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雅感到奇怪,她的電話一直都開機,但是她的確沒有聽到電話響。
還有,像今天發(fā)生的這種事情,雖然說不能外傳,但是肯定內部通報了,卓朗和賈慶一的關系也不錯,他沒有理由不告訴賈慶一。
喬薇雅還沒有說話,賈慶一陰沉的聲音又傳來,“怎么不說話,你在哪兒呢!”
“我在車上,賈慶一,告訴你,那六千元錢,是我的,我不會給她奶奶,而且,我現(xiàn)在是淡季,不賠錢就算好的了,這個月我連房租都沒賺夠呢,你要是真想要那六千,就麻煩你給我借一萬塊錢來!”喬薇雅掛斷了電話之后,賈慶一半天沒有醒過味兒來,一向溫和的喬薇雅,怎么突然變得強硬起來,到底怎么一回事?吳德欣說,這些天她天天記流水,每天的流水都在五千元之上,多的時候兩萬多,怎么會沒錢,難道喬薇雅知道了什么?
今天下班以后,或許應該回家去看看。
車子沒有開往市政府方向,而是在金利酒店停了車。
喬薇雅沒有多問,車門打開以后,她下了車,跟著那人進了酒店之后,上電梯,然后進了一間客房。
喬薇雅跟著他進了客房,發(fā)現(xiàn)不光是余市長,還有市委書記周光釗,市局局長蔡建飛。
余市長溫和的一笑,“小喬,坐。”
喬薇雅點點頭,微笑著問候了幾人之后,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fā)上。
三個人各占一個位置,對喬薇雅正好形成包圍之勢。
喬薇雅對市局局長向來是沒有好感,他原來是賈慶一父親的部下,雖然談不上私交甚篤,關系也算不錯,逢年過節(jié),肯定是會去看賈慶一的父親。
正因為這個人,賈慶一才會平安無事的度過了危險期。
“小喬,我們今天找你來,沒有什么大事,只是想知道首長都跟你談了什么?”
喬薇雅淡定從容的回應道:“沒談什么,那個孩子一直拉著我不讓我走,跟孩子玩了一會兒,首長就讓人把我送出來了?!?br/>
三人面面相覷,喬薇雅在酒店里最少停留了兩個半小時,而且,首長親自打電話,讓他們盡快解決澹臺家的歷史遺留問題,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十六年,澹臺家住了十幾戶人家,動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那房子除了主體結構,里面已經破敗不堪,外邊的花園,也都被居民私搭亂建了。
他們當時只是想借著澹臺家的名聲,抬起喬薇雅,房子的事情,也只是說說,并沒有打算真的還給她,市政府拿出這么一大筆錢來,是有困難的。
所以,他們想探聽一下喬薇雅的口風,孰料喬薇雅竟然守口如瓶,他越是這樣說,三個人越不敢相信,官場上的復雜,遠非常人能想象,一旦站錯隊,那就是萬劫不復。
蔡建飛見過喬薇雅,每年去看老領導,都是她接待。
蔡建飛笑道:“小喬,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喬薇雅笑道:“怎么會,您隔一段時間就在電視上出現(xiàn),我怎么敢不認識您呢?”
蔡建飛一怔,夏季是治安案件高發(fā)期,所以他這段時間露臉比較頻繁,但是在市長。市委書記面,說他在電視上頻繁出現(xiàn),這絕對不是好事。
“小喬,今天我們找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澹臺家的花園洋房,你有什么意見?”
喬薇雅秀眉一挑,淡笑道:“余市長,老首長說是市里面主動提出幫我解決的,既然是政府這樣關心我外公家,我當然沒有意見了,而且,我今天還想借此機會,告一回御狀呢?九四年,我父親他們廠把已經房改的房收了回去,只退給我一萬八千塊錢,這是不是欺負孤女呢?按理說,既然是房改房,那就應該算是我們家的房子了,就算是我父母過世了,這房子也不應該收回去,那時候,我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澹臺家的房子我不敢奢望能夠要回來,可是那處房子,實在讓人寒心,如果那時候是周書記,余市長當政,肯定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的,您說是吧?正好,蔡局長也在,我想問問,我們國家有這條法律嗎?我爸爸他們單位,是不是違法了呢?我們國家是法治社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周書記,您說我是不是應該告御狀呢?”
三個人面面相覷,一件事情都沒有解決,她又提出來一個,澹臺家的花園洋房,喬薇雅表面上說不要了,可是字里行間,一字一個針,市政府自己提出來的,如果不辦,首長萬一想起來,他們吃不了兜著走,還有喬薇雅父親的單位,這是怎么一回事?
