鐘克然逼著她留下的,可是當(dāng)她得知動了胎氣,孩子即將不保時,她才知道自己也害怕失去這個孩子,現(xiàn)在鐘克然來向她興師問罪,她竟也有些愧疚。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
冷寒說著,眼中漸漸蓄滿了淚。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盼著我好,你看上我大哥了對不對?你故意弄掉了孩子,下一步就是甩掉我,然后跟我大哥,是不是?”
鐘克然慢慢爬了起來,雙眼目露兇光,直直地瞪視著冷寒,像是要吃掉她。
冷寒緊緊地閉起了眼睛,做著深呼吸,她在壓抑著憤怒,鐘克然這樣污辱她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她可以忍受。
可是他怎么能連自己的大哥都誤會?不相信她,難道連跟他一起長大的大哥都要懷疑嗎?
“鐘克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污辱我沒有關(guān)系,可是你不應(yīng)該誤會你大哥!他是什么樣的人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這樣說不覺得心里有愧嗎?”
鐘克然當(dāng)然知道鐘浩然是什么樣的人,從小到大,連個正經(jīng)的女朋友都沒有談過,可就是這樣的他,在冷寒出事的時候比他還著急,難道他真的只是善良那么簡單嗎?
鐘克然舉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雙眼布滿血絲:
“我怎么就誤會他了?我說的是事實!那天晚上,你們約好了對不對?約好了去他的房間等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被我抓了個正著,要不是我即時發(fā)現(xiàn),你就跟他上床了!”
跟一個喝醉的男人,有理也說不清,冷寒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因為她已經(jīng)幾次敗在喝醉的男人手下了。
她放低了聲音,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鐘克然,你喝醉了,別在這胡言亂語,趕快回家吧。”
鐘克然卻不依不饒,他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大手胡亂地一揮:
“我沒有胡言亂語!那天晚上,他一聽說你需要輸血,比誰都積極,恨不得把全身的血都抽出來給你,你們?nèi)绻麤]有奸情,他怎么會這么拼命?”
冷寒一驚,輸血?鐘浩然竟然奮不顧身地要給她輸血?
他是堂堂的鐘家大少爺,那么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一個人,怎么會對她如此用心?
一絲感動在她的心中流淌開來……
鐘克然接著笑了起來,那是一種嘲笑,帶著嫉妒與怨恨:
“呵呵,反倒是你的舊情人,那個大明星柯以天,他為什么不出現(xiàn)?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住進(jìn)鐘家,不就是想跟你偷情嗎?知道你跟了鐘浩然,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冷寒嘆了口氣,自從那張照片流入鐘家以后,鐘克然的性情大變,現(xiàn)在從他口中說出的任何話,她都不應(yīng)該在意,也不應(yīng)該生氣。
“鐘克然,如果你這樣說能讓你覺得舒服、痛快,那你就盡管說吧?!?br/>
冷寒冷冷地說道,然后將頭轉(zhuǎn)向一邊。
鐘克然突然心里一緊,他這樣做真的能讓他覺得舒服痛快嗎?
并沒有,他在污辱冷寒的同時,心里也在滴血。
他想著冷寒,恨著她,卻一直愛著她,這種愛已經(jīng)根深蒂固、無法改變了,他的心很痛,可是與冷寒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現(xiàn)在這樣,只能是他對待她的唯一方式。
他把酒瓶往床頭的柜子上狠狠地一砸,然后單手捏住了冷寒的下巴,往回一帶,將她的臉扭轉(zhuǎn)過來。
他看著冷寒,這張臉還是美麗依舊,“嗝”,他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濃濃的酒氣噴灑在冷寒的臉上: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鐘克然無法不在乎這個事實,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他。
冷寒打掉了鐘克然的手,將頭又轉(zhuǎn)回去,冷冷地說:
“我不會告訴你的?!?br/>
鐘克然冷笑一聲,腳步圍繞著冷寒的病床移動著:
“為什么不能告訴我?怕我報復(fù)嗎?你放心,像你這樣的女人,我早就沒有興趣了,孩子的父親是誰,我都不會在乎。我只是想知道,到底誰有這么大的本事,能把我一直沒有搞到手的東西給奪了去?!?br/>
鐘克然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冷寒的面前,冷寒有些聽不懂鐘克然的話,什么叫做一直沒有搞到手的東西?
“你一直沒有搞到什么?”
冷寒不解地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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