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還好奇不了?"梵妮走到大吐特吐的修的身邊,拍了拍他的后背,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壺水來遞給修。
"修,沒事吧?"蘭伯特也沒想到修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皺著眉走了過去。
"哈哈,修,誰讓你非要把它弄出來了。"難得看到修這種狼狽相,薩恩捧腹大笑。
修漱漱口,站直身子,臉色莫測,但卻始終沒有轉(zhuǎn)身。他實在是不想再看見那惡心的玩意了!
"號令!"修突然臉色一凜,說話的語氣也與平日里的懶散不同,威嚴(yán)而莊重。
眾人一驚,只覺得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變得肅殺,就連樹葉的沙沙聲都帶著殺氣的感覺。級別較高的魔法師能感覺到所有魔法元素突然間都變得十分活躍,但是他們卻無法將這些元素納入體內(nèi),他們,魔法師,被元素拒絕了。怎么了?
"抹殺!"修目視前方,表情肅穆,似冷漠的神祗降臨人世。
眾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聽到巨章發(fā)出了刺耳的悲鳴,然后看見原本懸停的空中的溪水突然化成利刃刺向巨章的身體,穿體而過,回到它們原本該呆的位置,靜靜流淌。
跨在溪流上的巨章完全靜止不動了,透明的液體從被刺穿的窟窿里涌出,落進(jìn)溪水中,順流而下。
緊接著巨章的周圍狂風(fēng)大作,風(fēng)速快到在半空中劃出了肉眼可見的白色痕跡,如利刃一般切割著巨章的身體。
最后憑空出現(xiàn)一條火龍將被風(fēng)切割的巨章碎塊全部包裹住,燃燒著。
所謂抹殺,先是**的毀滅,然后是靈魂的破散,最后的火焰會將**與靈魂灼燒殆盡,不留一點碎屑。
其實修可以直接用火的,只是不想讓那挑戰(zhàn)他審美的丑陋之物死得太過輕松,于是加了兩種元素進(jìn)去。
這浩大的工程完成了,修的精神力再次耗盡,身子一軟,栽進(jìn)蘭伯特懷里。
已經(jīng)從修那大致了解了言靈使用后會出現(xiàn)的狀況,蘭伯特已經(jīng)能夠在修暈倒的時候保持淡定了。只是懷中的身體一顫一顫的,蘭伯特知道,那是修在承受反噬的痛苦,于是臉色陰沉下來。
"蘭伯特,沒事吧?"奧迪斯湊過去看了一眼修。
剛剛那是鬧哪出?。咳思也痪烷L得難看了點嗎?至于讓人家死得連個渣都不剩了嗎?而且自己又暈過去了。
不過這事若是交給他們來辦,還真是有難度啊,他們就算是集體出手,也發(fā)動不了那么大型的魔法,更何況他們這群人的魔法大多是不相同的,合作什么的,很難啊。
突然一個黑色的影子從旁邊猛地沖了過來。
"蘭伯特,閃開!"薩恩和埃默里一前一后地喊出同一句話,然后同時沖了過來。
"吼!"眼瞅就要得手了,卻被兩個小子打斷了,偷襲的雷豹怒吼一聲,身子在半空中一扭,改變方向,張牙舞爪地?fù)湎虬D铩?br/>
"土牢!"
就在埃默里將大劍橫在胸前準(zhǔn)備抗住一擊的時候,身子被人猛地向后拉去,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吼!"再吼一聲,那雷豹竟然踩著一根竄起的土柱借力一躍,退了出去。
"雷豹?"這玩意應(yīng)該在薔薇森林的另一個方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看不出等級。"伊斯納依然是這句話,但這一次,這句話卻讓眾人渾身一凜,不禁打了個寒顫。
看不出等級是什么意思?在什么情況下會看不出等級?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的眾人不會忘記,當(dāng)魔獸被兇獸附體的時候,便看不出等級了,或者說,那兇獸的等級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認(rèn)知中的最高級別,所以他們無法判斷。
"兇獸?"梵妮的聲音猛地拔高,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聲音太大了。"伊斯納偏偏頭,讓自己的耳朵離梵妮稍微遠(yuǎn)一點。
從以前開始就是這種性格,一驚一乍的,一點女人樣都沒有,現(xiàn)在跟一群野獸混在一起,更不可能變得女人了。想到這里,伊斯納涼颼颼地看了薩恩和普洛夫一眼。
"不愧是跟這小子在一起的人類,還挺聰明的。"雷豹突然開口說話,那聲音,正是他們上一次聽到過的。
"這么快就再次出現(xiàn),看來您的靈魂跟這具**融合的不錯啊。"泰倫斯上前一步,將奧迪斯擋在身后,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和藹。
"哼!這小子竟然在這種時候讓自己失去意識,這可是搶奪身體最好的時機(jī),傻子才會放過。沒有他,你們能奈我何?"兇獸得意地說道,"那么,要先吃掉誰呢?"