他們知道,面前這個溫婉俏麗的女子,并不是向他們想象的那樣柔弱,這是一個典型的綿里藏針的女子。
喬薇雅的電話又響了起來,喬薇雅說聲抱歉,掛了電話,是小王的。
她站起來笑道:“周書記,余市長,蔡局長,我代表澹臺家和喬家的先人們,謝謝市政府的關心照顧,我從戴維斯出來的時候,老首長一再說,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向外透露,也請三位領導監(jiān)督我,我是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市政府為我所做的一切,我已經非常感激了,絕對不會再給領導添麻煩,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請容許我先走了,我是一個小生意人,凡是必須的親力親為?!?br/>
喬薇雅鞠了一躬,從容的開門走了。
三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門已經關上了,作為這個城市的父母官,他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挫敗過。
喬薇雅強硬的態(tài)度,讓他們意識到,老首長那邊,一定跟她下了什么保證,所以,她才敢用這樣的態(tài)度,對待市領導。
蔡建飛沉吟片刻,說道:“周書記,余市長,要不然我去找她的丈夫談談。”
余市長冷笑,“蔡局長,賈慶一的資料,我們已經看過了,你還是管好你的下屬,這樣的人,應該驅逐出公安隊伍才是!”
蔡建飛嘆了一口氣,只好解釋道:“賈慶一以前表現(xiàn)的確不太好,但是近一段時間,他們所連續(xù)破獲兩起特大入室搶劫案,都有他的功勞,他在工作上,還是有能力的?!?br/>
周書記若有所思的看看蔡建飛,沉聲道:“蔡局長,找機會讓人提醒一下賈慶一,不要在這個時候出點事,最起碼,半年之內,不能讓賈慶一做出什么事情來,老首長的三公子可是在省政府任職的,他如果知道什么風聲,一定會出面干涉,透露給你一個秘密,老首長家,最得寵的,就是這位大小姐?!?br/>
周書記和余市長兩人點點頭,基本上,澹臺家的事情,就算這樣定了,現(xiàn)在,還多出來一個喬薇雅父親單位的房子,這位喬小姐,還真是有澹臺家的風范。
蔡建飛本打算今天晚上去一趟老領導的家,透露一下。賈慶一的事情,他早有耳聞,恨這小子太囂張,不知道收斂一點,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想要替他兜著,除非這頂烏紗不要了,好在他們現(xiàn)在還是夫妻,否則,賈慶一明天就得脫警服回家,周書記已經變相的給了他這個面子。
喬薇雅出了酒店之后,車子已經等她,她拒絕了車子,在酒店門口打了一輛車,直奔馬云云家。
馬云云正在和保姆聊天,等著喬薇雅過來。
“薇姐,怎么這么晚才來?!?br/>
“有點事情耽擱了,云云,你跟孟祈的妹妹說一聲,明天我恐怕不能去京城了,這邊的事情,有些變化?!?br/>
馬云云笑道:“剛剛一進門,我就看你一臉喜色,怎么?天上掉餡餅砸你身上了?”
保姆正好端著飲料過來,喬薇雅端起來喝了一口,笑道:“云云,這個餡餅,很大,都把我砸暈了。”
保姆知趣的走開,喬薇雅低聲笑道:“我現(xiàn)在只能保守秘密,等到事情辦成了,我自然會告訴你,云云,這張支票你幫我存上,等用的時候我再來找你,買房子的事情,恐怕要告吹了?!?br/>
馬云云一撇嘴,“跟我還神秘兮兮的,這張支票,你就不怕我花了不認賬?!?br/>
喬薇雅笑道:“不怕,你要是真花了,我就天天賴在你家,把你們兩口子吃窮了再走!”
馬云云起身收好了支票,這才下樓來。
喬薇雅正在接電話,好像是她老公的電話,不過,喬薇雅的語氣,比之前強硬多了。
馬云云暗暗點頭,早就應該這樣做,這個女人,為了孩子,活得太憋屈了,那樣一個賤男,根本配不上她。
等到喬薇雅掛斷電話,她才走下樓,坐在她的對面說道:“今天就在我家吃飯吧,今天正好吃西餐。”
馬云云家,一天吃西餐,一天吃中餐,夫妻倆各讓一步,很有意思,喬薇雅和彤彤都喜歡吃西餐,馬云云喜歡彤彤,每到周六日,總打電話讓她來家里吃西餐。
“不了,賈慶一給我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讓我回家去,我就在家湊合吃點吧,反正孩子不在家,我想和賈慶一好好談談,有些事情,快到時間了?!?br/>
馬云云點點頭,不再留她,送她出了門,直到小區(qū)門口,看她打上車,這才轉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