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經(jīng)布置好了?!敝槿锴那淖叩侥缸觾扇嗣媲埃瑥澭鼘δ缸佣说吐曊f道。
“珠蕊姑姑,確定沒有問題嗎?”小衍麒還是有些擔(dān)心,雖然他覺得這個主意很好,但是萬一父皇不喜歡可就慘了。
“小殿下難道不相信奴婢嗎?殿下盡管放心,都已安排妥當(dāng)?!敝槿锶缡钦f道,看來確實是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的。
“那好吧,那麒兒就和父皇說了?!币娭槿锶绱吮WC,君衍麒也只得相信了。
“那奴婢先退下了。”說完珠蕊便又暗自退出了大殿。
“小羽,是否準(zhǔn)備妥當(dāng)?”墨柒寒沒有完全放心,或者說她想要的結(jié)果還不知道,于是連忙運起神識聯(lián)系正在婉清殿的炎羽。
“主人放心吧,一切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甭牭缴褡R中傳來炎羽肯定的回答,這才示意君衍麒去對君無恒說。
“父皇,孩兒的禮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衍麒得到自家娘親的許可和鼓勵,便朗聲面向君無恒說道,清澈的童音再一次打破了喧囂。
“哦,在哪兒?快呈上來?!币恢弊⒁庵缸觾蓜屿o的君無恒自然第一時間看到珠蕊匆匆而來對兩人說了什么后又悄悄地走,以及小人兒一臉興奮和滿意地表情,原本并不在意的心思,看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此刻倒是起了些興趣。
“禮物不能搬來,需要父皇跟兒臣去一個地方?!毙⊙荀枭衩氐卣f道。
“大膽,何物竟敢勞動陛下,六皇子確是無禮至極了,婉妃妹妹究竟如何教導(dǎo)殿下,竟使小殿下這般藐視君上?”君無恒還未說話,只聽得嫻妃一聲怒斥和對墨柒寒的質(zhì)問。
“麒兒的禮物確實搬不來,并非無禮于父皇,嫻母妃憑什么說我母妃的不是,這本來就是麒兒的主意,與母妃有何干系?”小衍麒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望著嫻妃爭論道,小臉蛋上帶著委屈、倔強、還有隱隱未落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還是壯著膽子護著自家娘親。
“麒兒不哭?!蹦夂X得自己心中又不禁添了一抹暖意和一絲愧疚,他沒有想到小孩兒竟然這般維護自己,確是讓她不免對他的喜愛又上升了一層,自然地將小孩兒看似勇敢實則瑟瑟發(fā)抖的小身子抱進(jìn)懷里。
“麒兒沒哭?!北蛔约夷镉H抱在懷里,原本十分害怕的小衍麒才安下心來,只是嘴上還是不免強調(diào)道,他可是男子漢,怎會因為這點事就落淚呢,謝書生可是在大殿上的呢,不能讓他笑話了。
“好,沒哭?!蹦夂幻庥行┦?,小孩兒委實有些可愛。冷如冰霜、無悲無喜的絕美容顏此刻竟露出這般恬淡的笑意,仿若那夜間綻放的幽蓮,一瞬間確是絕代風(fēng)華,令人不自覺地陶醉。
面對這一瞬的笑容,眾人不覺地癡了。
君無恒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活了一般,不由自主地跳的極快,雙眼更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墨柒寒,想要盡力抓住這易逝的芳華。
可惜,芳華易逝,佳人一笑更是難得,左右不過是一場曇花,轉(zhuǎn)瞬便又是淡漠似霜。
“朕還未曾說什么,嫻妃何以將朕的六兒嚇哭呢?”緩過神來的君無恒冷冽地瞥了嫻妃一眼。
“是,臣妾越矩,請陛下責(zé)罰?!备惺艿骄裏o恒的冷意,嫻妃連忙起身到席前跪下說道。
“罷了,起來吧,朕還沒有興致處置你,現(xiàn)下還是看看六兒的禮物吧!”君無恒沒有在意地上跪著的嫻妃,帶著笑意走下金龍椅到母子兩人面前對君衍麒說道,“麒兒要帶父皇去哪兒呀?”
