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越來越近,最后扒開高粱站在走龍軒面前。原來是一個人,那人戴了一頂破舊的斗笠,背心,短褲,拖鞋,十分普通的農(nóng)民形象。
那人走到佐龍軒面前,并不說話,斗笠之下陰鷙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看的佐龍軒他們渾身不自在。幾分鐘,那人才抬起頭,佐龍軒見他很瘦,眼窩內(nèi)凹,他說道:“你是吳貴的什么人?”
“吳貴的朋友,他現(xiàn)在把生意交給我打理。”佐龍軒說。
“最近天氣還好哈?!蹦侨送蝗粵]頭沒腦地說了這么一句。
“還湊合吧?!弊酏堒帗蠐项^說。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問。
“佐龍軒。”佐龍軒毫不掩飾。
“佐龍軒......”那人又看了幾分鐘,說道:“你可以跟我走,但你的手下要留下。”
“這絕對不行!”晏梟說。
“兄弟們,沒事的,原地待命?!弊酏堒幷f。
“不可以的老大!你不是常說,果斷,責(zé)任,擔(dān)當(dāng)嗎?保護老大就是我的責(zé)任?。 标虠n還在極力阻止佐龍軒。那個農(nóng)夫打扮的人說:“佐龍軒,你到底還去不去了?”
“去,可是我要安頓好下面的兄弟?!弊酏堒幷f。
“想在濱洲立足,自己的手下都擺不平?我來幫你吧。”說著飛快的從兜里掏出一把槍,抬手一槍打中晏梟。其余小弟紛紛舉槍對準(zhǔn)農(nóng)夫,那農(nóng)夫摸樣的人說:“不用緊張,是麻醉槍,佐龍軒,現(xiàn)在我們可以走了?”
穿過濃密的高粱地,粗糙的高粱葉子刮的人臉生疼。佐龍軒受不了了,抽出一把刀,一路砍一路走。突然,那人猛地回身,一腳踢飛了佐龍軒手上的刀子。
“干什么!”佐龍軒叫道。
“老板住的地方被方圓四里地的高粱圍住,你砍得是我們的保鏢。”農(nóng)夫說。
穿過高粱,出現(xiàn)一條水流湍急的河,約有五十米寬,對岸有用鹿砦圍著的簡陋平房。門口的燈泡無力的亮著。門口拴著一只棕黃色的東西,佐龍軒不認(rèn)識那是什么動物。夜色深,它又縮成團,有山羊那么大。院子里有幾盆妖艷的罌粟花,整齊地菜畦種滿時蔬。三個赤膊大漢,背著沖鋒槍目光炯炯在院子里踱步,巡邏。小房子背靠深山,前臨深溪,就是警察來了也很難抓住他們,佐龍軒開始佩服這個未曾謀面的金三角的毒梟。
渡過小河,來到院子里,佐龍軒被搜了身,摸了半天一無所獲,便放佐龍軒進去,佐龍軒剛剛踏上小屋的臺階,那只棕黃色的動物一下子躍起來,發(fā)出一聲虎嘯,將佐龍軒按倒,張開大嘴。
“阿斕,蹲下!”農(nóng)夫用手暗按住那動物的腦袋說。那東西在佐龍軒的臉上嗅了嗅就離開了。
佐龍軒拍拍土起來問:“什么東西?”
“老板從金三角帶過來的獅虎獸,叫阿斕”農(nóng)夫說。
佐龍軒隨著他進了屋,里屋沒點燈,很黑很黑,窗戶上還糊著古舊得窗紙。月色星星點點投射下樹木的影子。
佐龍軒深吸一口氣說:“真是個可怕的鬼地方?!?br/>
“咔!咔!”
是槍響!上子彈的聲音。
黑暗中一下子竄出十幾個拿手槍穿警服的人。五四手槍指著佐龍軒的腦袋。
“緝毒警察!不許動!把手放在腦后!”警察說。
佐龍軒撓撓頭笑笑說:“各位,我可沒販毒???”
“少他媽嬉皮笑臉的!”一個警察飛起一腳踢在佐龍軒胸口。這一腳又快又猛,佐龍軒絲毫沒有防備,被踢倒在地。警察們一擁而上,大皮鞋一下一下往佐龍軒身上招呼。槍把子打在佐龍軒身上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打了五分鐘,佐龍軒已經(jīng)遍體鱗傷,臉也破了皮,嘴角腫了起來,佐龍軒揉了揉,牙齒還有些松動。警察給佐龍軒戴上手銬問道:“你來干什么?”
佐龍軒看了他們一眼說:“找個朋友。”
“朋友?這里是金三角在濱洲販毒的地方,昨天這里已經(jīng)被我們查抄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把毒品賣給誰了,看來就是你嘍?”警察說。
“我沒有販毒,你們也沒有證據(jù)。你們動不了我。我認(rèn)識防暴大隊的高襄?!弊酏堒幷f。
“高襄?”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是一頓拳頭,然后說:“我們是中央下派的,不是當(dāng)?shù)鼐郑∩俸臀覀冎v什么關(guān)系!老實交代!你們怎么聯(lián)系!和誰接貨?”
來之前,吳貴的確和佐龍軒說過這些事,可是佐龍軒不能說,這根本就不是替金三角保守秘密的問題。一旦佐龍軒說出來,金三角的人被抓,他們的實力強大,不會饒了小小的濱洲乾坤門。
“我不知道?!弊酏堒幷f。
“我殺了你信不信?”警察舉起了槍。
佐龍軒深吸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抬起頭,用狼一樣兇惡的目光對著警察說:“我不說!”
“那就去死!”說著子彈上膛,手已扣動扳機。佐龍軒能清楚的聽見子彈劃過膛線發(fā)出的聲音。
“看看是誰死!”佐龍軒一躍而起,雖說戴著手銬,但是動作一樣敏捷。手銬勒住那人脖子,一把蝴蝶刀頂在他動脈上。
子彈打中天花板,手槍落地。
“你要干什么!”那人大叫。
“去死!”人會猶豫,刀不猶豫。刀子劃過那警察的脖子,尸體倒下,佐龍軒抄起手槍對著其他幾個警察一頓點射。子彈射出槍口,在黑暗的房間里出現(xiàn)道道火線。那幾個警察紛紛尋找掩體躲避。
佐龍軒搖搖頭,脖子發(fā)出“咯咯”的響聲,大聲說:“你們聽著!我什么也不知道!殺了我也是不知道!”
“啪”
佐龍軒的手槍被什么東西打落在地。佐龍軒向那東西出現(xiàn)的方向望去,有一個飛過來,打中佐龍軒胸口,將佐龍軒打倒。這次佐龍軒看清了,是一顆佛珠。
屋子亮了燈,屋子里出現(xiàn)一鋪炕,炕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兩個半裸的女人在他懷里蠕動。他的手邊還放著幾顆珠子。身邊站著一個保鏢,那人瘦瘦高高,長得像一具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