"蘭伯特、奧迪斯,你們先護(hù)著修走,這里交給我們。"梵妮帶著狂風(fēng)的五個人第一時間擋在了修和蘭伯特的前面。
"這件事情跟你們無關(guān),你們先走。"蘭伯特抱著修,緊盯著那兇獸,思考著對策。
"呵,說什么呢,作為一個頂級傭兵,怎么能將這么危險的事情交給小孩子們處理?更何況你們都是身份尊貴的人,若是在這里出了事,這保護(hù)不力的責(zé)任,我們這些小傭兵也承擔(dān)不起。再說了,我看修順眼,你就當(dāng)欠我一個人情好了。"梵妮不甚在意地笑著,還扭頭向蘭伯特拋了個媚眼。
"你什么時候能不這么任性?"嘆一口氣,伊斯納走到梵妮身邊,擺出了攻擊的架勢,烈焰的五個人自然跟著自家老大。
"我怎么了?"梵妮瞪眼。
"哼!"伊斯納冷哼一聲,瞪她一眼,"當(dāng)初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你竟然也不跟我商量一下,說走就走了?在一起那么多年,你不信任我嗎?你有想過你走之后會給我造成多大的困擾嗎?成立一個傭兵團(tuán)很容易嗎?你以為沒有我你們能走到今天?"
"呃……呵呵。"梵妮有些心虛地干笑兩聲,"那個,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先把它解決了吧。"
當(dāng)年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她一氣之下一走了之,之后,似乎真的給伊斯納添了不少麻煩,她有聽說過。為了賭氣建立傭兵團(tuán),能走到今天,她也知道是伊斯納暗中罩著他們,伊斯納幫她,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所以她也沒太在意,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伊斯納的幫助。
她也知道伊斯納一直在幫她平反,可眼看著就要成功了,那人卻死了,死在一場探險中。所有的恩怨瞬間煙消云散,但那個時候的狂風(fēng)規(guī)模已經(jīng)不小了,梵妮既沒有辦法不負(fù)責(zé)任地甩手離開,也沒辦法帶著狂風(fēng)投奔烈焰,所以烈焰和狂風(fēng)并存的局面也就定了下來。
人們都以為兩大組織是對立的,因為有狂風(fēng)在的地方必然有烈焰,有烈焰的地方也必然會有狂風(fēng),狂風(fēng)的一些工作還經(jīng)常被烈焰搶走,狂風(fēng)也會搶烈焰的一些工作,人們以為是兩大組織相看兩生厭,但實際上,只是伊斯納和梵妮都在擔(dān)心對方,他們搶走的工作,也都是對方被硬塞的并不擅長的工作。
所以其實沒有人知道,兩大傭兵團(tuán)的團(tuán)長其實是交情很深的。
伊斯納勾了勾嘴角。他不求梵妮有什么回報,但他也不是什么心甘情愿白白付出的人,他只要他做的她都知道,那就好。
"呵呵,多么溫馨的場面啊,你們可以再繼續(xù)啊,我給你們時間,這可是最后的機(jī)會了。"那兇獸突然笑得十分諷刺,然后竟然坐了下來,還舔了舔爪子。
"真的嗎?太感謝您了。"奧迪斯突然做出一臉驚訝,然后感激涕零的表情,最后變成了生死訣別的悲痛,"我一直有些話想要跟你們說,卻一直沒有說,這可能是最后一次機(jī)會了,現(xiàn)在,我不得不說了。"
眾人挑眉,不過在場的要么就已經(jīng)十分了解奧迪斯了,要么就是閱歷豐富的聰明人,只一轉(zhuǎn)眼,便知道奧迪斯的意圖了。
"剛好,我也有些話要說。"
"我也是。"
"我也有。"
"還有我。"
于是,一群人迅速聚集到蘭伯特和修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每個人都是一臉哀傷沉痛的表情。
"哼!人類的廢話就是多,都快要死了,還說什么說。"嘴上抱怨著,但是兇獸卻是懶洋洋地趴在地上,耐心地等著一群人做最后的懺悔。
"就這么定了。"背對著兇獸的梵妮勾了勾嘴角。
"那么,這件事情就拜托各位了。"奧迪斯表情凝重地看著烈焰和狂風(fēng)中的魔法師。
因為此行兇險,所以兩大傭兵團(tuán)只出了五個人,其中各有一個劍師,其余的都是魔法師,等級都在魔導(dǎo)師之上的。
"你放心好了。"普洛夫興奮地笑著。
雖然成為一個傭兵也有二十多年了,但是這么有刺激、有挑戰(zhàn)性的事情他還從來沒做過呢,若是成功了,他們就真的要揚(yáng)名立萬了。即使他們的等級不是最高的,但是他們做的事情,卻是那些神師從來沒做過的。
"抱歉,祝你們好遠(yuǎn)。"奧迪斯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眼還在昏迷的修。
不知道修有沒有預(yù)料到這種狀況呢?希望他是預(yù)料到了的吧,這樣,即使他們失敗了,還有修自己準(zhǔn)備的后招,若是他們成功了,修也就更加安全了。
哎呀呀,會為了別人冒險什么的,還真是不像他啊。算了,就當(dāng)是回報修好了。
"這次過后,我們跟修也算是兩不相欠了吧。"剛巧,艾莉森跟奧迪斯的想法碰到一起去了。
他們的實力是修給的,他們其實一直很在意這件事情,總覺得欠了修什么,他們也一直尋找機(jī)會想要還了這份人情,欠人情什么的,最要不得了。但是修太過強(qiáng)大,他們一直沒找到機(jī)會,而現(xiàn)在卻碰上了這么明顯的機(jī)會。
雖然是他們自己想要做的,但順便還了修人情也未嘗不可,他們也可以幫助修了,他們還沒廢物到在修身邊什么都做不了,修清醒的時候沒有他們出場的機(jī)會,現(xiàn)在修昏迷了,他們總算能證明一下自己了,這樣他們在修面前就不會總有低人一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