“父皇跟我來!”小衍麒見父皇走到自己面前說道,連忙掙開自家娘親的懷抱,湊到君無恒面前,左手小心翼翼地牽起君無恒的手,再用余下的右手牽起墨柒寒便帶著兩人朝殿外走去。
主角都走了,眾人難道還會繼續(xù)待在這兒嗎?自然是連忙起身同去。
小孩兒的手柔嫩滑膩還帶著些微的肉感,倒是觸感不錯,這般場景令他不免有些悵然,他記得小時父皇母后便是這般牽著自己一起游歷大陸,那時的光景是多快樂!可是自從母妃被人害死,父皇便郁郁不理朝政,在他還未成年之際便將皇位傳給自己,自己不知去向,小小年紀(jì)扛起一個帝國,第一次那么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是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早已不辨什么是真心,所以對于各方送來的美人才是來者不拒,卻也是越來越喜怒不形于色,自己只不過是想求得一份真心,一份溫暖,確是從未找到,他的妃子只知道勾心斗角,他的孩子各各懼他不敢和他親近,只知從他身上予取予求,把他當(dāng)成萬能的神,可他只是個人,人是有心的,是渴求溫暖的。
而此時,小孩的手傳來熱熱的觸感,小孩的身邊是一個他想要探究的、他動了興趣的女人,竟讓他感到了溫暖和真切,這樣的感覺讓他不禁有些迷醉和珍惜,他覺得自己早已干涸的心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歸處,那么,這個人,這個神秘的女人,會是他追求的真心嗎?君無恒不自覺看向隔了一個君衍麒的身邊的墨柒寒,如果是,他覺得自己突然不想放手了,他似乎感到了心里的那抹悸動。
不止君無恒,看似依舊淡漠的墨柒寒內(nèi)心其實也是一陣波濤洶涌,她竟覺得這情景,身邊的這個男人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心,她的心不再是冷漠無所依,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很懂。不過自來習(xí)慣了想不通的事便不在意的墨柒寒只是疑惑了會兒便順其自然了。(墨墨:小恒子,看來你的追妻之路還遙遠(yuǎn)的很呢?奸笑。。。君無恒:滾?。。。?br/>
心不在焉的兩人在被牽著走了一段路后終于停了下來。
“父皇,到了?!?br/>
“恩?”被君衍麒童音拉回注意的君無恒連忙聚起心神查看周圍環(huán)境,這不就是御花園的月湖嗎?(不是之前小衍麒落水的那個)“麒兒要送父皇的禮物在哪兒呢?”環(huán)顧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特別的,君無恒連忙問道。
“父皇等一下?!闭f完小孩兒就放開兩人的手跑開了。
沒有注意到小孩兒已經(jīng)停下并且放開了自己時而沒有站穩(wěn)的墨柒寒不免向前倒去,只是半途被反應(yīng)過來的君無恒拉了回來,猝不及防之下墨柒寒撞到了君無恒的懷里,一時靜謐無比。
女人溫暖的觸感全然不似平日給人的冷淡,是熾熱的,燙的他的胸口不禁發(fā)熱,一陣心蕩。
這人的懷抱好溫暖,讓她不自覺地有些依戀和不舍,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感覺,陌生的、心悸的、安寧的。
不過墨柒寒也只是晃了一會兒神,便連忙退出君無恒的懷抱,遠(yuǎn)離一旁站立,神色又恢復(fù)了一臉淡漠,仿佛剛剛那抹悸動并非來自自己。
懷中的溫度失去,君無恒不免覺得一陣悵然若失。
“父皇,麒兒回來了?!睔g欣的童音再一次響起,話音一落剛剛消失在花叢中的小孩兒就回到了兩人的身邊。
“麒兒回來了,禮物呢?父皇可是半個影子也沒有見到”君無恒戲謔的說道,對于這個給了自己溫暖的孩子他竟不自覺帶著溫柔。
“嘿嘿,父皇請看!”小衍麒還是沒有直說,只是伸出左手指向他剛剛進(jìn)去的花叢示意君無恒看過去。
順著君衍麒的手勢看過去,君無恒覺得自己應(yīng)該不是眼盲了吧,不然怎么只看到原本就開在御花園的花,沒什么特別的,“麒兒送父皇的就是這御花園的花?”
“父皇耐心一點?!毙『翰粷M地說道,此時他已沒有了最開始的小心翼翼和惶恐,只有滿心的期待,他覺得自己的禮物父皇一定會喜歡的。
確實起了好奇心的君無恒便順著小孩兒的意盯著那片花叢說道,他倒想看看這花莫非還有什么蹊蹺不成?
見自家父皇視線已經(jīng)轉(zhuǎn)到那處,小孩兒連忙朝花叢暗處使了個眼色。
霎時間,只見一大片帶著紫色光芒的流蝶從花叢某處飛了出來,前仆后繼地向花叢中央飛去,仿佛那處有什么東西吸引著它們,竟在上空停滯盤旋,張揚了片刻才見兩只渾身散發(fā)著暗紫色濃光的體積較其他流蝶大了數(shù)倍的流蝶飛出,率先在其中一朵花上停下,其他流蝶見狀也紛紛向花上飛去,成千上萬的流蝶撲騰了許久才安穩(wěn)的停在花上不再動彈,只是身上的散發(fā)的紫色光芒愈發(fā)濃郁,空氣中更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定睛看去,那群流蝶竟然恰恰在花從上擺成了一個發(fā)著紫色幽光的壽字,妖嬈美麗,蔚為壯觀,更有暗暗的幽香撲面而來,醉人心神。
“六皇子此禮確實別出心裁呀!”人群中不知何處傳來這樣一身感嘆。
“正是啊,六皇子有心!”“是?。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剛剛在大殿上便以見陛下對六皇子的特別,此刻便是這禮物不甚如人意怕是也免不了這番贊嘆。
便是見慣了花樣的君無恒也不免覺得心腔一陣涌動,依他的聰明自然明白這場景是如何制造的,只是感于這景致背后的用心。紫薇流蝶雖不難尋,卻極難成片,更何況現(xiàn)在并非紫薇花季,紫薇流蝶大多已經(jīng)處于沉睡,能找到這么多且更有紫薇流蝶皇確是需要廢心思的。
“父皇喜歡孩兒的禮物嗎?”聽到眾人都在夸贊自己,小衍麒覺得自己美得要冒泡泡了,連忙期許地看向自家父皇問道。
“喜――噗!”君無恒正欲說話表達(dá)自己的喜歡,只是話剛出口便覺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出隨即身子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陛下!”眾人一陣驚呼似欲上前接住倒下的君無恒,卻無一人行動。
原本已經(jīng)離了君無恒一段距離的墨柒寒見狀連忙一個瞬移來到君無恒身側(cè),將倒下的身子接入懷中,便帶著人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婉清殿?!?br/>
“陛下!”眾人一聽連忙行至婉清殿,一時卻也忘了驚呼這位清冷絕世的婉妃竟還是如此高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